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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宮廷

作者:賤宗首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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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89章 局勢漸明(二)

第一卷

第1189章 局勢漸明(二)

畢竟按理來說,當時趙弘潤率軍回援盧氏后,那座軍營已成一座空營,從兵法來說,武信侯公孫起應該佔據這座空營,讓這座軍營與函谷秦營相互呼應,遏阻魏軍在此地立足,這才是上上之選。
當日,趙弘潤下令宰殺活羊犒賞士卒,以慶賀魏軍目前為止的優勢局面。
「嗯,去吧。」
次日天明,剛剛率軍抵達盧氏一帶的趙弘潤,率領商水軍與川雒聯軍的主力,再度返回函谷。
「至於分兵圍剿秦將王戩……」搖了搖頭,趙弘潤沉聲說道:「刨除你鄢陵軍外,本王麾下仍有包括商水軍在內的十萬軍隊,若這十萬軍隊無法攻陷函谷,那麼,即便再增添你鄢陵軍,整個戰局的變化亦不大。」
對於屈塍的話,趙弘潤不予理睬,自顧自說道:「屈塍,此一時、彼一時。……五年前我率商水軍討伐三川時,三川之勢大而雜亂,而我大魏勢弱,因此,當招降賞附,拉攏諸部落,以親善我大魏。五年後,我大魏之勢已蓋過三川,已不需要再耍伎倆勸其依靠,惟「順者昌、逆者亡」一令即可。……況且又有「雒水之盟」,若今日容許羚部落投降,則他日無以勸善。到時候,彼得利恣意劫掠反叛,失利便投降,長此以往,長賊之志。……因此,我要殺羚部落,哪怕阿克敦送上秦將王戩首級,甚至將數千鐵鷹軍覆滅,我還是要殺!……以遏阻川民反魏之心!」
平心而論,與當初在雒城時接待的烏須部落的使者尹敦比截和圖書然不同,這次羚部落的那兩名使者,將姿態放得極低,只要求歸順魏國尋求活命,語氣恭順地就差跪下來了,可面前這位肅王殿下,在冷漠地聽完了那兩名使節的訴求后,依舊下令將這兩名羚部落的使者處死祭旗。
「受教了。」秦少君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當然,趙弘潤並非是因為圖一時口腹之慾而下達這道命令,他此舉的用意,仍然是為了提高司馬安在魏軍、尤其是在川雒聯軍中的威望與地位,同時也是為了鎮定魏川聯軍的士氣。
屈塍不能理解。
屈塍心中一驚,下意識起身,隨即單膝叩地,告罪道:「末將不敢!」
不可否認,這樣強硬的態度必定會使一些川民感到不滿,但趙弘潤卻認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目前的魏國,局勢很不妙,沒有空暇再沿用懷柔那一套。
「是!」
說罷,他一臉篤信地說道:「別看魏國眼下尚未暴露敗跡,但他撐不了多久……眼下已經是十月份了,天氣逐漸轉寒,無論是韓還是楚,相信都希望在寒冬來臨之際,儘可能地削弱魏國,免得魏國在經過一個冬季后恢復幾分戰力。因此,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韓軍與楚軍的攻勢會愈發猛烈……而一旦魏國撐不住了,魏公子潤就只能退守本土,眼睜睜看著我大秦將三川收入囊中。」
「你是在教本王做事?」趙弘潤微微側目掃了一眼屈塍。
因為運輸條件的限制,軍中無酒,因此,所謂的宴席,其實就和_圖_書是讓將士們飽餐一頓羊肉而已。
在他看來,他們目前當務之急是儘快打敗秦軍,結束「魏西戰場」的戰事,繼而回師支援其他幾路戰場。
告罪時,他心下暗自詫然:面前這位肅王殿下看似彷彿與往日一樣寬厚好相處,但事實上,這次出征,與以往幾次相比,這位肅王殿下簡直判若兩人。
「可萬一魏國擋住了韓、楚兩國的進攻呢?」秦少君問道。
相信日後在得知此事後,大將軍司馬安多半會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因為趙弘潤此次的犒軍,是以「為大將軍司馬安慶功」作為名目,可是作為當事人,司馬安本人卻不在盧氏、橫澗一帶,無法參加慶功筵席,這也是蠻有意思。
「以一敵三?」武信侯公孫起哂笑著搖了搖頭:「如今中原,魏、韓、楚三雄並立,魏國以步弩勝,韓國以騎兵勝,楚國以兵眾勝,以一敵一,難保勝利,以一敵二,則必敗無疑,更何況是此番魏國以一敵三。PS:公孫起沒有把宋地的南宮垚算進去。」
「正是!」武信侯公孫起似誇讚般點了點頭,捋著鬍鬚笑著說道:「我軍沒有必要與魏軍正面交鋒,待等魏國本土被韓、楚兩方攻陷,縱使魏公子潤不情願,他也只能率軍回師,到時候,我軍便可兵不血刃拿下三川,甚至於,攻打魏國本土……」
