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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

作者: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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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節 有所求

第950節 有所求

鍾繇微有愕然,半晌才道:「單統領若有要事,老朽倒是不好強求。」他說出此事,本有相求之意,暗想能為蛇頭那些地痞討得點兒好處的單飛,應該知道玉璽之事關係重大。單飛豈是坐視禍亂袖手旁觀之人?既然如此,單飛的拒絕倒讓鍾繇很有意外。
鍾繇目露讚許道:「難得單統領一點就明,老夫正是這般想法。想當年曹棺統領曾多經手玄奇要事,本是最好的人選。如今曹棺不在,幸得單統領前來,因此老夫不揣冒昧,想請單統領去迎玉璽回歸……」
單飛看著那淚水點滴的打濕了裙擺,卻無法寬慰,回到正題道:「鍾大人,我不想去迎玉璽。」
鍾繇緩緩道:「塵世本無事,俗人自擾之。世人的悲哀莫過於雖是一心向好,卻被世俗的艱難改變的顧慮重重、彼此提防,平添了無數風波。」
根據史載,當初在李傕脅迫獻帝時,鍾繇曾和曹操有過聯繫,之後又策劃漢獻帝東逃,在漢獻帝衣食無憂后,鍾繇開始專註安撫關中、河東、洛陽等地,給地方百姓一個太平。這樣的一個人,最關注的應是天下的穩定,亦不會拘泥的認為天下必須歸於某人之手才可。
鍾繇端著酒樽,望著那憑風而立的落寞倩影,緩緩走過去道:「大小姐,記得洛陽白馬寺重建后,老朽曾看到大小姐前去許願。」
「不知玉璽何時會到許都?」單飛問道。
單飛想的卻是——若這是女修的計和圖書劃,有吳信那幫人的策劃,無論如何,玉璽都會被送到許都,不然這齣戲怎麼唱下去?如果此事和女修無關,曹操既然敢接玉璽,如何會不考慮接下來的禍患?
院門合,單飛消失不見。
曹寧兒並不回頭,只怕讓鍾繇看到眼中的淚水。淚光中,她依稀看到那滿是虔誠的女子跪在佛前,真心的禱告——佛主,曹寧兒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能讓單大哥平安迴轉。如果單大哥安然無恙,曹寧兒雖死無憾!
聽到鍾繇說出匈奴人的條件,眾人的第一個念頭均是——匈奴人是不是腦袋進水了?他們為何會在放蔡文姬迴轉時,又主動送回了傳國玉璽?
鍾繇輕聲道:「曹小姐所為已是極為難得,單統領身懷大能,卻能克制謙讓,亦是老夫近年來少見的人物。可惜的是……如單統領這般的人實在過於少見。」他神色感慨,望向單飛道:「老朽雖是渴望天下百姓再無苦厄、人人並無芥蒂,可這些年來多見世上的醜惡,亦難免墜入俗套,因此對匈奴人的用意多加揣摩。直到今日聽單統領解釋玉璽一事,老朽更確定其中真的包藏禍心。」
鍾繇贊道:「曹小姐聰穎非常,倒是立即想到這點。老朽和司空聽聞匈奴人的條件后,都是異常費解。這世上或有良心發現,可匈奴人這般做,終究還是出乎常理……」
「玉璽一定會被送到許都!」單飛沉聲道。
趙一羽等人望見曹hetubook.com•com寧兒這般模樣,雖想安慰,卻是不能上前,只是低聲念道:「鍾大人,單老大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不知道有什麼急事要辦呢?他這麼匆忙,也不多和……故人談談?」
曹寧兒凝望單飛半晌,這才道:「你一路小心。我們在許都等你。」
曹寧兒一旁突然問道:「單大哥,三爺他眼下如何了?聽石來說,你和三爺一塊消失在樓蘭城,你可有三爺的消息嗎?」
鍾繇心中微凜。他一心天下的安定,不想因玉璽一事讓天下另起波瀾,是以採用「不治已亂,治未亂」的手段,可聽單飛這般說,顯然是說曹操要藉此試探下民意……如果真的這樣,他鍾繇如何能妄自決斷?
「匈奴使者的確提出了條件。」鍾繇又道:「他們的條件是——希望司空不加隱瞞的將傳國玉璽迎回漢室,安置在宮廷之中。」
鍾繇訝然,暗想這件事所關非輕,我都不敢這般擔保,你單飛為何會這般肯定?
眾人不想單飛說走就走,都是意外,不過看單飛行色匆匆似有要事,眾人倒也不好攔阻。眼看單飛就要走出院門處,曹寧兒不由喚道:「單大哥……」
看著鍾繇眼角的皺紋、鬢角的華髮,單飛帶著尊敬道:「鍾大人找我交談的用意,我隱約知曉……」
單飛想要說些什麼,見眾人均是望過來,隨即笑道:「多謝大小姐提醒。」
