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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蚩尤凍結了流年，讓流年再不能瞬間改變，亦讓使用流年的人再也到不了他蚩尤做出改變時的時間。」九天玄女解釋道。

單飛不否認基因研究，但知道這是真正的千年大計，這些人若沒有流年作為催化的話，最穩妥、最科學的方式就是讓時間慢慢去驗證。

單飛不由問道：「玄女，你們那種時候，基因改造仍不可控？」

這種違背程序規則的改變一時或許不會引發什麼問題，但在長期的運行下，卻有極大的可能導致整個系統崩潰。

單飛心中微顫，暗想蚩尤倒和當世的某些基因改造者很是相像。

數千年前就有智者這般認知，可到他那個年代，耀武揚威的美之者豈是少了？

「因為蚩尤不但要將計劃用在世人身上，而且最先將計劃用在自己的身上。」九天玄女聲音中竟帶絲顫慄。

這世上有多少人甚至不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這世上有多少人頑固的重複一個錯誤，從不思考自身的改變？而這世上發生了多少次戰爭？都說以史為鑒，可發動戰爭的套路可曾改變過一絲？

單飛怔住，「用在自己身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用安慰我了。」九天玄女淡然道：「經過這些年，對於往事，我已能承受。」

有那種恆心的人，如何還會去打遊戲？

九天玄女輕聲道：「不錯，你是個聰明人，很了解蚩尤。無間雖能修改世間輪轉，但這種修改亦只適用於有恆心、有大毅力之人的身上。蚩尤厭倦了修改，他一定要得到個結果。」

頓了良久，九和圖書天玄女緩緩道：「你應該已經知道那件事了。」

「他毀滅了死丘！」單飛立即道。

單飛益發的錯愕，「什麼叫凍結了流年？」

若有人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上帝。

從這個角度來講，神農才是真正嚴謹的做法，神農沒有集資騙錢，而是從真正科研的角度來改造世人。

做出這種事的人聽起來極為愚蠢，但單飛絲毫不懷疑有人會這麼做，因為人類和螻蟻般只顧眼前的事例實在舉不勝數。

殘忍的殺戮、獸|性的呈現、貪婪的擁有、不可避免的腐敗導致社會無力支撐、最終崩壞重構進行新一次註定命運的輪轉……

「神農能堅持，蚩尤卻是等不及？」單飛意識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蚩尤凍結了流年，將異形香加量用在自己身上。這一切，他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九天玄女痛心道：「然後就在我等對此仍是一無所知時，他做了一件震驚眾人的事情。」

「這隻是涉及到人類的改造，那之後如何會有蚩尤滅世一說？」單飛問道。

「這方法很是不錯。」單飛贊道：「他可以在源頭進行測試修改，有問題后就可以倒退修正。」

「後來呢？」單飛又問。

祭台靜寂下來，單飛輕舒口氣，在寂靜的石室內顯得異常的清晰。

「蚩尤不同意。」單飛聽出九天玄女的言下之意。

中原的老子早說過——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

「什麼是自然之法？」阿九不由問了句。和_圖_書

「你若是當時在場，說不定能阻止這場災難。我們看起來都不如你的。」九天玄女感喟道：「我們竟沒有想到蚩尤會獨力推行這個計劃。」

單飛苦笑道：「我想沒有太多人會認可此事的。」沉默片刻，單飛還是難以揣摩真正的變因，「然後呢？你們想必多是不同意，那蚩尤呢？他獨自推行自己的計劃？」

「你很聰明，竟然想到神農的方式。」九天玄女輕嘆道：「我們大部分人均認為這是可行的操作。」

他那個時代已有基因改造，但大部分所謂的基因改造還遠不如電腦程序的測試。那些人不過隨便做了幾個實驗，看這種改變沒有搞死人，就開始宣揚他們是在造福人類，急於開始集資騙錢。事實上，這些人的改變、如果放在系統程序上，變的可是程序的基礎常量。這種改變用白箱測試（知道源代碼）都要極為謹慎，而用黑箱測試方式來運作簡直可說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來你不認可蚩尤的計劃。」九天玄女道。

九天玄女認同道：「異形香可對人體基因進行合理的改造，進而加強人自身的能力。按照神農的計劃，他們以自然之法改造中原人類的基因，再輔以異形香做某些可控的改變，經歷千載后，應能讓人類達到煥然一新的新境界。」

九天玄女感慨道：「不錯，暫停不是中止。神農做法或許有誤，但不可否認，他本是越挫越勇的人，他認為那時人類的基因……嗯，你們那時應該叫做基因，人類的基因有著很大的缺陷，因此和*圖*書神農決定進行基因改造一事。」

