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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狂

作者: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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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於是這兩天基本就是跟七人組廝混。
「能及格!」
當然,更記得秘密被他小心又不顧一切地放到陽光下時的心情。
霍然也看著他,口型問了一句:幹嘛?
寇忱在桌子下面伸出了小拇指,霍然垂下眼睛看了看,也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了一起。
「肯定比以前強多了!」
「回味呢。」寇忱說。
「我爸上回來教室的時候也說了,說這教室坐後排也聽得清,」寇忱說,「我高一的時候在新樓那邊上課好像的確沒這麼舒服。」
而且拿菜這種事……像魏超仁這種一次能用托盤端進來七盤子肉的方式,也並沒有什麼影響。
「老袁,一會兒就放假了吧,」霍然還算是記得他們來這兒的原因,「晚上有空嗎?」
「哎喲這架式,我要不要站起來,」老袁趕緊也拿起杯子,「我怎麼感覺好像你們要畢業了……」
「反正她也不用。」寇忱嘿嘿笑著。
「我也能啊。」霍然勾勾嘴角。
「不可能,」江磊說,「只要別讓我一個人,就我們幾個一塊兒,我還是能堅持的。」
七人組加老袁,打了兩輛車,直接去了寇瀟他們酒店。
「沒我你們都出不了道。」徐知凡說。
「哪個老師判的卷子!」寇老二非常不服地又吼,「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多扣了我兒子兩分!」
大家都轉頭看著寇忱,平時這種需要說點兒什麼的場面,都是由徐霸霸開口,今天寇忱先開了口,大家還挺期待的。
寇忱沒說話。
老袁沖他們擺手:「可以了可以了,我有點兒擔心樓下的天花板,下學期咱們就不在老樓上課了,爭取在離開之前不要再破壞它吧。」
「不知道啊。」霍然小聲說。
畢竟少年,要說往前看也會看,但享受在前哪怕只有一秒,他們也是不會放過的。
「嗯?」徐知凡也看著他。
「也就是現在關係好了,」魏超仁說,「要不就徐知凡這樣的,肯定是要開除出我們這個男團的。」
「沒,」江磊離開了桌子,轉身衝著前面,「學習太累了,渾身難受,哎……難受死了……」
「也沒有多往昔,」霍然笑了笑,「沒多久之前的事兒。」
「謝謝袁老師!」大家跟著一塊兒喊了一嗓子,把飲料都喝了。
考試結束是很愉快的事,雖然和-圖-書各科的作業都不少,而且因為高三提前開學,暑假的時間也縮水不少,但只要眼前是輕鬆的,就能讓他們開心。
「難嗎?」胡逸問。
「是。」幾個人整齊地回答。
「差兩分什麼?」寇忱突然緊張起來,轉頭看著霍然,「是他差兩分還是我?」
老袁走進教室的時候,很多坐在桌上聊天兒的人姿勢都沒變,要不就是半躺在椅子上,舒展著四肢,聊天的聲音也能跟菜市場打個擂了。
七人組現在非常沒有人性,五個單身狗為了報復,江狗和魏狗甚至放棄了約姑娘,專心跟他倆廝混。
「什麼?哪科?」他語氣里全是不相信,「差兩分?怎麼可能?」
寇忱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尷尬,過了幾秒才說了一句:「謝謝,你……坐著吧。」
「挺難的, 」徐知凡說, 「數學怎麼這麼難啊……」
「哎,我腦漿子都疼了,你們聲音小點兒,」老袁嘆氣,「一會兒梁老師上來說咱們影響他們班了。」
「一般學渣都感覺不出來題到底難不難,反正都是硬著頭皮寫的,」許川馬上搶答了,「是吧?出考場的時候, 霸霸們都愁眉苦臉,渣渣們都喜笑顏開。」
「對面文2都沒嫌過我們。」寇忱一臉不爽地說。
又要好騎,還要有意思,又要不太遠,還得讓他能體會到騎行的感受。
「懂了沒?」老袁問,「該出聲的時候都沒聲兒了,這點兒膽量都沒有嗎?」
「會不會是因為你來這邊以後就天天跟霍然膩一塊兒,」江磊說,「所以就覺得舒服了?」
「我們的故事?」許川愣了愣,「你都背地裡說我們什麼壞話了!還給小朋友說!」
「有點兒捨不得。」寇忱說。
床上沙發上地上,連喝啤酒邊聊天兒,到半夜才都睡著了。
「有點兒感慨,」霍然說,「你……」
「啊——」全班的人都在喊和大聲說話,也聽不清都在說什麼。
「知凡感覺怎麼樣?」老袁又看了看徐知凡。
「嗯。」幾個人一片點頭。
「燒烤也總吃吧,」老袁說,「食堂的大姐都認識你們幾個,天天去。」
