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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洛不屑笑道：「我們對待私鹽的懲罰向來嚴厲。」

妙嬋一張俏臉陡然變得冷若冰霜：「你可認清了。便是他將你從回龍溝趕了出來？」

蕭牧遠低聲道：「我娘聽說他家世顯赫，相貌英俊，也歡喜得很呢。」

周龍山想了想道：「認得，他是關中很有名地商人，也是首批拿到販鹽經營許可的大戶。」

妙嬋點了點頭道：「人家也是一樣。」她向龍淵身邊微微靠近了一些，身體的誘人香氣無孔不入的鑽入龍淵的鼻息之中，對龍淵的神經無疑是一種考驗。

龍淵故意嘆了口氣道：「這次和談如果順利，禁鹽令自然能夠取消，你們所面臨地鹽貨危機便可迎刃而解。」

走出勤政殿，宋京石抑制不住內心的鬱悶和壓抑，長長舒了一口氣，繞過前方迴廊，卻看到女兒宋曦君迎面走了過來，俏臉之上充滿了憤然之色。

龍淵微笑著點了點頭，跟隨那老僕走入落霞閣中，這落霞閣並不大，只不過是一座三進三出地院落。建築也極其簡樸，不過裏面卻十分的整潔乾淨，看得出一直應該有人打理。

蕭牧遠心中感到一絲內疚，他忽然想起父親遺書上特地關照，讓他們兄弟要善待縱雪，可如今……，蕭牧遠擠出一絲笑容道：「縱雪，梁軒宇一表人才，更何況他的爺爺是平南王梁靖，咱們兩家門當戶對，這樣的好姻緣並不多見，我跟娘說過，娘也替你開心得很呢。」

蕭牧遠微微一怔，想不到宋京石竟然會主動來見他，在他看來，自從自己來到東都之後，宋京石始終對他抱有反感，對他一直都冷淡疏遠，向今日這種主動求見，還是第一次。

周龍山起身道：「將軍來了！」

藍洛道：「可惜我們不是商人！」

藍洛的目光明顯地閃爍了一下，他開始意識到龍淵絕對是有備而來。

龍淵卻意味深長道：「我所說的大禮卻非這柄劍……」目光轉向周龍山道：「也不是那幅字！」

藍落道：「你需要怎樣的利益？」

狄驚雷忍不住大笑起來。

宋京石拉住女兒的手腕，將她拖到僻靜之處，低聲道：「我剛才已經去過，你不必再去見他！」

狄驚雷瞪大了眼睛：「什麼？女人豈會長著鬍子？」

刀無艷面露驚慌之色，顫聲道：「屬下無能……還請主人治罪……」

龍淵意味深長道：「妙嬋姑娘既然能走到這裏，一定也能夠找到回家的道路。我相信這東都之中，打你主意地不少，可是真敢對妙嬋姑娘動手的卻沒有一個……」

妙嬋美眸宛如星辰般猛然一亮，她輕聲道：「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等身份？」

廖其園道：「大將軍正在北疆巡防，相信會談期間他不會突然返回，不過我聽說宋曦君已經回來了，這件事她應該可以做主。」

蕭牧遠微笑道：「宋大人。咱們可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千萬不要掖著藏著，說出來就是！」

龍淵道：「我向來都不喜歡拐彎抹角，其實這次我前來是為了給兩位送一份大禮！」

藍洛的目光落在身邊地木匣之上：「大禮？」。他開啟木匣，卻見其中放著一柄長劍，這柄長劍也是龍淵在東都購得，乃是當世鑄劍大師凌松子的作品。藍洛拿起長劍，黑鯊魚皮劍鞘握在手中質地十分的舒服，右手握住象牙雕花的劍柄，緩緩將利劍從中抽出，自覺一股冷森森的氣息撲面而來，劍身並無光澤。可是雙刃鋒利無比，凌松子特有的鑄造手法，將劍刃鑄造成了細小的鋸齒狀，僅僅依靠肉眼是看不出來的。這種設計在實戰中極其實用，不但可以輕易割裂https://m.hetubook.com.com對手的咽喉，劍身地強度也高出尋常武器數倍。

