第十三卷 情川絕境 證道千古
第490章 時間長河第一道義
僧人轉過頭,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
不僅是她,羅川、小青仙子的天賦潛能也得到提升,三人身上多出一絲滄桑的味道。
「獃子!我姐姐來了!你還裝什麼裝!」小青仙子氣得直跺腳。
「姐姐等了你足足十四年,為你守身如玉!你竟然還在這念經!你至少表個態啊!」
就在這時,之前被打散的僧人們漸漸都爬了上來,一個個身受重傷,氣息奄奄,圍成一圈,打著木魚念著經。
白骨魔豬扒著羅川的耳朵大吼道。
素羽塵臉色僵硬,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素羽塵和小青臉色都十分難看,眼神漸漸黯淡,都露出茫然。
「我、我、我怕的根本不是他們!我怕的是你!」
素羽塵抬起頭,面色慌亂,閃身向前,救向僧人。
僧人眼角又是一抽,眼裡浮起難以承受之痛:「小僧被逼和你們兩頭蛇妖生活在一起,整日擔心受怕,簡直就想一死了之。可我投井會被你們撈起來,割腕會被你們酒醒,服毒會被你們醫好……這一年多來,小僧唯一感到慶幸之事,就是保住了青白之身。」
「時間是條河,輪迴是個圈。你們還在圈中,因此渾渾噩噩。想要掙脫出時間河流,必須先看破輪迴之圈。」
「等等!」素羽塵皺眉:「你那是在逃跑?你不是和我說,你是在夢遊?」
「借傘傳情……」僧人怔了怔,半晌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浮起哭笑不得https://www.hetubook.com.com之色:「原來你說的是那把傘……那年小僧路過江南,一路討齋,可討了整整兩天,都沒有討到一口齋飯,全身乏力。又逢下雨,受了風寒,嗓子發啞,口不能言。結果小僧上橋時,腳一滑,一失手,把傘丟到橋下,結果被你們撿走了!小僧還記得那時發不出聲音,只好向你們招手,指向自己,意思是那把傘是我的!你們卻彎腰笑個不停,帶著小僧的傘一邊揮手一邊飛快地將船划走……害得小僧又淋了一天雨。」
「怕我?為什麼……」素羽塵有些懵了。
說著說著,僧人猛地抬起頭,看向素羽塵,眼眶中滾動著兩汪淚水:「小僧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非要這樣!小僧好不容易求得師門蓮台禁地的庇護!你們、你們……你們竟然還把小僧的師門給毀了!」
「小僧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是每一次逃跑,都會被你們抓回來!那一年,小僧總共逃跑了三百六十四次,每一次都被你們抓回來!」
眾僧如蒙大赦,紛紛磕頭。
看到羅川,素羽塵和小青同時一愣,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你真是太對不起姐姐了!」
「還真有點像……時間長河,你搞什麼鬼。白蛇看中的人,竟然不是一個書生,而是一個和尚。」羅川低聲喃喃。
「還有你!你這個負心漢!姐姐為了你,苦修了十四載,只為有朝一日能救和_圖_書你出去!」小青仙子指著蓮台中央的僧人大罵:「你倒好!姐姐都來了!你竟然一句話都不說!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哼,那後來,姐姐登門還傘時,你為何先收下,後來又飛快跑出來,把傘還給姐姐?還扭扭捏捏的!」小青叉著小蠻腰,一臉不服道。
「喂!你這什麼態度!你竟然還在念經!」
「羅道友,這時間長河。第一大道義,便是淪陷。」
「還不醒來!」羅川又喝一聲。
素羽塵似乎也察覺到了僧人的懼怕,上前一步,柔聲道:「你是不是很害怕這裏的僧人?你別怕,有我在,我來了。他們一定折磨了你很久,放心,我會殺了他們……你根本用不著怕他們。」
僧人沒有說話,素羽塵盯著僧人,也不說話。
「一世一輪迴,三世立佛陀……時間長河之中參悟上道,果然是世間最危險、最可怕的經歷之一。」
蓮台禁地中央的僧人眼角猛地一抽,雙肩顫抖,牙齒咯吱咯吱作響,似乎在忍耐許久后終於無法在忍下去。
「小僧怎麼知道為什麼……小僧是人,你是妖……施主為何非要纏著小僧……」僧人哭喪著臉。
僧人眼觀鼻鼻觀口,默默念著經,似乎全然沒有察覺到素羽塵和小青仙子的到來。
「女施主,放過他吧!」
「吵死了!吵死了!」小青仙子不耐煩地掃過四周,擼起袖子,叉腰怒罵:「你們這群禿驢!除了念經還會
和*圖*書什麼!好難聽,別念了!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們倒好!就知道拆散別人!你們羞不羞!」
素羽塵牽著羅川的手,眨著眼睛,笑吟吟道。她無論氣息還是神慧,都和進入時間長河之前,判若兩人。
羅川大手一揮,劈開一條波浪,懷抱白骨魔豬,帶著素羽塵和小青,走進入時間長河。
「既然醒了,救走吧。等接到周不臣和寧天行,我們便重回天南域。」
「小僧求求你們,放過小僧!兩位女施主行行好,放小僧一條生路!求求你們,行行好吧……」僧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對著素羽塵和小青連連磕頭。
嘭!
