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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重啟農場

作者:原非西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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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啟程,這是移民啊

正文

第78章 啟程,這是移民啊

她先是在腿上鋪了件衣服,撒上先前從農場小溪里撿來的細長形的鵝卵石,然後發出一條極細的藤蔓,挨個去纏繞石頭,纏繞還不夠,要操控藤蔓打結。
「你不用睡?」邊長曦問,「明天還要開一整天車,你睡吧,人來了我叫你。」
邊長曦便不管他,把背包放在腳邊,放下座椅,脫掉外衣,從行李箱里拉出一條毛毯蓋在身上,就閉上了眼睛。她是一個很喜歡也很懂得養精蓄銳的人。
張不白摸摸寸板頭憨實地笑起來:「好了好了,昨天就好了,現在能跑能跳能開車,本來我以為我死定了呢,邊小姐您真是太神了!」
邊長曦暗暗地想,統籌規劃的人還是考慮得很周到的。但她又想到,最初岳福山說好只給她一個車位的,她還以為會一路擠到蘇城,和一群陌生人同進同出同吃同睡,現在能有一個單獨的座位,還是副駕,待遇提高了,應該是軍隊的懷柔政策吧。
他心裏喜滋滋的,跟一塊石頭落地似的,能照顧救命恩人實在太好了,不然他就覺得不踏實,下次一定要好好感謝那個特地給了他機會的人。
剛剛睡飽,她暫時不想再睡,和張不白聊了會天,發覺這人卻是挺憨實,不會亂說話,就在車上練習起異能來。
邊長曦是5-0523車,根據有順序的排列,很快找到。這是一輛軍用卡車,不過不是改造成醫務間的那種,而是正常卡車,車前面就和-圖-書一個司機和她,車后斗會安排十到十五個人,酌情加減。這些人都是普通倖存者,男女老少健弱比例都是有數的,甚至會看情況插一個異能者,在路上這些人等於又是一個小的集體。
「嗯……」邊長曦坐起來,從窗里看出去,唔,看不清,玻璃窗上外面籠著一層薄霜,裏面凝著細小的水珠,她把車窗降下去一點,冷風頓時吹嘯進來,外頭汽車大卡轟轟地開動,大聲吆喝和大喇叭的聲音交織得如同十個菜市場擠在一起。她有些疑惑,到哪裡了?看了下表,五點鐘不到。
張不白動作頓了下:「嗨,剛參軍的,三個月入伍訓練都還差一點,本來上個星期要授列兵軍銜的,這不,就沒有了嗎。我這還不算軍人。」
這會兒,前面的車又開動了,張不白趕緊驅車補上空位,前進了一段,視野頓時開闊起來,邊長曦終於能看到一號車隊的龍頭了。
她試了試座位,還挺舒服的,靠背可以小幅度地下調。
所有人,包括軍隊在內,一共分成六個車隊,一隊近十萬人,其中又有細分,醫療小隊每車隊都會配備,但大多去了五號大隊。同樣集中的規律,在三號車隊,是生活物資較多,是糧倉,四號車隊武器軍備較多,是武器庫。兩個車隊物資又有交叉,這樣就算其中一個隊伍出了差錯,也不至於某類物品一下子就斷了供應。
這麼熱情?邊長曦警惕和-圖-書地盯著他。
邊長曦恍然大悟:「是你啊,你都好了?」
「嘿嘿嘿嘿……」這人傻笑著,咧開雪白的牙齒,手在迷彩服上狠狠搓過,伸出來:「我是5-0523車的司機,我叫張不白,以後有什麼事要幫忙的您儘管找我,我什麼都能幹,就是不會幹的,你跟我說我也會以最快的速度學會。」
邊長曦看著他,當時他一臉血的,頭髮也是比較長的,不是現在緊挨著頭皮的光頭模樣,不說還真認不出來。
外面都是人,她站那兒都擋道。
鵝卵石那麼光滑,中心也不是很好找,要能把它拴住、拴緊、拽起來不會脫落,那就需要花很大功夫,耐心細心和精細的控制力缺一不可。
只見魚肚白中泛著青黑色的天幕下,遠山近樹都只是深深淺淺的剪影。徐徐號角聲中,一號車隊由裝甲車開路向著遠方進發,直升機和戰機在頭頂盤旋探查,坦克在隊伍兩翼護衛,巡邏車從隊首開到隊尾,又從隊尾開回隊首,一切穩然有序。
前不見頭后不見尾,排成了好多好多排的車群,唯有一盞盞車頭燈亮著,每隔一個小方陣,便有幾個士兵高舉野營燈,乍一眼看去,滿滿的都是人頭,呼喝聲、報數聲、催促聲,此起彼伏,如同一場午夜的盛宴。
她認準了油漆塗起來的車牌,準備找司機核對身份,司機是全程跟車的,記住一輛車跟認識這輛車的司機一樣重要,司機和圖書手裡也會有乘坐這輛車的人的名單,以備隨時核實,查看有無賴車和少人。
張不白看著她睡了,細心地關上車門,又蹲到車邊等後面的人。
