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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良沉默不語。

「沒有？你肯定？」楚大師疑惑道。

「啊……」話筒里傳來驚訝之聲，「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是。」衛道長一挽袖口正欲上前。

「你好。」李副部長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疲憊與無奈。

有良站起身來，心中忐忑不安的跟隨著楚大師回其房間。

「有件事兒還要請您幫幫忙。」

「什麼事兒，快說。」

「未必，」楚大師思索著，「自『六四』之後，京畿地區治安嚴控，客家嬤嬤身懷『祝由神功』並非普通人，老太監能夠將其制服並隱藏起來，秦城監獄確實一個不錯的地方，只不過如何掩人耳目呢？」

「秦城監獄最近可有一位客家嬤嬤在押？」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楚大師站起身來和藹的一笑，然後若無其事的說了句，「谷中與塵世可有什麼不同？」

「明朝的老太監還活著？」茅山二寶和老尼嚇了一跳。

寒生微微一笑，未可置否。

「好吧。」寒生除此而外也無其他法子，只得應允道。

楚大師聞言心下驚訝不已，中原民間有關十八種屍變的傳說自己是知道的，其中「汗屍」則最為神秘，茅山宗典籍里的記載也只得寥寥數語而已。據說「汗屍」分泌出來的一種體液名為「汗青」，味道清香至極，是一種極為罕見而珍貴的外傷良藥，甚至可以令斷肢再生。

「呵呵呵，」楚大師竟然笑了，「好，大丈夫言而有信，楚某沒有看錯你，不會逼你說的。」

寒生沉默不語，這點他也估到了。

「這男屍其實是一具汗屍……」寒生講述了六年前客家嬤嬤出m.hetubook.com.com走藍月亮谷，前往京城尋找肥胖男屍製作「汗青」的事情。

「目前還不清楚。」

寒生點了點頭，悄聲說：「有良，我們今晚夜探秦城監獄。」

「朱神醫不必著急，楚某現在就去安排屬下前往秦城監獄進一步探聽消息，或許客家嬤嬤是以其他什麼身份被關押在裏面也說不定。」

「大師兄，男人的身體老尼最了解了，不就是找什麼『汗青』么，讓我來。」老尼喉嚨里淫笑了兩聲，推開衛道長來到了男屍面前。

「俺什麼也沒說。」他解釋道。

「你不想告訴我么？」楚大師淡淡說道。

有良此刻心中只是盼望著寒生早點拿到「汗青」，然後趕往湘西治好羅柱子，採到血靈芝返回藍月亮谷，自從得知二丫有了身孕之後，他每時每刻都在挂念著她。

「那麼就辛苦楚大師了。」寒生道謝。

「嗯，知道了，」楚大師沉吟片刻，說道，「遺體在八寶山西面廢棄的礦洞里，我的人已經守在洞口了。」

話未落音，老尼已然推到了男屍，雙手撥開濃密的護腚毛，伸手一探將青花瓷瓶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是的，因為羅柱子被鄉村惡霸打斷了脊椎骨，朱醫生想弄到些汗青來醫治他。」有良如實告知。

寒生見了直搖頭，這些人講起話來簡直不堪入耳，於是直接挑明了說道：「看一下屍體的肛|門就清楚了。」

「客家嬤嬤果真不在秦城監獄么？」有良心想老黃皮子不像是在撒謊。

楚大師手裡握著話筒沉思起來，秦城監獄並無關押客家嬤嬤，和*圖*書那麼她會在哪兒呢？他出門來到了隔壁房間，對寒生複述了李副部長的話。

寒生聞言點點頭，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楚大師幫忙打聽一下，不知何時得以回話？」

楚大師未加理會，徑自上前伸手撫摸起男屍臃腫肥碩的肉體，入手感覺冰涼滑膩，汗腺內也未見有任何分泌物。

「衛道長，仔細檢查一下屍體，看看有否異常之處。」楚大師吩咐說。

「你在谷中見過『格達預言』么，它記載在一張舊羊皮的上面。」楚大師彷彿不在意的隨口一說。

「朱神醫，『汗青』乃是曠世良藥，你們出來尋找客家嬤嬤也好理解，那麼如今她去了哪兒呢？明朝老太監鋼鐵與秦城監獄與此事又有何關聯？」楚大師追問道。

汗屍正襟危坐，雙目緊閉，肚子上層層疊疊的肥肉褶耷拉下來蓋住了小腹，唯見幾根參差不齊的斑白陰|毛斜刺里伸出。

楚大師進入自己的房間，想了想，然後撥通了公安部李副部長的辦公室電話。

寒生淡淡道：「是這隻老黃皮子告訴我們的。」

「沒見過。」他斷然道。

有良暗地裡鬆了口氣。

※※※

楚大師略一尋思，疑惑的望著寒生：「既然你們都沒有見到客家嬤嬤，又是從哪裡得知的呢？」

「如此說來，此人也是一種屍變了。」楚大師若有所思。

「因為時日尚短，屍體還未開始滲出『汗青』。」寒生解釋說。

「俺已經答應朱醫生保守秘密，所以……」有良堅決的說道。

楚大師點點頭，接著問：「八寶山礦洞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是哪一https://m.hetubook.com.com種『屍變』？」

