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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在我們城裡，小事不決問她，大事不決問我。」

他們剛走幾步，見前面麥田鑽出去一個小孩，手裡有一個小破布袋。

「我不在海上呆，主要是失業了，還有就是巨人們對我們充滿惡意。」老龜說。

「是嗎？」餘生看著幾個妖怪。

田裡長著冬小麥，快到五月了，田裡麥子由綠轉為金黃，預示著一場大豐收。

那躺椅也壓倒不少麥子。

「不，不。」妖怪急忙搖頭，「有大事。」

「你才是下人！」

「算了，你還是叫我老龜吧。」龜嶺上人妥協了。

「是嗎？」餘生問龜嶺上人。

他們在那兒停留了半天，小和尚念了半天的佛經，為昔日的繁華超度。

這要是被黑妞聽見，絕對稱一句霸氣，奈何他碰見的是餘生。

他們在廢墟里找到一些酒缸，裏面現在依舊冒著酒香，可惜已經不能飲用了。

「你看，我在城裡也還是管事的吧？」龜嶺上人得意。

「什麼是大事？」餘生順口一問。

然而不等他搓皮，把麥粒放進嘴裏，「啪」，一鞭子朝著竹竿妖怪的臉頰打來。

「夫人不高興，就，就是最ｈｔtps://ｍ.hｅtuｂｏok•coｍ•ｃｏm大的大事。」妖怪說。

「換句話說，當初你在我娘手下做事？」餘生說，「那你大爺的還敢罵我，與我為敵？」

「你大爺，你要是不打我，我能毀壞嘛？」竹竿沒好氣的說。

「龜苓膏，你後來為什麼不在大海呆了？」餘生又問。

餘生心裏嘀咕，看來三妹地位也不是那麼牢固。

妖怪收起鞭子，「喲，原來是一妖怪，還有一個小和尚。」

原來，老龜原來是後備的馱仙山的巨龜之一。

「住口！」三妹打斷他。

這些巨龜並非終生馱著仙山，而是各有九隻巨龜輪流馱著一座仙山。

「有點兒深奧。」竹竿說。

「老龜，你說你去過大海？」餘生一面走，一面問。

現在，小和尚面前就是一望不見盡頭的良田。

「那看來，我們現在也是有佛性了？」竹竿看著遠處的卧佛。

這裏農田卻特別多。

龜嶺上人目指那些飛在空中的妖怪，「不信，你問問他們。」

「呃。」餘生無話可說，看龜嶺上人一眼。

聽小和尚說，那座城池應是古老的聖人之城，在神聖之和-圖-書戰中被破。

「那你們走吧。」妖怪轉身，向田裡忙碌的農夫招手，「快點兒，過來，把這幾株麥子給我扶起來。」

「中荒王了不起呀，我……」

她向餘生行禮，「見過中荒王！少主你放心，我讓他向東，他絕不敢往西！」

「免了，我可不是烏龜。」

「嗨，搞了半天，咱們是一家人。」龜嶺上人說。

「當然去過，我就是在海上長大的。」龜嶺上人提醒他，「還有，我不叫老龜！請叫我龜嶺上人。」

「站住！」揮鞭妖怪大喊一聲，與小和尚擦肩而過，揮著鞭子快步追上去。

「不會沒大事吧？」餘生問。

農田裡，許多農夫在忙碌著，他們動作遲緩，面無表情，皮膚被晒成黑色，臉上溝壑填滿塵土。

餘生叫他龜苓膏，讓他老是覺著有一陣寒風吹過。

妖怪倒是見了幾個，但他們不給竹竿他們開口的機會，見面就上，然後就被小和尚一指給指死了。

「不過……」餘生停頓一下，指著龜嶺上人，「這廝以後得聽我的，包括他背上的城民。」

至於那座城池，乃是一座城池的廢墟，建造在山崖上和*圖*書，易守難攻，但現在已經凋敝，被野草蔓延。

「萬龍之祖，四海之王是你娘？」龜嶺上人一怔，「不是東荒王嘛？」

「他要吃的不就是靈力和充足的魚蝦？包在我身上。」餘生說。

小和尚領著竹竿妖怪，翻過一道山樑，見到了沃野千里，還有平原上一座城。

他們穿過山脈時，除了見過一座城外，再也沒見過任何人。

他現在恍若隔世。

「我去，咱們這是到佛城了？」竹竿妖怪氣喘吁吁的問，「太好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簡單。」餘生說。

