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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看著單飛，緩緩道：「你一定以為既然女修可以選出最犀利的蠱毒對抗白狼秘地，那我們白狼秘地就可以爭取蠱毒為我們效力，復活曹沖，可以讓曹操感激，不失為一個極佳的手段。」

那女子眸光微閃，「為什麼？」

「你的朋友是個聰明人。」那女子贊同道：「看起來女修、曹操心意都定，你還沒有決定？」

孫尚香微微點頭。

四野鴉雀無聲，眾人均不知道下一刻，究竟會有如何詭異的事情發生，難道說……已死多日的曹沖，真的會從棺材里再鑽出來？

夜風蕭瑟。

單飛並未迴避那女子咄咄的目光，反問道：「我如何扭轉？」

單飛面對這般離奇的事情，也是微有發冷，可他卻移開目光望向那如白蓮盛開的女子。

笑盈盈的看著單飛，那女子道：「白狼秘地的計劃本是極為隱秘，可我不怕對你說的，你知道為什麼？」

這女子說的雖是殘酷，卻是這世上不易的事實。

單飛一顆心劇烈的跳動下，很想問地藏王究竟是哪個？他心中對地藏王的身份已有個猜測，可這個猜測實在太過驚人，讓他一時間也是說不出口。

「張道陵不能，可地藏王能！」

單飛默然片刻，「女修要做什麼？」

孫尚香神色微有異樣。不止是她，黑白無常亦是面面相覷，顯然不想白蓮聖女來見單飛，會是這般結果。

單飛微皺眉頭，「我可不可以問姑娘一個問題？」

「那樣的話，女修仍不能完全控制曹操。」單飛皺眉道：「她這和*圖*書樣做，只能讓曹操這種人對她更是厭惡。」

趙達微怔，他雖多經奇詭之事，可死而復生一事實在過於奇異，他亦是不知如何來應對。

「看戲？」單飛微有揚眉，不等詢問時，那女子一揮手，前方夜幕中已現出許多黑影悄無聲息的行進，黑影如同暗夜的幽靈般，為首之人，赫然就是曹操！

趙達悄然上前，低聲道：「司空，守墓的兵士說了，適才金光一道，的確是照在曹沖公子的墓碑之上。」

看了孫尚香一眼，單飛輕聲道：「要挾雖能讓人聽從一時，但反抗隨時會至，女修以這種不穩定的力量對抗白狼秘地，會有幾分勝算？」

孫尚香心弦微顫，她記得當年白蓮花對單飛，亦是一樣的反應。

「因此不用動手，其實輸贏已定。」那女子凝聲道：「你雖是單鵬最優秀的傳人，可你亦無法改變世人的劣根，你也無法改變這個註定的結果。」

單飛不能不說這女子心思玲瓏，反問道：「難道不是這樣？」

稍微平緩了心情，單飛問道：「地藏王為何要復活曹沖？」

「決定什麼？」單飛微有愕然。

曹沖的父親難道不是曹操？曹操是很有權利，但曹操哪裡奇異？單飛有些發懵，不待發問，那女子解釋道：「曹沖的父親曹操不一般是因為曹操的父親曹嵩，而曹嵩……」

「他不能。」那女子否認道。

「不錯。」那女子贊同道：「蠱毒撕咬，最終剩下的只會是最強、亦是最毒之物。你無法讓他們不再www.hetubook.com.com自相殘殺，你就算這次分得開他們，可下次呢？以後呢？」

那女子雙眸如明澈秋水，看穿單飛內心道：「你雖然感慨世上這些事情的無可奈何，可你仍不想放棄。」

那女子也正看著他，見他望過來，突然道：「你在想什麼？」

「你問的，我若知道，就會說。」那女子話出口，自己都有些意外。

盯著單飛，那女子瞭然道：「我知道你是這世上對無間香最為熟稔之人，可是……」她斬釘截鐵道：「你無論將無間香使用多少次，還是無法改變這個結局，也無法改變人性的劣根，不然擁有無間香的黃帝不會輸，女修不會敗，因為所有的事情，涉及到權術者本身的一個致命而且無法解得開的癥結，權術如劣根中成長的蠱毒，無論裝飾的多麼美好，都不改彼此吞噬的結果，吞噬就意味著毀滅，無論多麼強大，終究會毀滅！」

單飛不用看墓碑上的字跡，已知那一定是曹沖的墓葬之地。

白狼秘地知道蠱毒所為，卻不急於採取行動。女修想借蠱毒之法選出最強的蠱毒，白狼秘地卻只等待蠱毒兩敗俱傷之時再動手就好。

那女子盯著單飛良久，這才道：「因為曹沖不是一般的人。地藏王很有興趣知道，曹沖死而復活后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曹操一擺手，有士兵將秦皇鏡立在曹沖的墓碑之前。曹操看著秦皇鏡，喃喃道：「女修，孤已聽從了你的安排，做到了孤能做的一切。你答應孤的事和*圖*書情呢？」