楚大師接過瓷瓶聞了聞，晃動兩下疑惑道：「嗯，是空的，客家嬤嬤已經出來了六年，按理說可能還藏匿有其他的『汗屍』才對。」

「不錯。」寒生點點頭。

返回房間內，寒生、沈才華和墨墨望著有良。

「當然可以，請吧。」寒生表示無所謂。

「你能同動物交流？」楚大師更加愕然了。

楚大師若有所思，虛空果然與塵世的時間概念不同，大自然造化如此神奇，這更要設法進去瞧瞧了。

他的目光緊緊盯在了男屍赤|裸的軀體上，口中喃喃道：「原來這就是『汗屍』，那麼『汗青』呢？」

「秦城監獄從來沒有關押過這號人。」

「我是楚大師。」他輕聲說道。

「男人的精華全都聚集在這裏，」老尼嘿嘿一樂，輕舒玉指拈起最下面的肉褶掀開，露出男屍皺巴巴如同乾癟的小蘿蔔似的陰|莖，「哇，『霜打的茄子蔫蔫屌』，好噁心啊。」她嘴裏嘖嘖道。

這個朱神醫果然了得，他身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技能以及諸多未知的秘密，若是能夠將此人網羅到自己的身邊就好了。

「這座古墓就是老太監的墓穴，大概是後人挖礦洞時打通了墓室，客家嬤嬤攜『汗屍』誤闖這裏，結果被其抓去了秦城監獄。」寒生答道。

「呵呵，」楚大師友善的一笑，「放心，楚某是個明事理的人，絕不會怪罪你的。朱神醫此次來京城就是為的尋找客家嬤嬤嗎？」

「楚某何時開過玩笑？」

「好吧，姑且客家嬤嬤果真被擄去了秦城監獄，可那裡是中國戒備最森嚴的大牢，她又怎麼https://m.hetubook.com.com能夠進得去呢？要知道光是入獄的手續就得層層審批，繁瑣得很。」楚大師皺了皺眉頭。

「唉，楚大師消息靈通，什麼都瞞不過你。」

寒生聞言心中也是狐疑不定，沉默了好一會兒。

「裏面的人長不大。」有良脫口而出。

「是一位來自台灣苗栗的老太婆。」楚大師所知也不多。

「老尼，還是我來吧，莫要玷污你那純潔的小手。」茅大趕緊制止道。

「是啊，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交給二師兄吧。」茅二也叫了起來。

「絕對沒有。」話筒里的語氣不容置疑。

楚大師伸手看了下手錶，說：「今天晚些時候便可知曉，朱神醫可隨楚某先去賓館里休息，隨時等候消息。」

「朱神醫光明磊落又夠義氣，楚某十分敬重你的為人，」楚大師面露誠懇之色，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呵呵，至於公安部嘛，楚某有合適的渠道可以幫你打探一下秦城監獄的情況，客家嬤嬤是否在押，關在什麼地方，目前情況如何等等，若是真要解救其出來倒也並非難事。」

「多謝楚大師，以後若有什麼為難之事儘管說，我一定儘力而為。」李副部長欣喜的撂下了電話。

「六年了，妮子還和當年一般大，像個小女孩兒。」有良嘆息著離去了。

「朱神醫不必客氣，」楚大師目光瞥了下有良，對寒生商量說道，「楚某想與了去大師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楚某知道他在哪兒，你可以馬上接其出來，不過要帶上幾件衣服，屍體是赤|裸的。」

「好了，寒生對楚大師已經『投桃報李』，不知還有什麼見教？」

「你是說六百年前的和圖書司禮大太監鋼鐵？」楚大師平靜的問道。

「客家嬤嬤？」話筒里疑惑的說道，「這是個什麼人？從未聽說過呀？」

楚大師命衛道長等人守在礦洞口，自己帶著寒生一行乘坐賓士車直奔長安街駛去。

「哦，這個六百年前的老太監擄走了客家嬤嬤，又拘來了一群黃鼠狼看守『汗屍』，看來此人也是奔著『汗青』來的。如此，他抓老太婆的目的只是為索要『汗青』，因此不會輕易對客家嬤嬤下手。」楚大師沉吟道。

「不然怎會活得如此長久？」

「了去，你如今還是費叔的人么？」楚大師微笑著望著他。

「人在哪兒？」李副部長急促的問道。

有良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楚大師沉吟說道：「遺體是在八寶山殯儀館丟失的，離得太近畢竟有所不便，或許還有其他原因吧。」

房間都在二樓，緊鄰公安部接待特情的256號「密室」。

北京飯店老樓，地點位於繁華的王府井街口，楚大師的黑色賓士車停在了台階下，引領著大家穿過大廳來到總服務台，先開了幾個標間安排他們進屋休息。

「什麼意思？」

「楚大師，俺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二丫。」有良平靜的答道。

「乾脆躲在礦洞里不出來，這樣豈不是更安全？」有良不解。

「是在為丟失的那具遺體發愁么？」楚大師微微一笑。

「了去，耶老帶你和二丫夜入藍月亮谷，是從哪兒進去的？標識是什麼？」楚大師突然問道，陰鷙的目光緊緊逼視著有良的獨眼。

又來了，有良心道當年首長就是為了這張舊羊皮苦苦追殺朱寒生，如今十余年過去了竟然還未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