「你們兩個,還不速速醒來!」
羅川察言觀色,隱隱感到一絲不對勁。
有了喚醒素羽塵和小青的經歷,羅川很快便找到喚醒寧天行的契機……
小青臉一紅,低下頭,扭捏道:「姐姐別怪我……我看他每天半夜都會跑,跑了一個多時辰,都沒跑出山莊迷陣……簡直就是無頭蒼蠅一樣。嘿嘿,小青每天晚上吃飽了,都會去迷陣,把他打暈了抓回來……我真以為他是在夢遊。」
蓮台中央,僧人顫抖起來,臉色時青時白,半晌發出一陣痛苦的大笑:「那是因為……因為你們根本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
「劣徒還小,什麼都不懂,如有得罪,還請女施主見諒。」
素羽塵一晃,她的眼神彷彿散去水霧后的清晨,漸漸變得空靈、澄澈、www•hetubook•com•com充滿靈韻。
素羽塵站在羅川身旁,牽著那隻溫暖的大手,另一隻手隨手揮灑,佛塔中的僧人悉數斃命。
小青一臉局促,看了看僧人,又看了看姐姐,十分尷尬。
「是你!」
「每一世,我都會遇上一個像極了羅道友的男人。可每一世,都會以失敗告終。隨後越陷越深。」
「素道友,小青,這隻不過是時間河流的一個騙局。」
素羽塵抿了抿唇,不甘說道:「那你為何又自願和我們姐妹一起,住進我們的山莊?」
眾僧紛紛求饒。
僧人通紅著眼睛,揮舞著拳頭對素羽塵吼道。
一聲嘆息響起。
「哼!你瞎說什麼!當年分明是你借傘傳情,站在橋頭連連招手,又用手指心口,向姐姐示愛!」小青指著僧人大喊。
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很快就將眾人帶到兩千年前,寧天行就在這個時代。
「不!」
「自願和你們一起……」
「你!你們!姐姐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小青扯了扯素羽塵的袖子。
「主人!主人!那人好像你!原來你就是她的故人!」
「那是因為小僧的一位師兄察覺到有妖氣,可師父又不在,沒人能打的過你!為了防止你又找上門,師兄弟一合計,決定趁夜溜走。可又怕你們跟著傘找到我們,就讓小僧把傘給毀了!小僧準備出門找個地方把傘埋了,可萬萬沒想到,跑出寺門后,你們竟然還在!小僧一慌,就把傘丟給你們了!」https://m.hetubook.com•com僧人握緊拳頭道。
小青每說一句,蓮台中央的僧人以及眾僧人眼角都會一抽,尤其是蓮台中央的僧人,既尷尬,又懼怕。
「小僧一覺起來,就看到你們。小僧還沒有回過神,你們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要替小僧還俗,還說什麼讀書考功名,你還施法讓小僧長出長發……長發,小僧一輩子沒見過這玩意,把小僧嚇傻了三天三夜。」
素羽塵和小青仙子臉色同時一僵。
羅川當頭棒喝,素道友和小青眼神中流露出清明之色,可仍差那麼一點。
素羽塵身體一顫,抬起頭,盯著僧人,冷笑一聲:「你根本就不是他。你滾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羅川低下頭,看向腳下那個除了相貌外沒有一處像他的僧人,心中泛起一絲厭惡,翻手一掌,擊向僧人。
「女施主,行行好。」眾僧停止念經敲魚,立起手掌,齊聲道。
素羽塵腦袋「嗡」地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死去的僧人,卻下意識地抓住羅川的手。
周圍的一圈僧人,包括蓮台中央的那個僧人,眼角都是微微抽搐。
佛塔九層又出現一人,那是一個抱著小白豬的男人。
「女施主,行行好。」
「羅川,你說這三世經歷,到底是真是假?」
羅川一掌落下,僧人腦袋崩裂,鮮血濺起,灑滿蓮台禁地。
蓮台禁地前,素羽塵沉默著,盯著蓮台禁地中的僧人,神色略顯複雜。
僧人一顫,看向小青。
「真的嗎?」僧人喜出望外,聲淚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