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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星穹

作者:聖者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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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咸陽變 第三五章 神秘女子

第一卷 咸陽變

第三五章 神秘女子

「可是縣主若有話問我呢?」
「將當時的情形,細細說與我聽。」那聲音自帶一種威嚴,應該是高居人上發號施令慣了,但趙和又覺得那聲音的主人年紀不是非常大,可能與清河縣主相當。
又過了會兒,那聲音恢復平靜:「這麼說來,你倒是羅運最後的小知己,你想要什麼?」
侍劍上來用一塊長帕系在趙和的眼上,趙和才接觸到光明,轉瞬之間便又陷入黑暗中。
「你就是趙和?」那女子看了趙和一眼。
到得尚賢坊最西側的一處院落,陳殤上前砰砰敲門。
「是,當時虎賁軍將他圍住,我逃到一棵樹上,相距約有十五丈,他怎麼去世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他說的話我也依稀聽得到。」
趙和卻只作看不懂。
才走到一個街口,他們就聽到身後的混亂之聲,陳殤回頭一望,那賣糖葫蘆的小販攤子被人推倒,十余名虎賁軍大步過來。
「他可以進去,你不行!」
當他說到羅運那句「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時,他突然聽到對面有急促的呼吸之聲,彷彿還有幾聲哭泣。
卻不知就在不遠處的一家酒樓之上,溫舒慢慢放下了酒杯,看著他們兩人飛跑于咸陽的街巷之中。
陳殤很清楚,以溫舒的能力,自己家在哪裡對他根本不是秘密,同樣,咸陽城中可能布滿了對方派出的秘探,他們如果不能早些離開,只怕追兵隨時會來!
接下來是一片安靜。
這輛雙馬拉的油壁車看上去高大華麗,比起一般油壁車都要奢華。
《舊京聞見錄》:昔時舊京之中,豪門深宅之內,頗多怨和圖書婦。聞有一少年,姿容俊逸,風度翩然,嘗簪花于鬢,行於曲池坊,有車躡其蹤,于無人處挾之,巾遮其目,車載而行,不知何往。良久出車,入一豪宅,穿堂過院足有五重。去其遮巾,但見二婦人,體態妍好,麗質殊常,於是為魚水之樂,成比翼之歡。日日笙歌,如此半旬,偶爾對鏡,已形銷骨枯矣。少年恐之,乃哀懇求出。二婦人皆嗚咽不舍,依依惜別,又以巾遮其目,車載之出。少年昏睡,待醒之時,卧于曲池之畔,身旁二帕,一綉蝴蝶一綉鴛鴦,又有百金,置於匣中,少年由此巨富。舊京人聞之,於是少年簪花行於曲池者眾矣。
說完之後,他將兜帽拉起擋住自己的臉,縮起脖子,拉著趙和便跑。隨著他這一嗓子,從街巷兩邊,竄出十余個羽林軍模樣的人,看到虎賁軍士卒,頓時大怒,圍了上去。
但他的暗示對方能聽懂,即便對方殺了他,滅口的目的仍然達不到,因為外邊還有一個人知道此事。
終於頭頂蓋子再度被掀起,趙和用手護住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這光。
這話出來,對面呼吸忽然又急促起來,緊接著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他一直吃素……是為了我啊!」
——
「不許多說話,問你什麼,你才回答,等等,我給你繫上這個!」
隨著她一聲令下,原本肅靜的院落中頓時傳出了聲響,沒過多久,趙和便被引到一輛油壁車前。
「陳殤,你怎麼又來了,這幾日就見你繞著縣主府打轉兒,是不是又起了什麼壞心眼?」那女子看到陳hetubook.com.com殤,頓時豎眉,不客氣地喝斥。
「該死……」陳殤眉頭一皺,故意變聲大叫:「翻毛雞們,你們不是很厲害嗎,我們就在這裏,有誰敢出來?」
「讓溫舒不要再找我,若是可能,讓溫舒永遠不能找任何人。」趙和回憶起銅宮中的生涯,緩緩說道。
「聽陳殤說,羅運遭遇不幸之前,你與他曾相談甚歡?」
「你老實在這獃著,縣主有話問你,自然就會派人傳話。」
「你想要怎麼樣活命?」對方問道。
她想了想,然後開口道:「備車!」
「哈哈,我對縣主之心,天日可表,怎麼會是壞心眼呢?實是縣主交待的事情我辦成了,所以才來這裏,還請侍劍姐姐替我稟報一聲,就說趙和我找到並帶來了!」
「哈,溫舒如今是刺奸司司直,官雖不大,爵雖不高,卻可以上達天聽,想要讓永遠不能找任何人,卻不容易。」
在趙和又一次說完后,那聲音再次陷入深默一段時間,然後再問道:「說一說你初見羅運時,他是什麼模樣……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趙和站在院門前四處打量,與別的地方高大門第相比,這院落稍稍有些不起眼。
說完之後,趙和道:「當時情形就是如此。」
好一會兒之後,對方緩緩道:「想要活命,為何這般說?」
他略一回憶,便將羅運死時的情形全部說了出來。
又過了片刻,車身開始輕微搖擺,馬車開動了。
趙和便將羅運如何到驛亭,如何與自己探討各種文章,又做了哪些評論一一說過一遍。那聲和-圖-書音中間偶爾會插上一句「他確實會如此說」、「他一向便是這樣想的」、「他看的書還是那麼多」,顯然,對方對羅運極為熟悉。
