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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衝著他道：「小夥子，轉夠了沒有？」

老汪道：「嘴巴夠甜的，可心懷鬼胎，是不是懷疑我劫持了照片上的小子？」

老汪躬著身子專心致志地乾著清理工作，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自己。

張弛道：「怎麼去了那麼久啊？」

胡依琳笑了起來：「張弛，到底是有錢了，財大氣粗。」

老汪道：「這個月都沒見過人，過去也就是清明有幾個人，來得最多的就是秦老，可也很久沒見他了。」

來到墓園前，看到門口沒人，走進去才看到那白鬍子老頭正撅著屁股在墓園裡面除草，張弛記得秦老曾經稱呼他為老汪，悄悄走了過去。

呂堅強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去，張弛從後面下去，向周圍看了看環境有些熟悉，舉目向右前方的小山坡望去，忽然想起這裏他曾經來過，上次騎著摩托車帶著秦老過來的，神密局犧牲特工的墓園，感覺上次沒那麼久，這胡依琳的駕駛水準堪憂啊。

「沒錢！」老汪硬邦邦頂了回去。

「不是，就是路過。」

胡依琳道：「是我耽誤了你們的二人世界，我剛買的車，他不放心我的技術，非要給我當陪練。」

老汪道：「有時間進城，我找你吃飯去。」

老汪嘿嘿笑道：「小子，我活大半輩子了，哪有這樣的好事，你是不是打什麼壞主意？」

「我又不是老年痴獃，記得！」

張弛把手機掏了出來，找到王猛的照片給老汪和_圖_書看：「汪大爺，您這兩天見過這個人嗎？」

張弛道：「我請，一份錢都不用您花。」

張弛笑道：「謝了啊！」

張弛呵呵笑了起來，擁有一張厚臉皮的好處就是不怕尷尬，從兜里掏出一盒煙，他雖然不抽煙，可給人敬煙是一種迅速拉近距離的社交方式，聞到老汪身上的煙味了。

老汪道：「我是守墓園子的，你一干餐飲的跟我能有啥聯繫？難不成你賣人肉包子的？」

「你過去來過？」

老汪瞥了一眼張弛手中的中華，接了一支，張弛手腳麻利地幫他點上，帶著打火機呢。

「什麼故布疑陣？」

張大仙人笑容可掬地補充道：「上次是跟秦老一起……」

老汪也沒跟他客氣，將煙裝在兜里了：「來掃墓啊？」

呂堅強道：「我看王猛來這裏的可能性很小，回頭我讓技術科再查查，是不是有人故布疑陣。」

張弛在他身後兩米處停下了腳步，恭敬道：「汪大爺，您好！」

張弛道：「今天過路費加油費都算我的。」

「什麼花？」

呂堅強轉身叫了他一聲，張弛睜開眼道：「到了？」

張弛回到汽車旁，呂堅強和胡依琳還沒回來，他也沒車鑰匙，只能找個樹蔭下面先坐著，百度了一下花店的名字，很容易就鎖定了花店的位置，網路社會真沒有多少秘密可言。

老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路過？誰沒事跑到這墓園裡面逛盪。

和圖書張弛道：「我帶他們來吃東北菜的，可走到這裏突然找不到地方了。」

老汪接過他手機看了看，搖了搖頭道：「沒有印象。」

呂堅強道：「你接到的那個電話就是從這裏撥出去的。」

張弛嘆了口氣道：「一言難盡吶，走，咱們吃東北菜去，我請客。」

張弛笑道：「大爺，您可真會開玩笑，您平時就守著墓園子，而且就您這身子骨，怎麼可能劫持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彪形大漢。」

張弛點了點頭，提出在這墓園裡轉轉，老汪沒反對，繼續整理雜草，讓張弛自己去。

張弛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正在送齊冰去學校的途中，他把齊冰送進了學校，將摩托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呂堅強開著一輛嶄新的奧迪Q3就到了。

楚滄海笑了起來：「東北菜館啊，走過了，你們回去，在第二個路口右拐，一直走兩公里就到了。」

呂堅強將手機遞給他看，都是向日葵。

張弛溜達了一圈，憑著記憶來到楚紅舟的墓前，現在已經知道楚紅舟是他奶奶了，來的匆忙也沒帶點祭品，不過他看到楚紅舟墓前擺著一束百合，張弛皺了皺眉頭，老汪也是個老狐狸啊，沒跟自己說實話，沒人拜祭楚紅舟，這鮮花哪來的？