龍淵送出的禮物的確讓周龍山無法拒絕，正可謂投其所好這四個字，周龍山瞬間覺得跟龍淵已經親近了許多，慌忙讓人上茶。

龍淵微笑著轉過身去：「難道你看不出藍洛其實是個女人！」

那條小船又緩緩回到她的身邊，從船艙內走出了一名黑衣女子，赫然正是狐狸窩的老闆刀無艷。

※※※

龍淵平靜道：「皮貨、馬匹可以讓我獲得巨額的利益！」

藍洛雙眉豎起，雙目中流露出冷森森地光芒：「這與你何干？」

刀無艷點了點頭道：「便是他，他就是黃遠，雖然將面色塗黑，改變了一些形容。我仍然能夠認出他。身邊的兩個一人是狄驚雷，還有一個叫秦暉，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現在回龍溝已經完全落入他們地手中，鍾隸的那條隧道也已經被他們貫通。我聽說好像他們已經發現了鍾隸當年的兵器庫。」

蕭牧遠緩緩點了點頭，門外忽然傳來通報之聲：「工部尚書宋大人求見！」

蕭牧遠皺了皺眉頭：「可是據我的觀察，他在來到東都之後，表現的倒是中規中矩。」

蕭牧遠靜靜坐在勤政殿內，目光閃爍不定，臉上的表情十分地複雜，廖其園和林恆安在兩旁看著他，沒有人敢率先打斷蕭牧遠的思緒。

不多時門前的老僕走了出來，微笑道：「兩位請。藍將軍和周公子都在府內等著呢。」

龍淵也暗自驚奇，表面上不露鋒芒的周龍山卻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智者，他點了點頭道：「還是那句話，互利互惠，你們保證我在關中的利益，我將幫助你們維護鹽市的穩定，相信你們也不想過多地依靠蕭氏。」

龍淵道：「商人為何而生？乃是為利而生，有道是富貴險中求，只要是能夠看到讓他們心動的利益，他們便會不惜代價，甚至不惜生命去追逐這份利益！」

龍淵微笑道：「夜冷風寒，妙嬋姑娘身嬌肉貴，還是儘快回去休息吧！」說完這句話，他竟然獨自一人向狄驚雷和秦暉處走去。

藍洛微微一怔，周龍山卻陷入沉思之中，他仔細關注著眼前的年輕人，此人的眼光絕對是超人一等，他看到的乃是事情的關鍵所在，周龍山道：「王公子的意思是，你願意幫助我們解決鹽貨危機？」

「我和妙嬋姑娘雖然是初次相逢，可是說來奇怪，見到你我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宋京石笑道：「我來是因為聽說了一件事。」

龍淵淡然笑道：「有了西荒的鹽業作為保障，藍將軍此行的籌碼是不是又增加了許多？這算不算得上一份大禮呢？」

狄驚雷神神秘秘湊了過去：「我也是，昨晚在萬花樓，聞到那小翠身上的味道，我便坐卧不寧，恨不能……」說到這裏，他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記得你已經就快十五歲了！」

狄驚雷道：「事情好像進展的相當順利！」

龍淵抬頭望去，卻見一位身材中等，相貌清秀的年輕公子緩步走入客廳，他膚色微黑，雙目明澈，唇上生有兩撇八字鬍須，身穿褐色武士服，腰間懸著一柄長劍。目光之中充滿理性和冷靜，想必他就是藍循的長子藍洛。

周龍山道：「他在後院練劍，每天這個時候都是雷打不動，現在應該過來了。」

藍洛淡然笑道：「這麼說蕭氏的禁鹽令。讓王公子地確從關中撈了不少的好處。」

藍洛冷冷道：「王公子是擔心自己的鹽貨日後再沒有那麼好地價格，再沒有那麼好的銷m.hetubook.com.com路了吧。」

離開落霞閣。龍淵勒住馬韁，回身凝望。

縱雪怒道：「娘只是被你騙了！」

「我聽說梁軒宇雖然相貌英俊，可是此子行為不端，在南郡之時便風流成性，終日混跡于風月場合。而且性情喜怒無常，經常濫殺無辜，這次他來到封州，又悶不住性子。在城內公然嫖妓。」

龍淵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這才道：「蕭氏頒布禁鹽令，讓我成為最大的受益者之一，現在流通在關中地鹽貨至少有一半來自西荒。」

門外響起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怎麼可以這樣？我這就去找他，讓他收回這個決定！」宋曦君怒道。

龍淵低聲道：「真是想不到！」

龍淵哈哈笑道：「從我開始經商開始。我便知道最長久的利益乃是互利互惠。而非是一方獲利。」他目光盯住藍洛：「蕭氏之所以頒布禁鹽令其中地原因世人皆知，現在藍將軍前來東都和談。是不是意味著藍大將軍已經向蕭氏示弱？」

周龍山和藍洛對望了一眼，都流露出極其迷惘的目光。

龍淵笑道：「胸可以束起來，又或許她天生就是個平胸。」

宋京石道：「我擔心地並非縱雪……」他目光向四處看了看，確信無人方才壓低聲音道：「他變了，變得越來越冷靜，城府越來越深，像極了昔日地蕭太師，曦君，馬上讓牧野回來，這件事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

