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魔葯
「想想看,我們這輩子許下了多少的誓言啊,又有多少能實現。」他感慨地說。
「這裏面沒有金絲雀餅乾吧?」弗雷德有些心虛地問。
哈利腦門冒汗,他已經整整十分鐘沒有進行任何操作了,雛菊根都快被他切碎了。
「不是他還有誰?託了警察局那些酒囊飯袋的福,他被無罪釋放,又多活了這麼多年。你們想想,當年裡德爾一家三口死得那麼蹊蹺?要我說,就是報應來了。」
「討厭的小鬼頭!」
等到斯內普消失,他立刻翻開魔葯教材,那裡面夾著一張羊皮紙,標題寫著『活力滋補劑』。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的,但是哈利知道這副藥劑其實可以分成七個大步驟,三個階段。
更何況,幾乎每一科的教授都在明裡暗裡地說明自己的科目有多重要。
但諷刺的是,他落敗之後沒有被處死,而是被關押在這裏。
貝拉特里克斯沉沉睡去了,臉上的瘋狂變得平靜,她安靜地躺在棺材里,雙手合在小腹,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金杯。伏地魔揮動魔杖,棺材的蓋子合上了,密密麻麻的鍊金符號被一一點亮。
「邦迪?」格林德沃輕柔地說。
鄧布利多變得虛弱了,他看得出來。
家養小精靈的頭更低了,鼻子差不多貼在地上。他記不清自己被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巫師大人』警告過多少次,因此他打定主意,如果眼前這位先生想讓他幫忙越獄,他會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轉身逃跑。
但是只有西弗勒斯一個人是否保險……
……
格林德沃笑了,從他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年輕時的樣子,面頰消瘦,眼窩深陷,牙齒近乎掉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骷髏。他對戰戰兢兢的家養小精靈說:「你看,這不是很容易嗎?」
開學之後,尤其是第一周就業諮詢之後,五年級的學生就只剩下一件事。
菲利克斯微笑著朝他點頭。
傍晚,菲利克斯提筆給消息不靈便的筆友寫信。
還有魔法部傲羅……
塞德里克問:「教授,我可以這樣理解嗎?『認為自己能戰勝困難』只能帶給你和_圖_書虛假的勇氣和信念,只有『證明過自己』,這份勇氣和信念才是真實的。前者或許也值得鼓勵,但是……就像是空中樓閣。」
「你是說那個死掉的園丁,弗蘭克·布萊斯?」有人低聲問。
「睡吧,我親愛的貝拉。」伏地魔說,「我會在決戰前叫醒你。」
紐蒙迦德堡。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將手裡的藥劑一飲而盡。
菲利克斯想了想,說:「之前我提出一種猜想,守護神另有用處。你們中的一些——」他的視線在幾人之間打轉,「可能同樣有堅定的理想,並堅信自己不會放棄,但事實上,這些困難並未真實發生,你們的『堅定』也只是一種想象。」
他用顫抖的聲音說:「巫師大人,如果您不需要回信,邦迪就——」
小東西,你有權利知道更多。
哈利環顧四周,像他這樣進度的人不多。
伏地魔開始琢磨各種邪惡鬼蜮的伎倆。
小漢格頓村莊的墓地一片荒蕪,曾經的戰鬥痕迹還殘存著。魔法部事後派人來修繕過,但無法完全恢複原狀。這件事成了村莊居民的又一樁怪談。
「你倒是提醒我了。」菲利克斯說,他揮了揮手,什麼也沒發生,但弗雷德明顯被嚇住了,瞪著小方桌上的零食不敢伸手。