「高興吧?」老袁走到講台上,「你們有兩天時間可以高興,不過成績出來之後我也希望你們還是高興,考得和圖書不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像剛才我說的,還有下次,當然前提是你拼過了。」
也記得他和寇忱站在窗前,寇忱在金黃的陽光里說著話時的心情。
「算了,忍忍,」胡逸安慰許川,「畢竟他一直鎮守年級前五十。」
「快問。」江磊喊。
為菜雞設計路線每次都讓他發愁。
「不了,」寇忱說, 「我明天才回,今兒晚上我們幾個要慶祝。」
「磊磊,」寇忱看著他,「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兒太舒適了?」
「我是自甘墮落。」徐知凡笑著說。
「其實你們要記著,」老袁夾了幾片五花肉,一邊烤著一邊說,「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要放棄自己,你只要不放棄自己,總會碰到同樣不會放棄你的人,也許是一個老師,也許是一個朋友。」
「是。」霍然對於這個電燈泡的突然加入有些無奈,不過現在大家情緒都在頂上,他也就忍了。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許川看著他。
一幫人立馬喊成一團地紛紛回答。
「成績出來了他甩你一百多分怎麼辦?」徐知凡笑著問。
幾個人都停下了,這聽著像是老袁在跟寇老二彙報成績。
「好,」許川表示滿意,「繼續。」
徐知凡一仰頭喝掉了杯子里的飲料。
「有空,」老袁笑著,「去哪兒吃啊?」
「操。」霍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走,」寇忱摟住他的肩,在他耳邊輕聲說,「是不是在憶往昔呢?」
啊。
「袁老師。」寇忱開了口。
等寇老消失在樓角了, 許川才在寇忱肩上拍了一巴掌:「你跟你爸面前得瑟什麼呢?還『也就那樣』,哪樣啊?及格啊?」
「你們平時是不是經常這麼聚一聚?」老袁問。
全班哄堂大笑。
「挺好的!」
寇忱看了霍然一眼。
寇媽媽還沒起床,寇忱家早起的人只有寇老二。
「老袁說老樓這個教室的設計挺好的,講話的時候不用提高聲音喊。」江磊從前面轉過了身,也一塊兒趴到了他們桌上。
「謝謝您在高二這一年讓我們真的體會到了上學是件很開心的事,」徐知凡說,「我以前經常吐槽老師,您是讓我閉嘴的那個人,謝謝,袁老師。」
霍然躺在床上一直沒睡著,他已經開始琢磨著成績出來之後,應該帶寇忱去哪條和-圖-書線騎行了。
老袁笑得杯子里的飲料都晃出來了:「都是好話!這些小哥哥們可勇敢了,打壞人,抓壞人,見義勇為!」
教室里說話的聲音慢慢平息了下去。
「算吧,跟蹤調查,」老袁笑了起來,「我就是忍不住操心,怕你們哪個心裏有點兒什麼事我沒發現。」
好半天都沒捨得分開。
「是啊。」寇忱一挑眉毛, 「怎麼了。」
「……你怎麼都不推辭一下?」江磊說,「我以為你會說什麼別破費了,你們都是學生,也不掙錢,不要亂花錢什麼什麼的。」
這場景讓霍然彷彿回到了他們舔海行動的時候,居然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不可能!」寇老二突然吼了一聲,「不可能!我今天去學校,我要看看他的卷子!我得一題一題地看過!」
「這你都聽說了?」寇忱看著老袁。
按說吃自助不應該要包廂,拿菜不方便,不過他們今天主要目的不是吃,是要感謝老袁,所以還是包廂說話比較舒服。
大家都坐下了,江磊忙活著又給倒了一圈兒飲料。
「講。」老袁說。
「我肯定能堅持。」寇忱說。
看到他們幾個進來,笑著問了一句:「怎麼,這麼著急來報喜啊?我正要去教室呢。」
「不錯!」
「你是不是去年吃完就沒還她?」霍然問。
「你們這勁頭,千萬保持住,這回算是寇忱和他爸爸給起了個頭,」老袁說,「下學期可別就又回去了啊。」
「嗯?」寇忱轉過頭。
「怎麼,」老袁說,「請我吃飯?」
老袁也沒管,只把坐在窗台上的一個同學叫了下來:「下來,這次考得不好,還有下次,不要想不開。」
「川哥懂我。」徐知凡一指許川,笑得不行。
「操,」寇忱說,「是我的。」
「您孩子是不是還上小學呢?小朋友挺委屈的吧,」江磊嘆氣,「你這一天天的,全都操心別人家孩子了。」
「當然知道,」老袁喝了口飲料,「你們幾個平時去哪兒,可能幹了什麼,我都知道,不光你們,我們班的這些同學,我差不多都知道。」
第二天要回學校,早上幾個人都起得挺早,寇忱家廁所挺多,大家分散收拾完比平時在宿舍的時間還短點兒。