「神農決定使用無間和異形進行配合的方式改造世人。」九天玄女又道。

九天玄女嘆道：「我們那時基因改造已是趨近穩定，但人身本是應運天地自然而生，其中的秘密很是複雜，我們亦是不能盡知。神農在我們之間是專研此術，曾和黃帝做《內經》傳世，希望後人能從他們領悟的自然之道有所突破。饒是如此，神農仍不敢輕易用人體做實驗，只怕會出現為害人類的事情。」

韋蘇提婆早聽得訝異非常，突然道：「玄女，我曾聽說大秦帝國有個教派，為首之人是木匠之子，宣稱有神用了幾天時間開創這個世界。又說讓眾人信他，這才能挽救這個世界，不知那人……」

單飛很瞭然九天玄女的解釋——遊戲開新服的確讓人激動，但有多少人能從首服打到千服的？

「你不信我說的這個結果？」九天玄女問道。

「不錯。」

單飛自語道：「應該是這樣的。我相信的。」他神色帶著無奈。其實他何止相信，而是深信，這本是人類的事實。

單飛腦海中靈光閃動，「異形香就是基因改造的工具？」他早有這種懷疑，暗想自己那個年代的人類就在進行基因探索，黃帝那些人沒道理忽略這個課題。異形香能讓人的能力大幅度加強，同時伴隨極大的難以預知的負面作用，看起來和基因改造極為類似。

沒人知道！

「後來呢？」單飛問道：「玄女說神農暫停了實驗，暫停不是中止。」

單飛半晌才道：「我是旁觀者清，你們和*圖*書和蚩尤是朋友。朋友之間，本來不會防範太多。」

這種改變對程序而言是崩潰，結果類比可以預測，這種改變如果大規模應用在人類身上、那可能就會導致整體毀滅性的災難！

「這是他推行計劃時做的第二件事情。」九天玄女凝重道：「他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凍結了流年。」

九天玄女道：「我適才已經說了，基因改造本是很複雜的事情。我等雖有流年作為催化、無間做修改，但這種嘗試亦是極為漫長的體驗，非有大智慧、悲天憫人的心腸難以堅持下去。」

「神農很快發現這樣改變的問題，那就是他無論從源頭如何更改，希望人類從教訓中汲取經驗、超脫自己，可是超脫的人簡直可說是鳳毛麟角，絕大多數人卻有了讓這個世界走向毀滅的苗頭。神農無奈暫停實驗，認為用流年加速下去，所得的結果會和我們實驗的目的截然相反——就是說我們不但不能挽救世界趨近毀滅，反倒會加速讓這個世界走向滅亡！」

「不錯。」九天玄女聲音中帶著絲絲的冰冷，「他一舉毀滅了死丘五萬三千餘人，然後正式向黃帝、神農做出最後的通牒，按照他的意思去改造人類，不然他毀滅的就不止是死丘，而是全部人類！」

這才是真正醫者的風範。

「你一定很是奇怪，黃帝等人既然擁有了無間，有無數次修改的機會，為何擊敗蚩尤還是這般困難？」九天玄女問道。

他這般問，本以為九天玄女不會清楚，不想玄女立即道：「那人不過是得長生香助力，聽聞些我等的傳說，這才和*圖*書希望延續神農的教化。他心是不差，可他的能力遠遜神農，所用方式更是讓人難以認可。神農最少努力去做個改變，那木匠之子讓人打其左臉、奉其右臉的，只會加速邪惡的滋生。如果一人經過多次難得的教訓仍不知悔改，我等如何能期待等到其幡然醒悟的時候？這對惡是縱容，對善來說更是不公。」

絕多數人哪怕重複多少遍，再來一次還是反覆這種過程而已。

阿九俏臉一紅，咬了下嘴唇再無言語。

單飛微微點頭，倒的確有這個想法。事實上，擁有流年的人可說擁有個無敵的作弊器，那已和預知未來類似，可結果是黃帝和蚩尤一戰曠日持久，可說是極為的漫長。

單飛沒答，韋蘇提婆低聲解釋道：「應是婚嫁。」

單飛有所醒悟，「他這是做出破釜沉舟的表態，一定要做個了斷。」

許久的光景。有幽嘆傳來，九天玄女道：「不錯。蚩尤極具激|情，但他卻是憤世嫉俗的性格，在漫長的等待中他益發的不耐，開始建議神農為何要小規模的用不多的人來實驗，怎麼不將實驗直接推及到整個中原，那樣會快很多。」

當世誰知道人體的源代碼編寫？

單飛苦笑，記得亦曾和紫火法王討論過此人。他從夜星沉、徐慧、姬歸等人之口知道黃帝等人的往事，但那些不過是管中窺豹，唯獨此次，他才算是從玄女口中得知當年真正的脈絡。

單飛心中感嘆，他不是排斥新技術的人，可知道對於當代人來說——最大的矛盾不是階級矛盾了，而是日益增長的科技和人類承受能力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