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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宮廷

作者:賤宗首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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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81章 夜

第一卷

第1281章 夜

「早點歇息。」留下一句話,趙弘潤邁步離開了閣樓。
結果待走到閣樓內,瞧見閣樓內的裝飾與擺設,她這才驚訝地發現,這座閣樓的裝飾與屋內擺設偏向女性化,不像是趙弘潤的住處。
「別啊,再聊會啊。」秦少君苦悶地說道。
「為什麼會是那位蘇姑娘?雀兒?雀兒?」
躺在睡榻上,秦少君百無聊賴地想道。
「姬潤,你怎麼了?」回頭瞧見趙弘潤面色有異,秦少君詫異地問道。
雀兒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秦少君,淡淡說道:「在今年九月之前,公子不會與任何一個女人圓房,你放心吧。」
「有事嗎?」雀兒語氣冷淡地回道。
在魏國,貴重的玉石一般雕刻成環形,其中,完整且無瑕疵的稱作『環』,而有殘缺的稱作『玦』——在魏國,贈人『玦玉』代表著決絕。
想了想,秦少君對趙弘潤說道:「不如我先回驛館,你將彭重安置在府上,明日再叫他回到驛館。」
雀兒在昏暗的燭火下皺了皺眉,語氣冷淡地問道:「少君你想聊什麼?」
「為什麼是那位蘇姑娘呢?是因為她是他第一個女人么?」
趙弘潤搖了搖頭說道:「不用那麼麻煩,你今日就在府上住下吧。」
秦少君點了點頭,倘若是其他女人的住處,她很介意,但如果是玉瓏公主的住處,那她還真不介意,畢竟她倆對外是夫婦的關係,私底下亦引為閨蜜,早已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雀兒沉默了,在足足沉默了半響后,她這才冷淡地說道:「早點m•hetubook.com•com睡吧。」
可問題是,彭重已喝到爛醉如泥,這可如何事好?
「這語氣,跟那個羋姜還真像啊……」
曾經她最擔心的事,終於降臨了:當初他十四,她二十一,如今他二十一,可她卻已二十八歲。
而與此同時,在蘇姑娘的閣樓閨房內,蘇姑娘亦向躺在榻上的男人詢問著類似的問題:「為何今夜會在奴家這邊歇息?……不是說潤郎你要為六王叔守孝一年,不得親近女色的么?」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蘇姑娘略帶哽咽地低聲輕吟著。
瞧著趙弘潤離去的背影,秦少君抿了抿嘴唇,有些吃味地說道:「肯定是去找府里那幾個女人了……」
她終於親身驗證了衛驕的那番話:當趙弘潤不在身邊的時候,這位叫做雀兒的侍女,脾氣遠遠沒有在趙弘潤身邊時那樣無害。
靠在趙弘潤的胸膛上,蘇姑娘微嘆一口氣,黯然神傷。
「……」秦少君被這句話堵地啞口無言,滿臉羞紅。
在準備辭行的時候,趙弘潤喚來宗衛,卻發現,儘管有秦少君的叮囑,但她的護衛長彭重還是被他那一幫宗衛們給灌倒了。
輕輕拍著蘇姑娘的背脊,趙弘潤輕聲安慰道。
秦少君愣了愣,隨即略帶苦澀地說道:「或許是因為,我倆皆身不由己吧。……要不然怎麼會湊到一起成為夫婦呢?」
見此,秦少君有些無奈地說道:「雀兒,你好歹說句話呀。」
良久,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麼,輕聲問道:https://m.hetubook.com.com「是因為那位六王叔么?」
「呃……」看燭火中看著蘇姑娘期待的目光,趙弘潤苦笑說道:「六叔生前御女無數,想來也不會計較這麼點事吧?」說著,他伸手輕輕將蘇姑娘攬到懷中。
聽到秦少君的喃喃自語,趙弘潤也是愣了愣,他當然能猜到秦少君口中的『阿玦』,正是玉瓏公主的閨名——『趙玦』,這即是玉瓏公主的本名,就連趙弘潤都不知道。
她已不再奢求晚上雀兒能陪她聊天解悶。
她忍不住偷偷拿眼觀瞧趙弘潤的表情。
這麼早就讓她睡,她根本就睡不著啊。
想來想去,秦少君還是問起了她最想知道的疑問。
躺在床榻上的趙弘潤微笑著解釋道。
「嗯。」雀兒默默地點了點頭,從柜子里取出被褥,抱著它上了閣樓。
趙弘潤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感覺有點驚訝,沒想到你跟玉瓏的關係,好到她願意將閨名告訴你。」
暗自嘀咕了一句,秦少君好奇問道:「你是怎麼會成為他貼身侍女的?」
何為『玦』?
「還不算晚,不算晚。」
「哦……」
想到玉瓏公主,想到六王叔,趙弘潤忍不住黯然嘆了口氣。
對於當代的女子而言,二十八歲著實不再年輕,因為三十幾歲就當上祖母的都大有人在。