但事實勝於雄辯,一系列驚人的巧合出現了。
在現場學生把注意力放在鄧布利多身上之前,他已經提前離開了,就像出現時一樣突兀。
他的囚室位於這座烏黑、陰森堡壘的頂端,在塔樓上。外面是一成不變的風景。
「儘管我不是你的主人,但想必你曾被要求儘可能地讓我過得舒適?我向你承諾,我對你的要求不會比偶爾藉助你的眼睛觀察外界更過分……」
牢房似的小房間里只剩下一個人。
伏地魔揮動魔杖,將棺材埋進坑裡,厚厚的泥土將它覆蓋。
老實說,他有些膩了。
「可能是野獸——」
有人起鬨:「不會是你編的吧?要不現在去看看?」
也許他應該多做些準備……讓那些巫師考和_圖_書試局的考官充當耳目怎麼樣?用奪魂咒?不行,有防賊瀑布防著呢,他必須找到更巧妙的辦法。他不需要幫手,只要能確認菲利克斯·海普一直在學校里就行。
當格林德沃讀到這封信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此時正值四月末五月初的時候。格林德沃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盯著信紙,露出古怪的笑容:「信念?遠遠不夠,你得燃燒自己。」
眾人默默品味著這番話。哈利聽得有些臉紅,他只能假裝自己也在思考,實際上腦子一片空白。
他輕輕念出一個咒語,桌上的一張羊皮紙快速變形,變成一張濾網,他撈了兩次,然後順時針和逆時針攪拌兩下,並注入魔力,藥水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淺藍色。
他對這裏的一切都十分熟悉,甚至還記得入口處刻著的「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那是他親手留下的。『紐蒙迦德』這個詞兒,也是他為反對者打造的監獄所取的名字。
「來過,又走了。」菲利克斯簡潔地說。
「不,不,不,邦迪。」格林德沃輕聲說,制止了他。
接下來的時間,他會一直守在這裏,直到決鬥那天。他在等待,如果這段時間里無人打擾,那他可以冒險一試,暫時和他的魂器分開,與鄧布利多一戰。
「哪有什麼鬼魂?你有證據嗎?」酒吧的服務員看他不順眼,反駁道:「把你的酒錢結下!」
菲利克斯知道學校裡布滿了反咒,普通人無法在城堡進行幻影移形,但是無疑——校長是有特權的。不過菲利克斯看得出來,鄧布利多這次急於確定城堡里突然爆發的魔力,借用了鳳凰的力量。
家養小精靈躬身離開。
「我和你的主人因為共同的理念聚在一起,我只是……站在前面的那個。」
那就是準備考試。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格林德沃回過神,他攤開手掌,凝視著掌心十幾縷稀薄的魔力,它們像是游魚一樣,在巴掌大的地方遊動。
「主人——」
邦迪鬆了一口氣,他遵守了這個要求。家養小精靈竭盡所能,變出他所知道的各種眼和_圖_書花繚亂的戲法。隨後他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格林德沃向他表示了感謝,「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看到,我將非常感激。」
現在更是只剩下他一個活人。
他興奮地低下頭,繼續閱讀下面的內容,這時——
半個世紀前,一個名為鄧布利多的人帶著他的孩子團肢解了我龐大的信徒——在我最志得意滿、整裝待發的時候。不得不一戰。我輸了。被禁錮了魔力,失去與生俱來的施法的權利,連一個像樣的魔法都用不出來。被囚禁了半個世紀。」
哈利咧嘴一笑,這幾乎相當於是海普教授和那個『混血王子』的組合。
「為什麼要懼怕我?是被那些『大人』警告了,警告我有多麼殘忍?
