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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保持微笑，把路邊攤的吵雜與異味忘掉，道：「您的身手好，不知現在在哪高就？」

他就是當天在和養醫院和范天水對峙過幾秒鐘那人。

周圍喧囂的人群忽然靜了下來。

范天水則一臉茫然，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似乎這一切和他沒有關係，自顧自的擼串、喝酒，顧盼自雄。

「……」秦唐沒想到是這樣。

「秦唐，這面！」蘇雲抬手，招呼下車的秦唐。

「看看吧，老范會的是殺人，不會花拳繡腿。去你那面做保安，動不動遇到事情就要見血，真扔進去怎麼辦？」蘇雲道。

「讓你的人散了吧。」蘇雲道，「帝都治安好，沒人綁架你。」

蘇雲剛要說什麼，被鄭仁後面的話給堵了回去。

「但是因為23齒的密封性不比21齒好，人們選用了21齒。現在啤酒瓶蓋21齒，是根據國際通行的德國標準DIN6099製造的。

對瓶蓋的要求是密封性和咬合度，21齒是這兩個要求的最佳折中和*圖*書點。」

他沒說什麼，但心裏更加堅定要抱著鄭老闆大腿的想法。

「范先生，您也是退伍兵？」秦唐客客氣氣的問到。

數錯了，還得從頭開始。

即便秦唐是大家族的繼承人，對打打殺殺的事情接觸的不多，也能隱約聞到范天水身上傳來的那種血腥味道。

我去……林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盯著鄭仁。

「好咧……一百個……」一個在人群中穿梭的瘦高服務員應了一聲，話沒說完，隨即臉色蒼白的站住。

「偶爾，這是第二次。」蘇雲張羅著搬了兩個椅子，但馬上發現跟著秦唐和鄒虞來的，還有他們的保鏢。

什麼是本事？

「啤酒就好。」秦唐道。

「老闆，你說寧叔那面要是開始弄起來，能不能建立一套自己的標準？別現在說起什麼來都是德國、美國的……」蘇雲正說著，忽然感覺不對勁兒。

殺人技？還真有可能。

范天水沒說話，點了點頭。

這裏亂鬨哄的，秦唐很顯和-圖-書然並不習慣。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住鼻子，但旋即覺得不禮貌，把手放下來。

嗯，區別還是有的。

「老范，你會軍體拳么？」蘇雲沒有理睬秦唐的驚愕，問到。

林格倒是覺得這幾個年輕人簡直太有意思了，不過鄭老闆的水平也是高，能讓香江那面的世家子弟老老實實的坐在路邊攤陪著喝酒。

路邊攤慢慢恢復正常。

歷史上，走馬觀碑、過目不忘的人不多，卻也並不少。在和平年代能青史留名的人，大多數都是這種人。

秦唐也是少年心氣，想要看看范天水的身手。但范天水從來不說話，每每提起來，蘇雲都會把話題扯到一邊去。

坐在秦唐身後的那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范天水，眼神犀利。

這種感覺很古怪，蘇雲皺眉回頭張望。

「老闆，加一百個串！」蘇雲興緻起來，拎著酒瓶子吼道。

啤酒瓶蓋多少個齒……這種問題，也太偏僻生冷一些了吧。

老賀眼睛瞪的還像是雞蛋一樣，看和_圖_書鄭仁兩眼，又看蘇雲兩眼，苦笑搖頭，開始喝酒。

「忘記在哪看到的了，看一遍就記住，正好你問么。」鄭仁拿起一個串，吃了一口。

在路邊攤擼串，帶著保鏢……

幾台黑色的勞斯萊斯不知什麼時候停在路邊，身穿黑色正裝的隨從先下車，打開車門。

在他看來，來自家做保鏢，比在這種地兒強多了。

鄭老闆厲害啊，這種東西都知道？

「21個。」鄭仁道：「最開始還是手工啤酒的時候，是24個齒。19世紀末威廉·佩特發明的，因為這種齒數最適合酒瓶密閉。」

「你在香江吃飯也是這樣么？」蘇雲問到。

老賀詫異，「蘇雲，你不會是數過吧。」

這個和戴大金鏈子擼串，標配身穿白貂的扒蒜小妹兒有什麼區別么？

林格笑了笑，假裝雲淡風輕。

「帝都的治安很好，而且老范不是在這兒呢么，比你們保鏢強多了。」蘇雲道。

沒想到鄭老闆手術做的好，原來是這樣。

「入伍的時候練和_圖_書過，都忘了。」范天水實話實說。

「嘿嘿。」秦唐想說家裡不會讓自己來這種蒼蠅館子吃飯的，但話到嘴邊，生生的咽了回去，「這裏，還真是有人間煙火氣啊。」

「什麼高就低就的，就是醫院的保安。」蘇雲接過話，拎著啤酒瓶子和秦唐撞了一下，道：「也不會跟你去香江，斷了念想吧。」

這就是本事！

「真找到了啊。」蘇雲有些感慨，「老闆，你猜他們是不是在誰的身上留定位了？」

秦唐皺了皺眉。

「定位……不會吧。這裏應該不難找。」鄭仁笑了笑。

「別扯淡，狗屁的人間煙火氣。這種地兒，到處都是。你喝什麼？」蘇雲問到。

的確太扎眼了，秦唐招手，穿著包臀短裙的女助理走了過來。

秦唐小聲說了兩句什麼，女助理轉身離開。很快，車隊和保鏢散去，只留下一個人，謹慎的坐在秦唐身後。像是扒蒜小妹兒一樣，守著秦唐。

「老闆，你也不喝酒，怎麼知道這個？」蘇雲問到。

林格偷和圖書眼看地上的瓶蓋，一個、兩個……數到12個的時候，覺得眼睛有點花。

秦唐在香江見過范天水的彪悍，而且這個男人似乎和鄭老闆關係很好。

「嗯？」秦唐愕然。

馮旭輝早已經習慣了吃飯的時候，會聽到鄭總和蘇雲聊一些學霸式的問題。

「後來第二次工業革命，手工加蓋的方式變成了機器加蓋。24齒瓶蓋很容易堵住自動裝填機的軟管，改成單數齒輪后，這種情況不再出現。」

他嘿嘿一笑，直接開始喝酒。

老賀瞪大了眼睛看著鄭仁，問到：「後來為什麼改成21個了？沒想到這裏還有說法。」

秦唐笑而不語。

鄒虞笑盈盈的走過來，道：「你們晚上都來這兒？」

「這不是以前出過事兒么，最後破財免災，所以出門都要有足夠的安保系統才可以。」鄒虞和鄭仁、蘇雲熟悉一些，便解釋道。

亂鬨哄的人群開始安靜下來，有人偷偷的拿出手機拍照。

他身後的保鏢有些不高興，盯著范天水，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