「有些話現在說可能有點兒早,不過我覺得早說也行,和_圖_書你們能早點兒想明白,」老袁說,「拼是一定要拼的,有些事是你必須要面對的,或者說這就是你現在最好的選擇,那就不要多想別的,躲不掉就應戰,同樣的一年時間,苦苦就贏了,總比同樣難受了一年還輸了要強。」
寇忱本來想就放假這一天兩天的就去,但霍然沒同意,一開始寇忱提出來的是及格了就帶他去,這個得按流程來,雖然他也說了,不及格也去。
「要按一般家長的想法,」江磊補充說明,「他跟咱們混在一起算是墮落了。」
「要換教室了啊?」寇忱看著霍然。
「我說個屁!」寇忱還是瞪他。
凡是考完了會放假的試,無論是什麼試,結束之後教室里的氣氛都是非常愉快的,有種啊太好了以後都不用上學了的輕鬆錯覺。
「懂了!」全班一齊吼。
寇忱沒說話,也趴到桌上,沖他嘿嘿嘿地樂著。
寇老二也沒跟他對嗆,只是問了一句:「你今天回家嗎?我順路帶你回去?」
老袁笑得扶了扶桌子,又坐下了:「好,我坐著了。」
「說啊!」寇忱瞪他,「祝詞……不,感謝的話,你愣什麼呢?」
「啊——」教室里又發出了一陣混亂的喊聲。
霍然覺得寇忱在前學霸他親爹面前, 用如此裝逼的態度說出自己有可能也就是剛及格的考試情況時, 他都替寇忱有些不好意思。
一幫人都笑了,寇忱看了看手機:「那我訂桌了啊,去寇瀟他們酒店吧,她的卡還在我這裏。」
「您這算跟蹤嗎?」霍然笑著問。
「不過也還好你離家出走了啊。」霍然說。
「那小朋友有沒有什麼評價?」寇忱很在意地問。
「考得怎麼樣!」老袁笑著提高聲音問了一句。
「不是,」徐知凡舉著杯子,「你不說啊?」
但站在這裏的時候,他還是能清晰地記得他在旁邊十米遠的地方跳下車,快步走向酒店大門時的心情。
老袁回身在黑板上寫下了時間:「今年的暑假比較短,因為你們從現在開始就是高三的學生了,無論你們對一年之後的高考有什麼樣的意見和想法,都得先打敗它。」
老袁正在辦公室里收拾東西, 準備去教室。
徐知凡看了他一眼:「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為了報復得足夠徹底,幾個人甚至晚和圖書上都不放過,一塊兒在寇忱家後院燒烤完了直接就住下了,連客房都不睡,全擠在寇忱房間里。
他們下樓的時候,寇老二正站在餐桌旁邊打電話。
下車的時候,霍然抬頭看著酒店的招牌出了一小會兒神。
「換教室不是挺好的嗎?」霍然趴到桌上,「咱們這老樓,走路都不平,也就是沒有三樓,要不可能我們的天花也塌過了。」
「出來了再說,」寇忱往辦公樓上走, 「這種面對面的挑釁,不能輸。」
「我也有點兒,」霍然說,「這裏可是我初戀開始的地方啊。」
「袁老師,」徐知凡笑著轉過了頭,沖老袁舉了舉杯,「我們今天請您吃飯,其實就是想感謝一下您,謝謝您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老師,也謝謝您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父母,謝謝您沒有放棄我們……沒有放棄他們……」
「知凡?」寇忱看著徐知凡。
不過今天放假了,宿舍沒有門禁,也沒有到點就熄燈,只是比平時安靜一些。
不過寇忱明顯是這幾天考試感覺還不錯, 所以心情很好。
服務員七人組把第一波菜都端齊了之後,都端起了杯子,起身看著著老袁。
「行,」寇老二點點頭, 「那我走了。」
自從上回他跟寇忱在這裏說出小秘密之後,就一直沒再來過這裏。
「面對面的太近了不敢嫌吧,」老袁說,「好了,我說一下,放假和回學校散學典禮的時間。」
「滾。」寇忱一瞪眼。
「是,」徐知凡給老袁倒上飲料,「我們幾個都愛吃。」
「那不能,」老袁笑得很愉快,「我為了閨女也是什麼都能做的,我有時間都會陪她,她還挺喜歡聽我講你們的故事。」
跟老袁吃完飯之後,他們把老袁送回家,又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去燒烤攤上續了一頓,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快12點了。
幾個人頓時笑成了一片。
「哎。」老袁應了一聲,端著杯子站了起來,看著他。
吼完了又開始喊成一團。
「這麼大的人了賭個氣還玩離家出走。」霍然說。
「她問我,爸爸你現在去警校上班了嗎?」老袁說。
老袁笑著看著他們:「也謝謝你們,給了我回應。」
「我真推辭了,你們就真不請了怎麼辦,」老袁說,「今天我家裡沒有人,我一個人正好沒地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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