周龍山道：「西荒的鹽場多數都位於回龍溝中。這些鹽場都是王公子的產業，也就是說，關中百姓吃到地鹽大都是王公子所生產。」他恰到好處的將龍淵的身份介紹出來。

蕭牧遠道：「相信平南王梁靖看在我們的份上，一定會善待縱雪，梁軒宇日後若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會放過這個小子。」

狄驚雷贊道：「三弟。我還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哩！」

「我聽說平南王梁靖這次專門讓人為他的孫子向郡主提親，不知可有此事？」

縱雪大聲道：「倘若這句話我是在過去聽到，我一定會相信你，可是現在你所說地話，我一句都不會相信，因為你已經變了，你再不是昔日那個疼愛我地大哥，你心中想著的只有權勢和地位……」

龍淵之前並未見過周龍山，可是從他的相貌之中依稀能夠找到周安泰的輪廓，快步走上前去，拱手行禮道：「在下西荒商人王遠鎮。聽聞藍將軍和周公子前來，特地過來拜候，還請周公子恕我冒昧，不請自來。」

宋京石慌忙攔住她的去路：「曦君，你來這裏做什麼？」

隨著那老僕來到客廳，卻見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男子靜靜站在門前，相貌英俊，面帶淡淡的微笑。乃是周龍山。

林恆安道：「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老夫人答應，大將軍自然不會反對，更何況郡主已經到了當嫁之年，嫁給平南王的孫子，便是日後地平南王妃，身份尊崇，絕沒有辱沒了她的身份。」

藍循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目光久久停留在龍淵地臉上：「你這樣的商人當真很少能夠見到。」

周龍山內心一驚，假如龍淵所說地一切屬實，他能夠掌控回龍溝地全部鹽場，此人的能量之大，遠超出自己地想象之外。

龍淵向四周看了看：「好像藍將軍並不在呢！」

宋京石道：「曦君，即便是讓我選擇，我也一樣會作出同樣的決定，蕭氏在眼前地局面下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龍淵淡然笑道：「回龍溝的鹽場而今全都是我地產業。」

「想不到什麼？」

龍淵點了點頭，端起泡好的香茗飲了一口，然和圖書後開門見山道：「周公子認識汪福隆嗎？」

蕭牧遠極其敏感地問道：「宋大人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妙嬋目瞪口呆：「夜深人靜，我一個女人留在這裏，難道你不擔心？」

宋京石道：「這件事我不好說！」

藍洛道：「你果然有些本事！好，這件事情，我記下了，等我回去后一定會向父帥稟報。」

龍淵微笑道：「對我而言，無非是利益的多少問題，西荒的鹽貨向來不愁銷路，因為我的成本很低，即便是你們能以過去的價格從蕭氏獲得鹽貨，我可以用更低的價格將關中的商人吸引過去。」

妙嬋冷冷道：「刀無艷，緣何你在回龍溝兩年未能辦成的事情，他們在短短地半年內就已經完成？」

宋京石淡然笑道：「選婿不能只看外表！最重要的是他能否善待你妹子。」

「我和其他的商人並沒有什麼分別，無非是膽子更大一些！」

※※※

刀無艷慌忙道：「上次我從他手下的武士口中得知他被鬼域中人捉了過去，想藉機挑起雙方的爭鬥，可惜那件事卻因為蘇紅袖的出現而解決。現在他地實力比起初到回龍溝之時又有壯大。連蘇紅袖的紅袖營也有不少人前往那裡投奔。這樣下去，只怕不單單是回龍溝。連整個西荒都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龍淵微微一笑：「這幅字是我昨日偶然在東都買到，因為賣主並不識貨，所以沒花幾個銀子，送給周公子權當是個見面禮，你千萬不可推遲啊！」

宋京石嘆了口氣道：「他已經決定將縱雪嫁給梁軒宇。」

宋京石道：「我剛才去普恩宮探望你母親。聽她言及此事，並向我詢問梁軒宇為人如何。」

一旁周龍山低聲道：「不錯，的確有這件事！」

周龍山慌忙向他介紹道：「這位是王遠鎮公子，來自西荒的商人，今日過來特地拜會將軍的。」

蕭牧遠終於道：「你們對這件事怎麼看？」

蕭牧遠低聲道：「這件事，我娘已經答應了，不過最好還是要跟牧野商量一下。」

望著龍淵幾人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夜色之中，妙嬋氣得怒沖沖頓了頓粉|嫩的玉足，然後又不禁嫣然笑了起來。

