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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就走了嗎？」有人出聲喊住了沐如嵐。

「……」唇角的笑容僵住的漢斯。

就跟墨謙人一樣，他一個人居住的地方也是那樣的清冷安靜，位於醫院最高層，採光極好，月光大片的灑落在黑色的大床上，看起來舒服極了。

「也許你可以說出來看看呢？」沐如嵐道。

漢斯剛剛，在對她進行某種心理暗示。真是危險吶，再看看已經被快速的心理暗示成功的工作人員，他現在大概真的以為二樓那邊那個被進行實驗的變態叫做史蒂夫卡倫了。實在太危險了，難怪要被隔離開來，難怪會被列為S級危險犯人。

那只有漆黑的臭水突然冒出了一個個白色污濁的氣泡，一頭濃密的發緩緩的浮現在水面上……

一般時候他們都是不靠近這裏的，漢斯還是科恩精神病院院長的時期的工作者在漢斯被同化這件事爆發出來后就全部被遣走了，因為擔心他們某些人會因為和漢斯工作時產生的些許感情被漢斯輕而易舉的利用，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而他們這些新一批的墨謙人的人，崇拜者自然是墨謙人，於是把墨謙人的話當成宗旨后，不管漢斯表面上多麼的人畜無害，他們只會對漢斯覺得恐懼。

……

行李一直就放在山下的關卡那裡，於是沐如嵐便翻了墨謙人的衣櫃，拿了一件襯衫，翻下面的抽屜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當初惡作劇的塞進墨謙人行李箱裏面的小內褲，淡粉色的蕾絲內褲，性感又甜美，擺置在一排排的黑白色的男性內褲中，莫名的顯得有點好笑。

也正是這個間隙，讓漢斯又有機會說話了。

沐如嵐眼眸微微的眯了下，好像有點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奇怪了，真的只是這樣嗎？不過她覺得好像很有趣的樣子怎麼辦呢？心裏的小惡魔蠢蠢欲動吶。

很好，願意聽你說話，很多時候便意味著成功了一半。

沐如嵐腳步一頓，看向工作人員，「他是誰？」

「不願意呢。」沐如嵐微笑著道：「漢斯先生看起來就不懷好意讓人討厭呢，或許你可以採取我的提議？請努力向上帝祈禱，他一定會看在你誠懇心善的份上幫助你的呢。辛苦了，再見吶。」

當然，不得不說，他們的犯人很聰明。

「漢斯。科恩精神病院前任院長，一個被精神病態者同https://m.hetubook.com.com化的心理學專家。」工作人員剛想說犯人的資料不能輕易透漏給其他人，邊上的牢房裡便有人出聲了，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好像在期待著什麼似的。

墨謙人今天本來是過來講課的，結果課講到一半，又接到了居民的報案，有人看到意外浮現在下水道上面的屍體，從而報了案，當地警方那邊確認這種不正常的案子是由FBI負責的，便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去進行調查了。墨謙人作為FBI的特席參謀，自然有必要跟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跟著走了出去，現在墨謙人算是她的老師和指導員，雖然他一直都不承認，只不過是讓她跟在身後自學罷了，他可什麼都沒有刻意去教導。

小女孩一動不動的，目光驚恐，臉色慘白的看著下面。

「噢……」母親捏住鼻子，把女兒拉起來，有點生氣，「媽媽說過不準惡作劇了珍妮。」

帶路的人進去了卻不見出來，而且裏面還有那麼多的危險生物，哪怕被嚴防死守著，卻還是有種他們隨時會掙脫牢籠跑出來肆意覓食撕咬的錯覺，所以沐如嵐一個人等著開門的時候，他們就是不開，需要把監控錄像弄回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竟然被他們漏看了……

母親拎著剛剛買好的菜從不遠處的菜市場走出來，站在那邊喊道：「寶貝兒過來，我們回家了。」

沐如嵐沒有再停留的走了出去，後面一雙雙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她的背，顯得那樣的炙熱灼人。

「你的論文完成了？也許我可以幫你寫，只要你給我一支鋼筆。」站在沐如嵐最近的牢房裡，一個一頭褐色捲髮咖啡色眼眸的男人認真的道。

沐如嵐驚訝了，曾經的這個監獄的院長？心理學專家？跟墨謙人一個程度的？那麼他和墨謙人之間又存在什麼聯繫呢？

「……」正覺得無聊準備各干各的的變態們。

他料定了沐如嵐會回來似的。

他摸出手機，發現自己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正打算開機，後面屋子裡有人探出頭，「Amon，屍體污泥清理好了。」

沐如嵐唇角的笑容微微的收斂了一些，身子忽的往後退了一步。

「艾維只對子宮感興趣。」墨謙人淡淡的說道，掃了眼剛剛從下水溝裏面弄出來ｈｅｔｕboｏｋ•ｃoｍ•ｃｏｍ的臭烘烘的女屍，墨謙人眼裡劃過一抹嫌棄，轉身便往外走，「如果想要我處理，至少把他們清理乾淨。」