原本趙和又瘦又矮,最多只算是眉目清秀,但在咸陽這半年多來,身體長高,眉宇也長開,整個人漸漸顯露出一種英氣。
被帶進院中之後,趙和也沒有直接登堂入室,而是到了一處偏廊,好一會兒之後,卻見一個雙眉如劍的女子邁步而來。
雙方早有積怨,譚淵之死沒有解決掉這積怨,在某種程度上反而加深了它。因此只是幾句話,雙方便大打出手,一片混亂之中,陳殤拉著趙和跑掉。
趙和知道,后一個問並不是問自己,因此回答道:「初見羅先生時,他雖然顯得瘦削,卻丰神俊逸,是我見過第一等的人物,哦,他還說他已三年未曾食犖,一直吃素。」
對方愕然。
「是。」趙和認出她就是清河縣主。
「確實如此,此前我不敢說,害怕有麻煩。」
趙和不會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哪怕是王夫子,哪怕是現在已經表明身份與他為師兄弟關係的蕭由,趙和都不是絕對信任,更何況是通過陳殤輾轉結交的清河縣主,還有清河縣主身後的這位大人物?
這車難怪如此高大,原來還有夾層暗室。
趙和被引入車廂之內,緊接著清河縣主帶著侍劍也進來。侍劍一伸手,將座椅掀起,露出底下的暗室。
趙和愣了愣,被侍劍拿眼睛一瞪,他有些無奈地爬了進去。
良久良久,對方才道:「你去找陳殤,清河,你去交待一聲,讓那邊給陳殤方便和_圖_書。」
陳殤無奈,只能向著趙和擠眼,嘴巴里無聲說話。趙和看他口型,猜出他說的是「讓縣主見我」我個字。
安靜了許久,趙和才聽到那聲音又響起:「聽聞你是最後一個和羅運相談甚歡的人,將你們談了些什麼也說一說吧。」
在這件事情上,對方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清河縣主見他口齒伶俐,又細細打量他兩眼,心中微微一動。
清河縣主小聲在安慰,但接下來的對話聲趙和又聽得很模糊,一點都不真切了。他的手並未被綁住,但他很老實,並沒有偷偷掀開眼罩去看。
而當他說羅運用箭自盡時,對面反而沒有什麼反應了。
「你進去。」侍劍向趙和說道。
名為侍劍的使女轉向趙和,上下打量了趙和一番:「還只是一個孩子……你進來。」
「我想要活命。」趙和說道。
「果真?」
門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打開,幾個健仆出來,為首的卻是一個女子。
陳殤拉著趙和一路小跑,拐街穿巷,來到富貴人家雲集的尚賢坊。在這裏可不象那些平民與普通士卒居住的坊,這裡有軍士巡邏,就連穿著羽林軍服飾的陳殤到這裏,也先後兩次被攔下盤問。
「不僅如此,羅運去世之時,我就躲在一旁,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趙和平靜地道。
趙和依言進了門,陳殤正想跟上去,卻聽得當的一聲,侍劍將腰中劍拔出,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種英氣,清河縣主覺得有些熟悉,甚至可以說有些親切。
甚至連聲音都變得很模糊。
「侍劍姐姐,這是……這是做什麼?」
緊接著一隻柔軟https://m.hetubook.com.com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趙和猜想應該是侍劍的手。這隻手牽著他慢慢出了馬車,又在一片平地上走了數十步,然後是向上邁台階,再雙是一個高高的門檻。
這一路上,趙和都是不動聲色。
趙和沒有說話。
「這是……」
他可以斷定,假如他上門來說自己知道羅運的事情,在說完之後,等待他的,唯有滅口。
在黑暗中,趙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中途馬車還停下過幾回,有兩回隱約有人聲,卻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他的猜想是對的。
在侍劍停下之後,趙和聽到了小聲說話的聲音,又地字片刻,一個他此前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聲音響起:「你說……羅運去世之時,你就在身邊?」
趙和說這話時不動聲色,但對面的人絕不傻,對方停頓了一下,慢慢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告訴你溫舒在抓你,你把羅運的事情告訴了這個人,然後這個人再指點你來尋清河?」
這女子讓趙和印象最深的是她腰間不是別著手帕,而是佩著一柄劍。
對方再度陷入沉默。
這話他沒有告訴過陳殤,因此清河縣主自然也不知道,現在聽到這,那對劍眉忍不住挑了起來,整個人露出震驚之色。
上面的座椅又蓋上來,趙和覺得自己象是蹲在一個黑暗的大箱子中,什麼光都看不到了。
而這個人,趙和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他只是指點我去找陳殤。」
「我應該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故此有人告訴我,刺奸司司直溫舒正在四處搜捕我,方才我們來的時候,便有虎賁軍在陳殤家外追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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