張弛道：「沒什麼，有個墓園，我……」

呂堅強問他有什麼發現，張弛沒說墓園的事情。

呂堅強道：「又不是出任務，本來我們約好陪她練車，順路去ｈetuｂｏok•ｃｏm•coｍ你說得地方看看？」

呂堅強和胡依琳比約定時間過了十五分鐘才從正西走了回來。

張弛點了點頭，讓呂堅強和胡依琳在這周圍隨便找找，他一個人向墓園走去，神密局的事情，他並不想呂堅強和胡依琳介入，呂堅強雖然是警察，可終究是個普通人，至於胡依琳雖然擁有異能，可她已經退出了學院，張弛不想他們過多牽涉進來。

老汪抽了口煙道：「你自己咋不抽？」

張弛知道老汪是故意這麼說，笑道：「汪大爺，我叫張弛，做餐飲的。」

胡依琳向遠處的墓園看了一眼道：「你剛剛去了那邊？」

老汪接過看了看，沒戴老花鏡，眯起眼睛：「上肉苑？咋還有姓上的？」

張弛點了點頭，昨天聽到的聲音是楚滄海，搞不好也是合成的。

呂堅強笑道：「就當請了個免費司機。」

張弛道：「我來過的。」

呂堅強道：「那邊看到一片花海，就拍了幾張照片，所以逗留得時間久了一些。」

張弛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名片夾，抽了張名片給老汪。

張弛道：「昨天有什麼人過來掃墓嗎？」

他跟呂堅強約定，一個小時后還是在這裏相見。

張弛道：「主要是內心有愧，耽誤了你們倆二人世界。」

張弛道：「得嘞，大爺，您警惕性還真高，那我先走了。」

張弛走了幾步，聽到老汪在他身後道：「剛才偷|拍那束花了吧？」

張弛在墓園溜達了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圈，沒有其他的發現，這墓園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張弛朝車裡看了看，發現呂堅強坐在副駕上呢，他知趣地去後座坐下：「二哥，怎麼出任務還帶著家屬？」

呂堅強道：「現在犯罪都是高科技，沒點文化水平還真不行，就說手機定位，我們能夠通過手機定位，犯罪分子就能夠利用設備製造假象，甚至能定位在海外。」

老汪仍然沒有回頭，冷冷道：「這裏閑人免進，沒看到外面的牌子嗎？」

「我不抽煙！」張弛將整盒煙都塞給了老汪。

張弛蹲下去觀察了一下那束百合花，非常新鮮，絕對不會超過一天。也就是說肯定有人過來拜祭，如果老汪沒撒謊，那麼這束花就是他送得，可這種可能基本不存在，這墓園在荒郊野外，方圓十幾公里也找不到一個花店，老汪啊老汪，你對得起我的那盒中華煙嗎？做人要厚道。

「沒有，打心裏佩服您，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您一樣耐得住寂寞，在荒山野嶺為戰友守墓幾十年。」

呂堅強望著張弛，張弛道：「你看我幹什麼？」

張弛靠在後面，摸了摸車座道：「車不錯，我二哥是明白人，帶司機出來中午我們就能喝酒了。」

張弛笑道：「汪大爺，上面有我的聯繫方式，您要發現照片上的人給我打個電話，有時間您要是去市裡，可以去我店裡吃飯。」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向這邊駛了過來，張弛一眼就認出是楚滄和圖書海的車，那輛車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車窗緩緩降落，楚滄海向他們道：「呂隊，張弛，你們怎麼在這裏？」

張弛停下腳步，轉身笑了起來，這老狐狸一直都在盯著他呢。

張弛笑眯眯走了回去：「汪大爺，麻煩您了。」

老汪這才停下手裡的活，轉身朝張弛看了一眼。

趁著老汪沒注意，張弛對這百合花拍了張照片，包裝紙上面印有花店的名字，跟呂堅強在一起混久了，也留意觀察細節了。

楚滄海點了點頭，關上車窗，汽車繼續向墓園的方向駛去。

張弛在黑暗中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在林黛雨生日的那一天，陪同林黛雨一起去遊樂場的情景，記憶中的一切顯得如此遙不可及，他曾經親眼看到林朝龍被楚滄海和秦君卿聯手剷除的影像，如果林黛雨也看到了同樣的一幕，以她外柔內剛的性情豈肯善罷甘休。

老汪道：「看不起我啊。」

呂堅強在第二天一早就幫張弛查清了通話，那通電話和楚滄海無關，根據他們的追蹤現實，電話應該是從京城西邊的一處地方打來的，如果張弛有興趣，呂堅強可以帶著他去那裡走一趟。

呂堅強把導航定在他查出的手機撥出地點，胡依琳開著車在導航的指引下開了一個小時，才到了一片荒郊野嶺，張弛坐在後面居然睡著了。

老汪道：「你別給我戴高帽子，我過去就是個看門的，守墓也是我的工作，不是自願，如果沒這份工作我就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