「傳言佛祖大弟子學佛前，只是一介武夫。一天，他行走到此處，正黃昏，看見斜陽下西山上，有佛酣睡。他認為這是上天對他的啟示，於是北上佛城，拜師佛祖，皈依佛門。」小和尚說。

閑著也是閑著，餘生同他們走一段。

為首的妖怪點了點頭。

「後人牽強附會，把這座山頭切割成了現在的卧佛。」小和尚看著遠處斜陽下的卧佛，「你現在看到的這尊佛，只是世人眼中的佛，或者說，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佛。」

在中原，尤其在有人煙的地方，m•hｅｔuｂoｏｋ.cｏｍ•cｏｍ很少見到樹木，樹林更是稀有，比不上東荒，更不用說中荒了。

小和尚搖了搖頭。

城後面有一座山，猶如一尊巨大的卧佛酣睡，栩栩如生。

「彼此彼此了。」竹竿說。

「呃，主人成了東荒王？」龜嶺上人這才把關係搞明白。

至少這名字貼切，許多人都在龜背上。

竹竿信手摘一株先一步變黃的麥穗，準備嘗一嘗新麥子。

有的去了大海深處，而龜嶺上人則沿著大海、大河，一路來到了中荒。

「你是個屁的上人。」餘生不客氣的說，「你叫人上還差不多。」

當時又有巨人們釣龜為食，於是他們這些閑下來的巨龜，紛紛各謀生路。

「大胆小賊，居然敢偷小麥！」一妖怪躍出來，鞭子指著竹竿妖怪，「好啊，你還毀壞莊稼！」

「你怎麼不叫龜田下人。」

說罷，他往來處走。

「卧佛城？」

……

三妹知道餘生的本事。

但除了遺言，也說不出什麼來。

竹竿妖怪這才見到麥田裡有一個躺椅，這妖怪剛才就躺在麥田中間，所以他們沒看到。

「憑什麼？！」龜嶺上人說道。

「仔細講講。」

「是海龜！」

「我和圖書娘就是東荒王。」餘生說。

在客棧用飯時，她們在菜肴中會經常品嘗到充沛的靈力，現在見餘生保證，三妹高興起來。

餘生懶得與他說話，怕再說話降自己的智商，他擺了擺手，讓龜嶺上人趕快掉頭回雨師城。

幸好竹竿妖怪反應快，順勢一跳，躍下田埂，站在麥田裡，壓倒不少小麥。

「憑我現在是中荒王。」

小和尚翻出輿圖，掃了一眼，又放回去，說道：「這不是佛城，佛城得往北，很近了，這是卧佛城。」

這妖怪非常氣憤，反倒是在這塊田裡勞作的農夫，獃獃地，看也不看這邊一眼。

中原，卧佛城。

他們穿過麥田。

莫名被攔，莫名放心，竹竿和小和尚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小和尚走在前面，他們下了山丘，直奔卧佛城。

這時候，他們倒是想說話了。

其餘的巨龜閑時就去九水歸一的歸墟處吸取靈力，進行修鍊和進食。但在龍伯城主釣龜，一下子吃了兩個，讓兩座仙山沉沒在北溟后，餘下的許多巨龜再無用武之地了。

「此言差矣，上人，既不是上別人，也不是被別人上，更不是尊稱，我名字四個字，就叫龜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