曹寧兒開口問道:「鍾大人,匈奴人無利不和-圖-書起早,主動送回傳國玉璽,是不是還有別的條件?」
鍾繇回道:「如今玉璽已至關中,若無意外,只怕半月的功夫,會被送至許都。」
單飛心道,還是你老鍾看的明白,你指望一個擄掠婦孺的強盜良心發現,那和信獨裁者會民主一樣不靠譜。在我們那個年代,就有很多國度霸佔著從中原搶走的無數珍寶,炫耀於人前卻沒有絲毫的羞恥之心,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們這種人居然還自認是文明民主?天空沒有極限,有些人的不要臉亦是沒有極限。
「該來的一定會來。」單飛言有暗指道:「司空若不是知道這點,恐怕亦不會聽從匈奴人的安排。」
曹寧兒卻是微有蹙眉,「但匈奴人肯定有他們的用意?」
曹寧兒感覺鍾繇是在開解他們,不由分辨道:「鍾大人,我們不想惹事的,一羽他們也是兢兢業業的做事,只想為父老鄉親求好,可我們不惹別人,別人卻總是找我們的麻煩!」
單飛止步回望,「大小姐……」
曹寧兒怔怔的望著單飛離去的方向,淚水不由再次湧上了眼眶。
無論玉璽是死是活,在世人眼中,玉璽都是極為貴重之物,匈奴人逐利而為,這般作為實在有點解釋不通。
鍾繇解釋道:「他們希望我們隆重的迎回玉璽。」
「好。」單飛長身而起道:「我會在玉璽到達許都后,查個究竟。鍾大人,大小姐,我還有事情要做,就此別過,許都再見。」
m.hetubook•com•com趙一羽、曹寧兒相顧愕然,還真不知道鍾繇的用心。
「什麼叫不加隱瞞?」單飛反問了一句。
單飛沒什麼腐朽的忠君思想,認為天下歸誰掌管其實無所謂,只要你能真正為天下百姓考慮就好。可悲的是,太多權術者打著為百姓考慮的旗號卻不改權術內鬥的劣根,最終苦的還是卑微的百姓。
曹寧兒嬌軀微顫,吃驚道:「三爺故去了?」見單飛點頭,曹寧兒雖已預料到這個結局,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淚水流淌而下。
「老夫曾詢問大小姐許了什麼心愿?」鍾繇緩緩道:「那時大小姐雖是羞澀,但還是告訴了老夫,說希望單統領能平安迴轉。大小姐雖未明言,但老夫隱約猜到大小姐對老夫提及心愿的用意,大小姐認為多一個人的助力,說不定就能多一分找到單統領的希望。」
鍾繇亦是神色感慨,半晌才嘆道:「不想曹棺居然去了。」他默然片刻,終於又道:「老朽曾聽曹棺言及——人終有一死,若能無憾,亦是幸事。曹棺既然得償所願,曹小姐也莫要太過傷感了。」
單飛沉吟不語。
螓首垂,淚水亦垂,輕輕的跌入了塵埃。
看著強抑淚水的玉人,鍾繇感喟道:「佛經有言,有求皆苦。有求雖苦,但有求如能有所應,還是讓人感覺欣慰的事情,畢竟很多時候,很多……因緣,始終強求不來。」
如今這天下大半是曹操平定的,可匈奴人這種時候卻要將玉璽大張https://www.hetubook.com.com旗鼓的歸於漢室,世上難免會有輿論,認為這是什麼天命所歸、漢室再興。當今天子劉協一直是個傀儡皇帝,並無實權,若是有人藉此生事,鼓動劉協向曹操索要實權,只怕天下大亂又起。
單飛默然片刻道:「三爺他得償所願,死而無憾!」
趙一羽暗想鍾繇實在過於謹慎,玉璽再是神奇,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我的確有要事要做。」單飛解釋道:「我亦明白鍾大人的用意,臨渴掘井不如治亂未成,我等若能趁匈奴人謀划未成時加以破解,對天下本是幸事。」
「這個條件……聽起來……倒不苛刻。」趙一羽不由道。
曹寧兒扭頭望向了鍾繇,強笑道:「多謝鍾大人,寧兒明白。」她知道鍾繇的勸告之意,亦明白自己不應再求許多,可是心酸始終難奈。
單飛繼續道:「鍾大人可是想讓我去查探玉璽的玄秘?」
曹寧兒「嗯」了聲,淚水仍是難止。
鍾繇略揚眉頭道:「單統領高見。」他看單飛知曉輕重,不死心道:「司空雖派夏侯淵將軍和荀氏處置此事,可在老朽看來,為求玉璽穩妥的迴轉漢室,亦讓玉璽不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唯有單統領這般人才能將此事處置得穩妥周到。」
趙一羽、孫輕等人均是黯然。他們得到了摸金校尉極大的幫助,飲水思源,傷感難免。
單飛卻已明白鍾繇的未言之意——匈奴人要將玉璽還給漢室,這聽起來像是好事,可在鍾繇看來,匈奴人恐怕是有挑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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