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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道：「趕明我幫你找回來。」

秦老道：「小韓也是現在才明白，生命場也罷天影也罷，只不過是商人逐利的某種形式罷了，發生在你們學院的事情，問題不在學院本身，而在背後。」

秦綠竹實在是不忍心聽下去了：「外公，小舅不是挺孝敬您的，您對他也太苛刻了。」

陸百淵放下茶杯道：「天影系統進入學院要押后了。」

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來，楚滄海想著過去，那時候他可以在這裏開懷大笑，什麼煩惱都可以暫時拋到一邊，可現在卻只是看著別人在笑，襯托得他越發落寞。

張弛端起酒杯：「師公我也敬您。」

秦綠竹朝張弛遞了個眼色，意思是當著外公的面不要探討這件事。

陸百淵道：「我們在研究上花費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付出那麼多卻得不到認同，真是讓人惱火。」

張弛起身把他給送出門，來到門外謝忠軍伸手就擰住了他的耳朵，張弛疼得慘叫道：「師父，您放手，您放手啊，您不能遷怒於我啊！」

秦老把手機放在自己面前，故意道：「那回頭我再幫你接幾個電話。」

楚滄海道：「是金子早晚都會發光，何必苛求別人的認同？」

這也是在韓大川死後，陸百淵始終無法企及他當年威望的原因，即便是他研發出了天影系統，可和生命場當年橫空出世的影響力仍然無法相比，也只有陸百淵自己才堅持認為他的天hｅｔuboｏk.ｃｏm•cｏm影系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造。

楚滄海和陸百淵之間並沒有太多的共同語言，陸百淵需要得是他的贊助，楚滄海需要得是他的成果，兩人各取所需，不過陸百淵找不到更好的投資商，而楚滄海卻可以找到更好的替代者。

秦綠竹道：「應該沒什麼大礙了，不過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其實三名學生的靈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秦老道：「我就不相信什麼所謂的新科技，虛擬的東西永遠是虛擬的，代替不了實戰，韓大川、陸百淵自身的水平和眼光都有問題，他們設計的系統又能好到哪裡去。」老爺子一棒子打死一群人，不過從他這句話也能聽出他對這些人沒多少好感。

謝忠軍把車鑰匙放下：「得嘞，我打車！」

秦老道：「你可千萬別跟他學，正事兒不幹，整天遊手好閒的，滿世界坑蒙拐騙，盡賺昧心錢。」

張弛有點不服氣，不過想想秦綠竹的身份是委培班的輔導員，也就沒跟她爭論。

謝忠軍道：「就是，簡直就是虐待！」

秦老皺了皺眉頭道：「我不吃這玩意兒，給我來根肉串。」老爺子品嘗了一下肉串，感覺味道不錯，贊道：「有一手，比你師父強多了。」

張弛道：「關於這件事我多少知道一些，生命場系統是由五維腦域贊助研發，而天影系統是由新世紀科創主推完成，背後存hetubook.com.com在著兩家大公司的利益角逐，目前有人正在利用評測意外的事情大做文章，其實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真正的用意是要打壓五維腦域。」

秦綠竹真是服了這幾位，老中青三個就沒有一個靠譜的。

秦老道：「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秦老揮手又想打他，張弛勸道：「師公，這點我能給師父證明，他絕對有這能力。」

張弛道：「我甚至這件事就是一個陰謀，我和米小白參加了前兩次的評測，為何第三次要把我們排除在外？」

秦老道：「你還知道要臉啊？別以為你整天幹得那些不要臉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安穩下來找個媳婦，生個孩子，成個家。」

幸福來得太突然，謝忠軍都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遲疑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接過手機，眉開眼笑道：「爸，那我先走了，張弛、綠竹招呼好老爺子。」

陸百淵道：「為什麼他們不肯承認自身的不足？天影系統明明要比生命場優秀得多，他們其實心中都明白的，可為什麼要設置重重障礙？」

秦老伸手照著他後腦袋瓜子又是一巴掌：「我還真是後悔。」

謝忠軍腦袋更大了：「爸，我敬您。」

陸百淵姍姍來遲，來到包廂內坐下仍然是一臉怒容，他本以為即將馬到功成，卻想不到因學生的抗議而功虧一簣。剛一坐下，顧不上喝茶就憤然道：和_圖_書「真是太不像話了，安崇光竟然支持學生的意見。」