說白了,趙弘潤這番舉動其實就是殺雞儆猴,用羚部落「叛而思降卻遭拒」的事例,來警告三川境內的其餘部落:你三川和-圖-書諸部落可以反叛,但一旦反叛,就絕無可能再得到寬恕。
如此一來,能有更多的軍隊前往函谷參戰。
畢竟因為秦將王戩的關係,前幾日魏川聯軍也吃了不小的虧。
說實話,這已經不是慫不慫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在消極應戰嘛!
屈塍暗暗說道。
可武信侯公孫起倒好,一把火將那座魏軍遺留下的空營燒成灰燼,然後繼續龜縮在函谷,彷彿根本就沒有踏出一步的意思。
「好了,你下去吧。……切記,圍剿秦將王戩與阿克敦的殘軍,此事不用著急,我留你在此,是要你掌握川中,只要雒寧、盧氏、橫澗在你手中,秦軍便無法故技重施,可明白?」趙弘潤問道。
說罷,他轉頭看向秦少君,正色說道:「此戰,我軍可以不戰而勝,而出兵佔據那座魏營,則必定會與魏軍交戰,這反而趁了魏公子潤的心意。……因此,燒卻魏營,拒不出戰,縱使魏公子潤有天人之智,亦奈何不了我軍。」
而之所以如此倉促,那是因為趙弘潤打算明日就啟程再回函谷,他依舊準備在三個月內,也就是在今年冬季前結束「秦川」這邊的戰事。
「算了,坐吧。」
在說這番話時,屈塍不由地回憶起今日傍晚帥帳內的那場肉宴上,那兩名代表羚部落大族長阿克敦而來的羚部落使者。
當時,非但川雒聯盟的諸族長面色微變,就連魏軍諸將們都有些難以理解——明明對方已低聲下氣地表示歸順,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就在www.hetubook.com.com這時,忽然有一名士卒匆匆走入帥帳,叩地稟告道:「報!函谷外發現魏軍,疑似魏公子潤麾下兵馬去而復返。」
當然,以武信侯公孫起的為人,自然不可能消極應戰,他只是做出了他自認為最明智的決定而已。
因此,為何不接受羚部落的投降,讓其與秦將王戩在熊耳山反目廝殺呢?
「什麼?」
聽聞此言,武信侯沉吟了片刻,沉聲說道:「少君殿下,您要明白,我軍的目的,並非只是擊敗魏公子潤所率領的魏國軍隊,正重要的,是讓我大秦獲得利益。因此,我軍應當盡量避免與魏軍正面衝突……」
「武信侯為何放棄佔據那座魏營?」秦少君也詢問過這個問題。
對此,川雒聯軍怨聲不小,畢竟他們剛剛急行軍趕到盧氏,甚至於有些落後的軍隊尚在半途中,可結果到了盧氏,又要立馬趕回函谷。
「末將等人絕不敢妄議。」屈塍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武信侯公孫起聞言不禁皺了皺眉。
「看來怡王爺過世這件事,對肅王殿下的影響果然是極大……」
「怎麼回來地這麼快?」
至少在屈塍看來,眼前這位殿下今日的恩威,遠勝往日,縱使是他,都感到心驚。
看在秦少君身份特殊的份上,武信侯公孫起這才解釋道:「少君殿下,魏公子潤回援盧氏,並不代表他不會再回來。若依王齕將軍所言,出兵佔據那座空營,那麼待等魏公子潤率軍返回時,王齕將軍必然會陷入一場爭奪那座軍營的戰爭。……到時hetubook.com•com候,我函谷軍營救是不救?」
「可若是避免與魏軍正面衝突,如何打敗魏國獲得利益?」
「末將明白,請肅王殿下放心。」屈塍抱拳接令道。
得虧下令的是肅王趙弘潤,倘若換做別人,恐怕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戰士就要跳腳罵人了。
在看了幾眼屈塍后,趙弘潤沉吟了片刻,沉聲說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王是在泄憤?以屠盡烏須、羯、羚的方式來祭奠我六叔?」
十月初三,肅王趙弘潤率軍十萬,返回函谷,於三日後抵達函谷山前。
無論是與秦軍交戰還是日後回師支援其他戰場,魏國都需要一個穩定的三川郡——哪怕是暫時表面上的穩定。
而此時,函谷山前原本魏軍那座尚未竣工的營寨,已被秦軍一把火燒成了灰燼——此舉著實出乎趙弘潤的意料。
秦少君聽得稀里糊塗,遲疑說道:「余還是不能理解。」
秦少君不解地看著武信侯,隨即,他靈機一動,說道:「韓楚?」
但秦軍當中,亦有不少將領無法理解,比如王齕,他就竭力要求率領一支軍隊佔據那座空營,只不過最終被公孫起駁回。
在談話時,屈塍忍不住問道:「殿下,您何故拒絕羚部落的投誠?其實末將覺得,倘若您允許羚部落歸順,或許羚部落會替殿下您將秦將王戩的首級送上……」
宴席后,諸人相繼散去,唯獨鄢陵軍的主將屈塍被趙弘潤留了下來,因為趙弘潤要交代他一些事。
聽著趙弘潤的解釋,屈塍釋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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