「邊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兒吧,人到齊還沒的,還要等前面車開了我們才能跟上,最起碼要到天亮。」
張不白把所有東西紮緊的紮緊,塞好的塞好,伸出頭朝後車斗的人們喊一聲:「坐穩了,走嘍!」
這麼一耽擱,邊長曦和原來的隊伍就拉開了距離,這也不礙事,照舊混在人群里,走了兩條街,又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新區外大片的、以前是稻田現在是土坡的空地上,長長的車隊等候已久。
不知是誰帶頭,後面隊伍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然後二號車隊緩緩跟著開上車道,等一號車隊走了有近千米的距離,才開動跟上。
這一口一個您的,叫得邊長曦夠嗆:「別『您』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對了,你穿這身,是軍人?」
而作為龍頭的一號車隊,因為是先遣部隊,所以軍隊就佔了兩萬五多個名額,政府安保力量佔了近五千,後面的二號車隊集中了大部分的勇士小隊和強者。六號車隊是斷後的,武力配備也很高。
人們被領著繞了許久,來到車隊裏面,前後左右都是車,大家背鋪蓋拖行李的,艱難地彎著腰藉著車頭燈的光識別車牌號。
張不白把她的行李放到在副駕駛座前的空處,這裏空間大,這麼放了和-圖-書還是能伸腳的,還要幫她拿包,邊長曦搖頭:「我自己上來。」
近十萬人的一個個車隊,從車頭開動到車尾離開,也是一個巨大而漫長的過程。從天光喑啞到旭日東升,又到大地開始發燙,才終於輪到他們。
邊長曦眨眨眼睛,感慨道:「我想起了移民,數十萬人哪,一走就是一輩子。」
她問:「到哪了?」
張不白想起這個心裏就憋悶得慌。
張不白笑臉僵了:「您不記得我了?我就是那個被你救了的人啊。」他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被捅了的那個。」
如她所言,外面好多人都在哭泣,遙遙望著家鄉的方向,望著埋葬著父母親人的方向,這一走就是一輩子,永遠都回不來了啊。
太陽曬進車裡,她感到熱,就把夾克脫了,裏面是能外穿的短袖,褲子鞋子不用換,本來就是白天的裝束,她之前忍著凍沒穿厚褲子,就是為了避免在車上換衣服的需要,不然多尷尬。
邊長曦就不再問了。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張不白說的話,笑了笑:「睡覺最簡單了,練練就會了。」前世她吃了好幾年的苦,整日整夜防喪屍異獸不能合眼是很常見的,作息顛三倒四,很多時候只能抓緊吃飯方便的幾分鐘眯上一會,當然要眯得極有效率。現在只要她定下心,是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上了發條一般,她都覺得自己能和武俠片里那些殺手媲美了。
張不白苦著臉說:「還沒出發呢和-圖-書?不過一號大隊準備走了,聽這號角。」
「對,我是。」
邊長曦右側沒車,可以一直看到天邊,不過那也沒什麼好看的,多是些荒涼廢棄的場景,人煙不見。
他說:「頭髮上血幹了也難洗,我就剃掉了,以後清理起來也乾脆,邊小姐我幫您拿行李。」
「邊小姐真是好睡。」張不白笑著說,既羡慕又好奇,剛才車開開停停,還這樣顛簸,她愣是沒受到影響一樣,這樣好定力真是一般人羡慕不來啊。
張不白連忙搖頭擺手。
邊長曦嚇了一跳,實在是這人剛才蹲的地方太黑,人也黑,周圍又嘈雜得厲害,她壓根沒發現他。
卡車轟轟地發動起來,從土坡地上了公路。五號車隊也有飛機和坦克護衛,只是數量不多。他們這邊正好沒有,寬闊的路面上直接是三輛車並排開,還空得很。
大致上的分配就是這樣,所以一眼觀之,五號車隊是比較弱和不受重視的……
結果她還沒來到駕駛座邊,車邊便猛地竄起一個人:「你、你就是邊長曦邊小姐吧!」
哦?邊長曦探頭再看,果然還在新區邊上,只是從剛才的地方移到靠近公路的地方,而前面一號二號車隊已經直接停在公路上了,擺了長長長長的長龍,不見頭不見尾的。
邊長曦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耳邊正響起一聲轟隆炮響,繼而是悠長的號角。她睜眼一看,天光已經蒙蒙遍灑,張不白也坐在車裡了,只是車依舊停著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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