注意到秦少君臉龐緋紅的模樣,趙弘潤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想什麼呢?讓你在府里住下,只是方便我明日帶你們入宮去見母妃,省得你來回跑。……別胡思亂想!」和圖書
「所以我只是躺在這裏,並沒有撲到你身上呀。」
此時趙弘潤終於明白,為何玉瓏公主當初與他那般親近,也始終不肯對他透露她的閨名,沒有任何一名女孩子,樂意被人叫做『代表決絕的殘缺之玉』。
彷彿正應了那句話: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要睡了。」在昏暗的燭火下,雀兒的眼眸隱隱閃著冰冷的眸光,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宗衛們這邊,加上最近暫時住在肅王府的原宗衛長沈彧,有十個人,而彭重卻只有單獨一人,一人如何抵得住十人?
「玉瓏的閨名,居然是『玦』?」
「咦?」秦少君聞言吃驚地問道:「那倘若不是出自你義父的命令,你其實並不願意呆在他身邊?」
從她的語氣可以看出,她多半也已從玉瓏公主口中得知了『玦』的含義。
雖然他倆在秦國時,已在秦王囘等高陽贏氏王族的見證下成了婚,簡單地說,秦國已經認可了趙弘潤這位女婿。
「我……我哪有胡思亂想。」秦少君只感覺臉龐發燙,強撐著辯解道。
在這種情況下,秦少君倒也不是很抵觸趙弘潤對她做這樣那樣的事,但說到底,他們在魏國這邊終究還未完婚,魏國的姬趙氏王族,還未認可她這個的媳婦,因此秦少君多少有些顧慮。
「因為義父的命令。」雀兒回答道。
當晚的家宴,在陣陣揮之不去的尷尬與冷場中結束了,雖然不至於鬧到不歡而散,但明顯能夠感覺到秦少君與羋姜二人格格不入。
彷彿是看穿和_圖_書了秦少君的心思,趙弘潤調侃道:「這座閣樓,是你夫人的住處。」
此時他腦海中,不由開始預測明日眾女匯聚凝香宮時的景象。
果不其然,待她倆上了床榻后,雀兒果然一言不發,若不是依稀能到聽到幾聲呼吸,秦少君十分懷疑是不是獨自一人睡在這座閣樓內。
連問幾聲不見雀兒回應,秦少君忍不住推了推雀兒,卻被雀兒一把扣住了手腕。
「既然如此,那你也早點歇息吧,雀兒,今晚你就不用陪我了,替我照顧一下少君,她有什麼需要的,你就吩咐府里的人。」趙弘潤轉頭對雀兒說道。
「這樣也好,正室的名分早日確定下來,奴家這邊……終究,奴家也已經不再年輕了……」
「這裡是……」秦少君困惑地瞧著趙弘潤,在她看來,趙弘潤應該不會隨隨便便將她領到某個女人的住處,這樣無論是對她,亦或是對那名女子,都不是什麼很禮貌的事。
既感動又感到哀傷,蘇姑娘怯怯地問道:「潤郎,抱一抱奴,會違了守孝的規矩么?」
其實他是看出了今晚家宴時蘇姑娘的眼眸中的失落,當她看到秦少君與羋姜為了『肅王妃』這個名分對峙時的失落,是故前來安慰,終歸,她是她第一個女人。
起初秦少君感覺有些心慌,因為她誤以為這座閣樓是趙弘潤的寢閣,因而羞地滿臉緋紅。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少君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雀兒,你睡了么?」
見她已近乎要惱羞成怒,趙弘潤也不再過多刺|激,領著秦少君便來到了北院的小苑,和_圖_書找到其中一間小閣樓,推門走了進去。
秦少君訕訕地縮回了手,暗自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腕。
「不會,公子會去找蘇姑娘。」簡潔地說完,雀兒便翻了個身。
很顯然,這個名字肯定是由魏天子取的,代表著魏天子與蕭淑嬡、與北燕蕭氏的決絕。
「唔……你說,姬潤會不會去找那個羋姜?」
見雀兒拋下自己,自顧自上了閣樓,秦少君亦有些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這話還真不好接……」
「是,公子。」雀兒恭順地回覆道。
對此,秦少君也沒有意見,因為她也希望能留下個人陪她聊聊,雀兒雖然話不多,但總好過一個人吧?
就比如,連趙弘潤都不知道的玉瓏公主的閨名,玉瓏公主卻告訴了秦少君。
聽了這話,縱使是方才直面羋姜都沒有絲毫畏縮的秦少君,不禁俏臉泛紅,吞吞吐吐地小聲說道:「你……你要做什麼?」
對此,雀兒彷彿跟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在柜子里尋找被褥。
那兩位,可比懷中的麗人難哄得多。
在整整一頓家宴的工夫里,秦少君與羋姜直接會話的次數不超過一隻手,這讓趙弘潤與其餘幾女就算有心調和,亦無計可施。
趙弘潤暗自嘀咕了一句,岔開話題說道:「既然如此,想必你也不介意在玉瓏的寢居暫住一宿。」
趙弘潤微微有些失神,忍不住再次對玉瓏公主的身世感到悲傷。
秦少君愣了愣,隨即這才反應過來,在有些羞惱地白了一眼趙弘潤后,一邊四下打量,一邊喃喃說道:「原來這裡是『阿玦』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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