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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宮廷

作者:賤宗首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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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92章 趙鶯夜訪(二)

第一卷

第1292章 趙鶯夜訪(二)

仔細想想,趙鶯說得的確有幾分道理:如今的趙弘潤,不就是主觀斷定慶王弘信德才不足,不足以帶領魏國走向強盛,因此隱隱偏袒他所認可的雍王弘譽么?
畢竟如今的『一方水榭』,早已今非昔比。
「……」趙弘潤微微一愣。
「到時候我會置備一份厚禮的。」
「可若是新君昏昧呢?」趙鶯反問道。
趙弘潤聞言看了趙鶯半響,忽而說道:「既然我的女人,當然不會辜負。……過高的名份我可能給不了,但我可以保證,我的女人,我會一視同仁。」
「我對那位子又沒興趣,幹嘛要去爭?」趙弘潤驚訝地看著彷彿有些激動的趙鶯。
但今日趙鶯的那一番話,卻在趙弘潤心中留下一個疙瘩——正如趙鶯所言,人是會改變的,就算如今的雍王弘譽口口聲聲表示,日後絕不會虧待他趙弘潤,可誰能保證,這位二王兄日後果真能信守承諾,不會改變今時今日的想法呢?
只見趙弘潤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府上的侍妾蘇苒,你應該知道吧?她曾是你們一方水榭的人,據說是年幼時就被賣到你們那邊……我想讓你幫忙查查她的出身,看看是否還能找到她的親人。」
在說這番話時,她的表情也很抵觸,畢竟她一直都很反感女人成為男人的玩物與附庸。
「你也聽說了?」趙弘潤有些哭笑不得,搖搖頭說道:「那只是謠言而已。……打壓趙五我承認,但我並沒有爭位的意思。」
他不敢去細思『萬一雍王弘譽使他失望怎麼辦?』m•hetubook•com•com這個問題,因為倘若雍王弘譽也使他失望,那就當真沒什麼能讓他滿意的儲君人選了——刨除掉慶王弘信與雍王弘譽,到時候還剩下誰?
「還有別的事么?」趙鶯問道。
「咳,是這樣的。」咳嗽一聲,趙弘潤將視線從趙鶯那充滿媚態的臉龐上移開,一邊將空杯遞到對方面前示意其再倒一杯涼茶,一邊正色說道:「此番本王叫雀兒設法聯絡你,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你追查蕭鸞行蹤的結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在今年我成婚之前,用蕭鸞的首級祭奠六王叔在天之靈……」
盯著趙弘潤半響,趙鶯幽幽說道:「你太自負了……不,應該說你太霸道,就憑你方才直言『昏昧之人坐不上那個位子』,你就註定不可能成為『王下之臣』。」
靜靜地聽完趙弘潤的話,趙鶯氣地胸口起伏不定,方才心中那份隱隱的感動早已消失不見。
見趙弘潤和顏悅色地相求,趙鶯心中的怨氣稍稍平復,略帶吃味地問道:「那女人在一方水榭呆了多久?」
「但願雍王兄不會令我失望……」
「你……」趙鶯被堵得說不出話,半響后才說道:「雖我不在廟堂,卻也聽聞肅王趙潤權勢滔天,儲君諸王、朝中大臣,無不避其鋒芒,猶如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高懸于空……」
「那就好。」趙鶯搶著答應,好似生怕趙弘潤反悔。
想當初怡王趙元俼還在世時,誰敢在『一方水榭』撒野?可如今呢,作為一方水榭最和*圖*書大靠山的怡王趙元俼早已故去,且臨死前被牽扯到謀逆造反的事情當中,若非肅王趙弘潤明裡暗裡關照,就差敲鑼打鼓明確表示『一方水榭』已是屬於他的東西,恐怕怡王趙元俼畢生的基業,早已被人瓜分乾淨。
是在經過挫折后、如今胸襟大有長進但才能勉勉強強的長皇子趙弘禮,還是兩面三刀的襄王趙弘璟?
可能是沒有了利益衝突,趙鶯的神色和善了許多,狐媚的臉龐上一雙明眸輕輕眨著,一股彷彿與生俱來的媚態盡顯于表,讓守孝期間克制了自己的趙弘潤都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趙鶯的神色有些複雜,在瞧了趙弘潤幾眼后,語氣莫名地說道:「你會給雀丫頭一個名份么?……她如今對你忠心耿耿,連我這個當姐姐的話都不聽了,你可莫要辜負她……」
見趙弘潤否認,趙鶯頓時顰眉,問道:「為何?以你如今的權勢與地位,為何不去爭一爭那位子?」
趙鶯微微有些臉紅,好在在屋內昏暗的燭火下並不明顯:「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回頭你對丫頭去說就是了。……幾時成婚?」
「怎麼?我成婚一事你很驚訝么?」趙弘潤好笑地問道。
趙弘潤看了一眼趙鶯,搖了搖頭,見此,趙鶯輕咬了一下嘴唇,有意無意地問道:「進城時,我聽說你在集英殿的評功筵上,打壓慶王弘信一方,有意爭奪大位,當真?」