「……」還以為沐如嵐要說好的冷汗直冒的工作人員。

「這已經是第三具屍體了，同樣被發現於下水道，死者眼睛舌頭與前面的幾起一樣消失不見，當然，生殖器官同樣如此。」艾玫琳穿著黑色西裝，一頭長發高高的扎在腦後成馬尾，戴著手套檢查了一遍后慢慢的道，然後看向墨謙人。

……

「你幫我的忙，我就告訴你，你絕對不吃虧的交易，只是幫我傳達幾句話而已。」

天色漸漸變暗，沐如嵐把整座山都逛了一圈回來，身後還跟著兩隻小鹿，要不是醫院里有其他人，它們估計得跟進來。在科恩精神病院裏面的食堂吃了頓晚飯後沐如嵐終於覺得有點疲倦了，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上了屬於墨謙人的那一層樓。

母親怔了下，奇怪的探出頭看過去，卻只見散發著臭味的下水道裏面一片漆黑，黑色的髒水散發著叫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把屍體扔進下水道中，而且都是與當地周圍農場的水道相連的，下水道裏面各種垃圾髒水混雜，動物含鹼性酸性的尿液、種植蔬菜水果要用的化學藥品等等最終隨著雨水匯進下水道中，多多少少具有一定性的腐蝕性。長時間的浸泡，屍體表面都已經被腐蝕了一層，就算屍體表面殘留著些許的證據，也已經被侵蝕掉了，還留著那層污泥幹什麼？還不如沖乾淨了看看。

「犯人是男性，死者除了第三個被泡得做久連臉都沒有保存住的死者外，其他的身份證明都已經確認完畢，兩個姑娘年紀都在二十歲上下，可是卻是酒吧里有名的浪盪|女，跟她們發生過性關係的人一個月超過六個。」艾玫琳說道：「初步認定，可能是與她們發生過關係的男性。」

「也許你對Amon的事會比較感興趣可愛的小傢伙？」漢斯的聲音遠遠的飄來，顯得有些悠遠綿長，在雜亂之中，十分具有解析度。

「在二樓監獄，有位先生，他因為心理研究機構的實驗項目而被擾亂了神經，大腦出現混亂，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誰了，這等於迷失了自己，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幫我告訴他，他叫史蒂夫卡https://m.hetubook.com.com倫就可以了。」漢斯說道，眼裡好像在說，看吧，這真的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沐如嵐唇角勾起溫暖柔和的微笑，看起來似乎已經答應了漢斯，站在鐵門後面抓著鐵欄看戲的變態們頓覺無趣，卻聽到沐如嵐溫柔的道：「很抱歉吶先生，我不是基督教徒，不信耶穌呢，不介意的話，請努力向上帝祈禱，讓他幫助你，好嗎？」說罷慢悠悠的轉身走了。

「這裏面不可能有人親愛的，我們該回家了！」母親更加不悅了，拖著小女孩大步的離開。

心情極好，沐如嵐拿起內褲和墨謙人的襯衫去洗了個澡，沒穿內衣，襯衫隨便的扣了兩個扣子便滾上床睡覺去了。

「媽媽……」小女孩扭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聲音有些顫，「這裏面有個姐姐……」

「可憐的史蒂夫卡倫，你忘記了嗎？一年前被選中進行精神病態者心理暗示成功可能性以及成功率的實驗項目的可憐蟲，他們今天告訴他他是連環殺手喬治阿姆森，明天又暗示他他是血腥人體藝術家特伊諾阿爾，後天又告訴他他是誰誰誰，導致他大腦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后，研究人員得到自己想要的數據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可憐的史蒂夫在迷失中痛苦沉淪……」漢斯動聽的聲音說著，碧潭般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彷彿受到了蠱惑，腳丫子被緊緊的釘在地面，藏在工作服下面的身軀，僵硬的猶如樹枝。

「女性生殖器官被奪，難道是艾維？」有人道。

沐如嵐輕笑，想到那個男人看到這條內褲時肯定又是沒什麼表情，卻悄悄的紅了耳尖，心裏一本正經的說著在別人聽來很是傲嬌可愛的話……

「……」

他真好奇，這個女孩是不是心理學天才。只有像這裏面的些許高智商變態和高智商的犯罪心理學專家才可能這麼快的發現問題呢。

「你的研究對象是誰？道森？迪文？不如來研究我吧，小羊羔～」

「寶貝兒？」媽媽拎著菜走了過來，「寶貝兒你怎麼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聲音叫一樓牢獄里喧鬧的很，那工作人員也回身飛速的跑到沐如嵐身前——一樓入口處的鐵欄把沐如嵐關住了。