周龍山微笑道：「王公子客氣了。快請裏面坐！」

龍淵微笑道：「我的價格會和蕭氏相同，以此換取一條暢通無阻的商路！」

縱雪用力搖了搖頭道：「可是我才十四歲……」

周龍山抿起雙唇，他雖然建議藍循和蕭氏議和，可是也不希望以後在鹽業方面過多的依靠蕭氏，不然肯定會如同龍淵所說，日後同樣的危機還會爆發。假如能夠開闢新地鹽業渠道，那麼日後在鹽業再也不會受到蕭氏的制約。

「快請宋大人進來！」

周龍山雙目一亮，他隱然已經猜到龍淵來此的目的，微笑道：「這麼說，公子在西荒的生意很大。」

宋京石感嘆道：「只是委屈了縱雪這孩子。」

「那倒未必，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不少人都有龍陽之癬。」

蕭牧遠指了指一旁的座椅，和宋京石同時坐下。他低聲道：「宋大人。你這句話正是我想說的！」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悲憫之色，聲音低緩道：「梁軒宇的為人。我怎會沒有聽說過？他們提出聯姻之事，我第一時間便想回絕，可是我思前想後，這件事卻不能這麼做。而今正是最為敏感的時候，梁靖主動向我方示好，我們若是推開他，他勢必向藍循一方靠近，倘若他們兩家因此而形成聯盟，我蕭氏必將陷入兩面夾擊的境況之中。將縱雪嫁給梁軒宇，雖然並非我所願，可是考慮到蕭氏的未來，這一步卻又是不和*圖*書得不走。」

縱雪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痛楚，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滑落，她一邊搖頭一邊向身後退去：「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龍淵看著她嬌雪般艷麗的俏臉，心中暗忖：「此女一定懷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難道她知悉了自己的身份？無論怎樣，還是和她保持距離的好！」想到這裏，他將那壺小酒一飲而盡，起身懶洋洋舒展了一下雙臂：「好累，應當回去休息了。」

藍洛面色一變。

宋京石不屑笑道：「假象人人都會做，只不過境界高低不同而已！」

龍淵哈哈大笑，縱馬揚鞭向遠處疾馳而去。

宋京石已然明白，蕭牧遠早已打定和平南王梁靖聯姻地主意，無論其他人的意見怎樣，他都不會改變這個決定，他緩緩點了點頭低聲道：「蕭大人泉下有知，一定會明白你的苦衷……」

「宋大人以為我應當將這件親事回絕？」

龍淵道：「我也是剛剛發現，自己對女人身體的味道變得越來越敏感！」

「宋大人直說無妨！」

縱雪咬了咬下唇，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忍住眼淚沒有掉下來：「若是爹仍然活在這世上，決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欺負我……」

蕭牧遠來到宋京石面前，微笑道：「今日什麼風把宋大人吹過來了？」宋京石畢竟是蕭牧野的岳父，蕭牧遠對他自然要表現出相當的尊敬。

「我從未騙過娘，也不會傷害你！」

刀無艷來到妙嬋面前，神情頗為恭敬，低聲道：「屬下參見主人！」

「好劍！」藍洛由衷贊道。

宋京石點了點頭道：「地確聽說了一些事情，不過只是傳言，並沒有什麼確實的證據。」

藍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龍淵的臉上。

蕭牧遠嘆了口氣道：「我只有這一個妹子，這件事還要看二弟的意見！」

蕭牧遠微笑道：「傻丫頭，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難不成你要一輩子守在我們地身邊，做個老姑娘不成？」

望著縱雪單薄的背影，蕭牧遠的雙目突然濕潤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自己站在陽光之中，彷彿受驚一般又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重新回到陰影之中，只有這樣他的內心方才感到好過一些。他在心中悄然自問，自己難道真的改變了嗎？他不知道，只知道肩上的擔子變得越來越重，壓得他就快喘不過氣來，這份痛苦誰又知道，這份孤獨又有誰和自己分擔……

宋曦君美眸含淚道：「可是……可是縱雪如此單純善良，怎能將她推入火坑呢，她是我們最小的妹子啊！」

龍淵來此之前早已作出充分的準備，淡然笑道：「對於一個商者，最看重的自然是利益二字，我來見將軍，是為了與將軍攀個交情，日後在關中經商之時，希望將軍能給我行個方便。」他這句話開門見山，不過其中沒有任何的破綻。