彷彿是感覺臉龐愈發燥熱,趙鶯岔開話題問道:「還有呢?你還有其他的事吧?」
「七年前我初次遇到她和*圖*書時,她說已在一方水榭呆了許多年,不過並非是在大樑,而是在一個……專門教導她們才藝的地方。」
趙弘潤並未計較趙鶯的態度,反而和顏悅色地懇求道:「拜託了,鶯兒,這事可能只有你才能查到。」
趙弘潤聞言微笑著說道:「倘若新君賢明,他就能容忍我……我大魏還並非中原霸主,哪怕有朝一日成為中原霸主,韓楚亦絕不會俯首稱臣,留著我在,可令韓、楚不敢任意妄為。」
趙鶯聞言解釋道:「一方水榭收養的女孩,有分『夜鶯』、『白鶯』,『夜鶯』什麼樣你已經知曉,至於白鶯,就是訓練出來專門贈予達官貴人的女子……」
而趙弘潤亦感覺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畢竟眼下正在說的,可是與他感情最深的女人:「我不知道什麼白鶯不白鶯,她曾是你們一方水榭的清倌兒……」
「白鶯?什麼意思?」趙弘潤困惑問道。
趙弘潤點了點頭,畢竟他也明白這件事的難度。
見此,趙鶯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你不會。……同理,你日後看好的新君,也不會默許你繼續擁有似你如今這般的權勢與地位。人會因為野心而改變,而野心,是一點一點增漲的……對於你看好的那位日後的新君,亦是如此。」
「那就是『白鶯』沒錯了。」瞥了一眼皺著眉頭的趙弘潤,趙鶯語氣玩味地說道:「算她命好遇到你,否則,哼哼。……這件事我會去查的,有資格成為白鶯的女人並不會太多,不過你最好也別抱太大希望,終歸那女和*圖*書人十幾二十幾年可能就已經在我一方水榭了,想要查到,並不容易。」
趙鶯一聽就詫異,畢竟她所掌的一方水榭雖然也算是消息靈通,但終歸不如青鴉眾、黑鴉眾,趙弘潤怎麼會讓她查人?
明明曾經承諾不介入皇位之事,可卻做出了影響皇位歸屬的事,彷彿是要以他的喜好來決定日後魏國的君王人選,這不是霸道這是什麼?
「成婚?你要成婚?」正給趙弘潤倒著茶水的趙鶯下意識地問道,好似是有些吃驚。
這也是趙鶯口口聲聲要與趙弘潤劃清界限,但一聽到召喚,便不得不立即趕回來的原因——若失去了肅王趙潤的庇護,她根本保不住她義父的家業。
見趙弘潤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久久沒有開口說話,趙鶯略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問道:「趙潤,你著急見我,究竟所為何事?……先說好,『一方水榭』我是不會還給你的。」
見趙弘潤好似啞口無言,趙鶯嫵媚一笑,繼而又說道:「趙潤,倘若我並非你的女……唔,曾經的女人,且無法脫離你的庇護,你還會默許將一方水榭交予我打理么?」
好在目前仍有一段時間,讓趙弘潤能繼續觀察雍王弘譽的為人——隨著雍王弘譽距離那個位置越來越近,相信到時候越能看出雍王弘譽的為人。
「十月前後吧,待我孝期滿一年之後。」趙弘潤抿了一口茶水。
趙弘潤聞言輕笑一笑,淡淡說道:「新君不會昏昧,因為昏昧的人,坐不上那個位子。」
此時的她,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泛酸。
聽聞此和-圖-書言,趙弘潤猶豫了一下,沉聲說道:「唔,還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我查個人。」
「呵。」趙弘潤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趙弘潤微皺著眉頭不說話。
「你想說什麼?」趙弘潤有些好笑地問道。
「誰?」她好奇問道。
只見趙鶯顰眉瞧著趙弘潤,壓低聲音說道:「趙潤,你如今不爭位,日後待新君登基,你怕是要後悔莫及。……你真以為到時候的新君會容忍你繼續手握十幾萬兵權?繼續執掌冶造局?」
事實上,別看她彷彿已將『一方水榭』捏在手中,可倘若趙弘潤一定要拿回,她還真沒有絲毫辦法。
此時趙弘潤正思忖著蕭鸞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見趙鶯誤會自己是打算奪回『一方水榭』,遂笑著寬慰道:「放心,一方水榭,我並未打算取回……」
躺在卧榻上,趙弘潤只能暗暗祈禱。
「我知道那是哪兒。」趙鶯皺著眉頭說道:「那女人是『白鶯』么?」
在眾兄弟當中,他最看好的就是雍王弘譽,認為雍王弘譽必定能帶領魏國走向強盛,更要緊的是,雍王弘譽幾次三番對他示好,隱晦地暗示一些承諾,言辭誠懇,不似作假,因此趙弘潤心中一直偏向雍王弘譽日後能成為他魏國的君王。
「這才是你找我來的主要目的吧?」她語氣冰冷地說道:「真是寵溺啊,肅王殿下,為了心愛的寵妾,命小女子日夜兼程趕回大樑聽候吩咐……」
總不能把遠在齊國的六王兄趙弘昭擄回來吧?
當晚,待趙鶯離開之後,趙弘潤躺在卧榻上輾轉反側想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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