看著蕭索的單飛，那女子並沒有勝出的喜悅，反倒有絲傷心，單飛寂寞，她居然也會難過？

「可你也不用太過傷感，這件事黃帝都是無法做到，你不能做到並不丟人。」默然片刻，那女子柔聲道：「其實我若是你，也會無可奈何。」

曹操默然片刻，「那又如何？」

單飛澀然笑笑。離開曹操的時候，他心中沒有憤恨，更多的只是失落。

「鬼豐呢？眼下何在？」單飛突然道。

鏡前的曹操看起來像是孤魂般。

單飛看出眼前的景象如同實時投影般，看起來曹操所為雖是隱秘，卻早被白狼秘地事無巨細的記錄。

許褚、趙達霍然上前，均擋在了曹操面前。

單飛不用那女子詳盡言明，已清楚白狼秘地要做什麼。

那女子淡然道：「或許女修另有打算？」

單飛神色也有些異樣，半晌才道：「我既然能考慮到女修不會簡單的讓曹沖復活，白狼秘地自然也會留意這個問題，不然張道陵也不會託夢丁夫人。張道陵能復活曹沖？」

「我在想……」單飛沉吟道：「女修不像殺了曹沖，又就這樣復活曹沖的女子。」

蠱毒要在許都一決勝負，這件事曹操知曉，白狼秘地更是清楚明白。單飛曾借朱建平腦海中的定位系統聽到周不疑和劉協的密謀，既然如此，白狼秘地顯然一直對蠱毒一事密切關注中。

曹操緩緩的分開二人，注目秦皇鏡和墓碑的動靜，身軀微有顫抖。

「他的娘親是雲夢秘地的人。」那女子一字字道。

單飛心和-圖-書頭劇烈一跳，就聽那女子清晰道：「曹嵩和你一般，都是這世上本不存在的人！」

「你是要提醒女修，還是想提醒曹操？」那女子反問道。

那女子微笑道：「他在看戲。」

「曹沖如何是不一般的人？」單飛詫異道。

行進中曹操突然止步，獃獃的向前望去，單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正看到前方孤零零的矗立塊墓碑。

單飛默然。

單飛喃喃道：「因為你知道世上之人哪怕知道這個秘密，卻終究無法扭轉這個結果。」

輕輕嘆口氣，那女子看向遠方道：「我們動手亦是無可奈何，世人如不知悔改，不但傷害著旁人，甚至還要吞噬所有人的存身之地，我們不能和他們一般，我們亦阻止不了他們，就只能消滅他們。」

這就像雲夢秘地的天眼般，白狼秘地的天眼系統，絕不比雲夢要遜色。看著眼前的影像，單飛突然想到——這時候，女修在哪裡？她是在左近，亦或是在雲夢秘地冷酷無情的觀看自己一手策劃的大戲？

眾人見曹操如此，面面相覷，暗想司空和鏡子在說話，莫非瘋了不成？這鏡子又如何聽得懂人的言語？

「這個我倒知道。」單飛沉吟間，那女子截斷道：「但你肯定不知道，曹沖的父親也是不一般的人。」

念頭方轉間，秦皇鏡內倏然有道金光閃出，正照在墓碑之上。

那女子滿是尊敬道：「如果這天底下有一人無所不能的話，不是女修或單鵬，而是地藏王！」

那女子凝望單飛道：「你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你還留在這裏，和*圖*書因為你終究無法割捨……」

那女子微怔，搖頭道：「我不知道，我若是你，我只有放棄。」

單飛並沒有反駁。

那女子眸光微亮，微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說的很好。世上的人物其實都很聰明，就能將世間殘酷的廝殺看的這般透徹、形容的這般文雅，可惜的是……很多聰明的人又沒有看起來那麼睿智，道理終究是道理，就如世上孔夫子說的仁者愛人般，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那女子搖頭道：「我等會反擊，但我等早厭惡了這種爾虞我詐的手段，我們能有信心……擊敗女修，因為我們問心無愧，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變成女修一般的人，我們如果和世上之人一般的勾心鬥角，勝出有什麼意義？」

「那你們為何要復活曹沖？」單飛執著道。

單飛一怔。他對眼下的形勢知曉的已多，暗想白狼秘地既然能爭取呂布，就可能有爭取曹操的打算，不然張道陵何必要託夢給丁夫人？可他不想張道陵根本無法復活曹沖。

她看了孫尚香一眼，補充道：「她都能知道這點，因此她才會對你說——她可以走，但是你走不得！你還想扭轉這一切？！」

單飛搖搖頭，「我不想再提醒他們什麼。我有個極好的朋友曾經和我說過，這輩子有三件事情不要去做，其中的一件就是——不要想著去否定一個人的決定，因為這是需要他自己去做的事情，別人干涉不來。他既然決定了，你哪怕再是否定，可他只要不死，總會有死灰復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