秦綠竹有些錯愕地望著外公，此時方才明白為何外公會主動提起學院的事情，作為神秘局的前任局長，外公在這一領域擁有著無人能及的威望，韓院長登門估計是想請他指點迷津。

楚滄海意味深長道：「讓一個人承認自身的不足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雖然某些陳舊的東西要退出舞台是早晚的事情，可他們就像失去行動能力的垃圾，你不伸手去搬開它，它就會永遠留在那個位置上，直到腐朽成灰。」

張弛道：「擺明了就是想拖，我就鬧不明白了，為什麼非得上什麼虛擬訓練系統？離開這種系統難道這些教授就不會講課了？」

秦綠竹當然知道這小子的用意，輕聲道：「沒結果，學院目前會將這件事放一放，這不馬上就寒假了嘛，認為寒假過去，大家或許就淡忘了這件事情了。」

張弛也不否認，點了點頭，反正被老謝打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謝忠軍道：「爸您就是看我怎麼都不順眼，當初您就不該養我，讓我流落街頭自生自滅多好。」

在楚滄海看來，所謂天影系統有拾人牙慧之嫌，雖然他為此耗費巨資，可那是在韓大川拒絕合作之後才做出得選擇。

謝忠軍白了他一眼，臭小子又想害我。

秦老這次沒接，把手機塞給他了：「滾蛋，別在這兒礙我眼。」

謝忠軍指著他道：「不怕我殺人滅口https://www.hetubook.com.com你就說！」

秦綠竹還是頭一次聽到外公主動提起學院的事情，她莞爾笑道：「外公，今天學院全體學生出面抗議要求廢除虛擬系統教學，鬧得連安院長都出面了。」她並沒有說是張弛帶頭鬧事。

端起酒杯給秦老敬酒，他朝張弛偷偷使了個眼色，徒弟不該給師父解圍嗎？這混小子，上次的事情我還沒跟他算賬呢，還特么敢取笑我，等老子改天抽出來時間我虐死你！

楚滄海微笑道：「不急。」

秦老端起酒杯抿了口酒道：「今天小韓來家裡探望我了。」他口中的小韓就是韓洛影。

楚滄海發現陸百淵終究還是沒有韓大川身上那種大師的風範，一個人無論學問有多高，境界未必能和學問成正比。

謝忠軍討饒道：「爸，給點面子，當著倆晚輩，您給我點面子行不？」

張弛道：「師公知道您跟舒蘭的事兒不？」

秦老道：「那三個學生的情況如何？」

秦老道：「這就是當初我反對資本進入校園的原因，商人逐利，你當他們會真心助學？或為利益買單，或為榮譽買單，真正想要滿足得還是他們自己的私心。」

謝忠軍道：「您老就別操這份心了，您要是真想看孫子，回頭我去把外面的私生子拾掇拾掇，過年帶十個八個過來給您磕頭，您把壓歲錢準備好了就成。」

楚滄海笑了起來，他招呼陸百淵先喝茶，陸百淵來此之前，他已經知道了學院發生的事情和圖書。

楚滄海意識到自己已經很難被別人的情緒感染，究竟是自己變了還是這個世界變了？

陸百淵有些不解地望著楚滄海，他本以為楚滄海會和自己一樣憤怒，可楚滄海的沉穩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究竟是他在偽裝還是他對天影系統能否進入學院根本就無所謂？

秦綠竹道：「哪有那麼多的陰謀論，沒讓你們兩人參加是大家表決的結果，也是出於保護你們的目的，在能力方面選中的委培生要超過你們。」

謝忠軍在他腦袋上又拍了一巴掌，罵道：「小兔崽子，你就可著勁坑我吧，改天我再教訓你。」

謝忠軍將張弛剛烤得羊球遞給老爺子：「爸，您嘗嘗，這小子烤羊球一絕。」

張弛暗嘆秦老雖然表面上不問世事，可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敞亮。

秦老道：「我就後悔沒虐待你……」手機又響起來了，秦老拿起手機，謝忠軍趕緊道：「打錯了，肯定是打錯了。」

秦綠竹道：「你車留下，喝酒了不能開車。」

當著秦老的面，張弛故意問道：「綠竹姐，今天學院的事情最後怎麼個結果？」

送走了謝忠軍，張弛回到秦老身邊，秦老明察秋毫，看到他紅紅的左耳就猜到他剛才經歷了什麼：「挨揍了？」

秦老喝了杯酒，氣也順了。

楚滄海此刻正在津門名流茶社的包廂內聽著相聲，聽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不是演員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最近不知怎麼？他對生活越來越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