「汪福隆的鹽貨便是從我那裡進得。」

宋京石走入勤政殿內，廖其園和林恆安兩人識相地退了出去。

蕭牧遠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正在考慮這件事！」

龍淵又道：「我開始的時候也沒有留意到，可是後來看到周龍山每次看她。總是充滿著脈脈溫情，這種眼神絕不會存在於兩個男人之間。」

「他沒有……」狄驚雷伸出雙手在胸前誇張地比劃著。

「放肆！」蕭牧遠霍然站起身來，目光因為極度的痛苦而不斷抽搐起來。

「宋大人但說無妨！」

藍洛露出淡淡笑容，示意龍淵坐下，然後在周龍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接過僕人送來的香茗，一飲而盡，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練劍練得渴了。緩緩放下茶盞，微笑道：「我們和王和-圖-書公子素昧平生，不知今日王公子登門有什麼事情？」

妙嬋嘆了口氣：「此人很不簡單。恐怕他並不僅僅是一個商人而已。」

龍淵和狄驚雷一起前往東山落霞閣，在門前送上拜帖，求見藍循一方地特使藍洛。

宋曦君微微一怔，低聲道：「大哥怎麼說？」

妙嬋微微一怔，想不到龍淵竟然主動撤離，這對她向來自信的魅力是一個無聲的打擊，妙嬋嬌聲道：「可是人家還想要你陪我再坐一會兒。」

周龍山笑道：「咱們剛剛認識便送給我禮物。這讓周某如何好意思接受？」。他對書法地確有著非同一般的興趣，雖然並不想接受龍淵的禮物。仍然好奇的展開了那捲條幅，想不到目光落在那捲軸之上便再也無法離開，那捲軸之上卻是書法大家羲之親筆手書的《出塞曲》，通篇一氣呵成，筆走龍蛇，氣勢磅礴，酣暢淋漓。周龍山看了許久方才發出一聲感嘆：「如此珍品……我周龍山怎敢接受……」聲音卻已經激動得發顫了。

龍淵看到她嫵媚迷離的眼神，體溫不禁上升起來，可是理智卻提醒他，此女根本在故意撩撥著他的意志，他暗自收斂心神，雙目重新恢復到波瀾不驚，妙嬋暗暗稱奇，以龍淵的年紀能夠擁有如此定力的確少見。

龍淵哈哈大笑：「周龍山是藍循的未來女婿，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對未來大舅子產生龍陽之癬吧？再者說。我雖然沒有見過藍洛，可是卻聽說過此人勇冠三軍，不過性情暴躁，這種和談的大事。藍循不會放心讓他過來，我仔細觀察過，她雖然竭力掩飾。可是不經意之中仍然流露出女兒家作態。更何況她剛剛練劍回來。身上汗氣未消，我能夠聞到她身上地那股女人氣息。」

廖其園道：「老夫人既然答應，大將軍自然不會反對。」

「大哥！我不要嫁人！」縱雪眼圈兒都紅了，淚水在美眸中打著轉兒，隨時都會滴落下來。

「無論任何事任何人都擺脫不了這個道理，如果不是為了禁鹽令，想必藍大將軍未必肯和蕭氏議和，我雖然不懂什麼國家大事，可是也能夠看到，你們主動走出這一步，在天下人的眼中都是主動退讓，倘若蕭氏也是這麼想，勢必會在鹽貨的事情上再做文章，即便是這次你們能夠成功議和，順利解決鹽貨之事，請問藍將軍能夠保證日後同樣的事情不再發生嗎？」

周龍山吃驚道：「你要和胡人貿易？」

宋京石嘆了口氣道：「若是從一家人出發，我絕不同意將縱雪嫁給梁軒宇。可是從眼前的局勢來看，縱雪嫁給他卻是不得不走的一步。」

龍淵和狄驚雷隨他進入客廳，分賓主坐了，又讓狄驚雷將帶來的禮盒呈上，禮盒乃是一個長長的木匣。不知其中裝著什麼東西，狄驚雷又將一幅特地準備的捲軸雙手奉送給周龍山，低聲道：「我家公子聽說周公子喜好書法。特地選了一幅字送給你！」

林恆安低聲道：「我以為這是件大好事，如果答應了平南王梁靖的聯姻要求，等於蕭氏和梁氏之間地關係又走進了一步，藍循就算再強，也沒有辦法和我們兩家相互抗衡，更何況梁靖地孫子梁軒宇我已經見過，他算得上一表人才，郡主嫁給了他也不算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宋曦君怒道：「我要當面問問他，縱雪的事情他要如何決斷？」

藍洛皺了皺眉頭：「王公子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你呢？」

※※※

「鬍子可以貼上去！」

「聽聞藍大將軍因為私鹽之事一怒之下斬殺了四十六名大小商販，可是事後卻馬上發出鹽貨經營許可，不知這件事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