「我當然知道。曾經他們企圖用這種心理暗示治療法來治療精神病態者，只不過發現wwｗ.ｈetｕｂoｏｋ.ｃｏｍ.ｃoｍ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精神病態者的大腦構造本身已經與正常人不同，再怎麼暗示對方不是變態而是一個正常人，都沒用，所以他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把精神病態者當成小白鼠來進行各種心理學領域的實驗，卻從來不管他們的死活。」漢斯有些悲憫似的搖搖頭，微微蹙起的眉梢有種叫人心疼的魔力。

被關了那麼久，唯一的樂趣就是看那些研究者們的笑話了，結果現在竟然出現這樣一個人，簡直就像突然出現一個充滿挑戰性的任務，叫他們都興奮不已呢。……

「院里根本沒有……」

「好像法律上是允許你們申訴的吶。」沐如嵐說道。美國的法律是允許任何一個公民為了自己的權益而提出訴訟的，哪怕是關在監獄中的犯人。

「你可真是天真。」漢斯搖搖頭，看著沐如嵐，目光幽深如漩渦，碧潭捲起波浪，有種悄悄的，要把你全部吞噬掉的錯覺，「被判一百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並且沒有任何治愈希望的可能性的精神病態者，還談什麼人權。」

早就習慣墨謙人這幅樣子的人們無可奈何，不熟悉的人則面部肌肉僵硬，艾玫琳笑得無奈，眸子閃閃發亮。

夜色更濃。

黑色的車子載著墨謙人回到了科恩精神病院，本來要處理那個案子留在那裡最方便了，可不知道怎麼的，墨謙人突然特別的想要回來，就像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似的。

每天的餐點時間對於送飯者來說，都是一件頗為考驗心髒的事。

沐如嵐看著他，「你想說什麼呢？」

一樓監獄內，沉寂無聲的彷彿一根針掉地上也能夠聽得到，幾秒后，一聲聲輕笑聲悶笑聲大笑聲響起，一雙雙眼裡聚滿有趣興味，目光紛紛落在已經快要走出去的沐如嵐身上。

位於偏向市中心的天然菜市場，四周有許多家農場，有個小孩蹲在菜市場前面的馬路中間，那裡有個不見了井蓋的下水道，此時她蹲在邊上，盯著下面一動不動的看著。

「我沒有惡作劇媽媽，我真的看到裏面有個姐姐了！」小女孩抗議的辯解道。

事實證明，這又是一起不正常的變態殺人案。

有種莫名的急切感和期待感，口乾舌燥的。

墨謙人看了艾玫琳一眼，又看向遠處，蜿蜒的馬路延伸看不到盡頭，下午三點過後的陽光比不上中午時的炙熱灼https://www.hetubook.com.com人，卻叫人有種昏睡感。

真是太可愛了吶，真討人喜歡。

漢斯眼中飛速的劃過一抹詫異，然後神情變的複雜又夾雜著某種意味不明的興奮。真是太有趣了，她竟然發現了他在對她進行這種輕易無法察覺的心理暗示，這可真是太有趣了，除了Amon之外，她是唯一一個不受他心理暗示的影響，甚至還發現了問題的正常人。

漢斯緩緩的站起身，走到鐵欄後面看著沐如嵐的背影，下一秒唇角勾起笑容，柔和美好，碧潭般的眸子卻越發的詭異明亮了起來，看起來天使一樣的善良聖潔，實際上根本不是輕易會被利用的蠢貨，看起來柔軟的像小白兔，實際上是帶爪的貓呢。

沐如嵐又轉過身走到漢斯面前，對方依舊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著笑，幾縷烏黑的長發落在身前，看起來即溫和又安靜，秀美又矜持，一不小心，若是不看他的臉，還以為是個家教良好的大家閨秀。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想回科恩……

「這群不要臉的狼外婆，我這裏才是安全的，過來寶貝兒。」

一具發臭的渾身都是黑色爛泥的屍體被抬進了房間，房間里有好幾個穿著黑衣的FBI工作人員，以及墨謙人。

工作人員目露疑惑，史蒂夫卡倫？

沐如嵐抬眼看了工作人員一眼，又看向漢斯，卻見他看著她，依舊誠懇溫和，那雙眼眸，叫人輕易有種不相信他就是小人、很是不該的感覺。

而此時。

沐如嵐還未說話，站在邊上的工作人員便已經又出聲，語氣顯得有些著急，好像怕沐如嵐答應了似的，「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他很危險，也許我們該出去了，小姐！」

「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漢斯若無其事的又出聲，誠懇的模樣叫人不忍拒絕。

看看他的小夥伴們，她成功的引起了他們的興趣了呢，多少信誓旦旦的研究者進來，滿心的他們很危險不要相信他們的話不要靠近他，結果還不是被耍的團團轉，除了Amon，從無例外。

「你怎麼知道這些呢？」沐如嵐問道，他不是被還在這裏了嗎？

加州FBI分部。

漢斯碧潭般的眼眸掃向男人，說不出的幽深怪異的眼眸，霎時讓高大木訥的工作人員目露驚恐，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變態們又安靜了下來。他們現在對沐如嵐很感興趣，把她留下來玩玩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