他知道自己的詛咒有多厲害,「用祛除詛咒的後遺症作借口。」伏地魔冷笑兩聲,對西弗勒斯的工作成果十分滿意。
「扯淡!我猜和里德爾一家的死有關,他們花了十幾年時間變成幽靈,成功報復了仇人。」多特在弔死鬼酒館里說,翹著一條腿,腦袋歪向一邊——就像他每次喝醉了酒那樣,從嘴裏噴出臭烘烘的酒氣。
「現在,我想讓你為我展示一些神奇的本領,我曾經做得更好,但眼下只能從你的施法中獲得慰藉。」
他快速閱讀第五個步驟上的內容,上面有類似提綱一樣的東西:『增強火蜥蜴血的作用。』他接著往下看,原本教材寫得很繁瑣,足足用了五步,而新改良的方法很簡短:『濾除殘渣,逆時針攪拌兩下,再順時針攪拌兩下,緩慢注入魔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學校里開始流傳出魔葯調配的簡化流程。一開始小巫師們是不信的,按照往年慣例,這個時候流行的應該是護身符、巴費醒腦藥劑、龍爪粉之類的玩意兒。
尤其是外面還有一個小混蛋,不斷用各種信息勾著他。
多特嘿嘿兩聲,「別打岔!」他把頭偏向另一側,故作神秘地說:「我還真有證據,我去教堂後頭的墓地看過,小里德爾的墓——被人撬開過!」
「教授,」赫敏忍不住問,「為什麼哈利的hetubook.com.com守護神變得……變得完全不同了,這裏面有什麼竅門嗎?」其他人紛紛看過來,對問題的答案很好奇。哈利也想知道,他同樣望著海普教授。
第一種無疑是使用神奇動物的類魔法天賦,他甚至不必進行魔法生物變形,而是將類似幻影移形的天賦轉換成古代魔法,從而避開學校城堡的禁制。
「真的假的?」
「我需要你,一如我感激你長久以來對我的照顧。」
他偏過頭看著家養小精靈。
「波特。」斯內普冷淡的聲音說,哈利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格林德沃抬起頭,凝視著窗戶——算是窗戶吧,或者只是黑石塊之間狹窄的縫隙?夜晚山風呼嘯,投下一個個怪異的影子。
第二種要取巧一些,需要藉助整個城堡防禦體系的一部分——有求必應屋來實現。這個神奇的房間被拉文克勞女士嵌入城堡的魔力中。當菲利克斯破解了部分秘密,就可以間接獲得許可權。理論上,只要有求必應屋響應他,他就能以那個房間作為中轉,在城堡里進行跳躍。
格林德沃伸出手,邦迪遲疑著,猶豫不決,但他被說服了,慢慢靠近。最後兩隻手疊在一起。
……
「格、格林德沃大人。」家養小精靈邦迪站得離硬板床遠遠的,謙卑地低下頭。
辦公室里的學生顯得很亢奮,精神活躍。菲利克斯拿出各種甜點和小餅乾招待他們。
原本魔葯課成績在中下游徘徊的納威·隆巴頓異軍突起,連帶著成績一般的哈利、羅恩也表現優異,這種反常行為自然引起了學生和某位教授的注意,在一堂魔葯課上,他像是幽靈一樣盯在幾人身後。
這個好消息完全壓過了馬爾福那個叛徒帶給他的恥辱感。
「你們看不到了,」多特遺憾地說:「那裡已經被修好了。」
菲利克斯至少有兩種辦法做到同樣的事情。
「鄧布利多校長剛剛來過嗎?」哈利不確定地問:「我似乎看到他了。」
他刻意挑了O.W.Ls考試期間作為決鬥的日期,那時所有教授都會待在學校里,更何況還有西弗勒斯在https://www.hetubook.com.com,如果海普消失了,他立刻就能得到消息。
「歷史上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很少有一帆風順的,他們同樣需要飲下失敗的苦酒,但把他們和尋常人區分開的,還是失敗后的選擇。天哪,如果那些人也是巫師,守護神估計不會太差。」
以『我有一個學生』作為開頭,洋洋洒洒描述了自己對守護神咒的新發現,接著調轉筆鋒,他又以『我還有一個學生』為由,引出了死亡聖器的概念。
那不是他本人的魔力,而是他剛剛搜集到的屬於家養小精靈的魔力。
「你的主人曾經是我的信徒。在我走進這裏時,依然不離不棄。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麼被派到這裏嗎?聯合會的那些『大人』又為什麼默許了你的存在?他們巴不得我餓死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工夫,已經有人趁著夜色來到教堂後頭的墓地。
伏地魔的腦中轉著各種念頭。從各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個忠誠的食死徒,完美執行自己的命令。但伏地魔從來不把信任交給任何人,就像他從來沒把魂器的秘密告訴任何一個忠誠他的食死徒一樣。
「波特和你們的不同之處在於,他的信念不是憑空產生的,他經歷過那些殘酷的危險和打擊——當他依然百折不撓時,這份勇氣就很有說服力了。」
『……我當然不是嘲笑你盜用別人的紋章,只是單純地好奇,你的追隨者中沒有人提出異議嗎?作為一名學者,我必須要指出其中的風險:儘管佩弗利爾是最早消失的家族之一,但這隻是父系血統的消失,三兄弟的後代可能分佈在某個角落。當他們看到自己祖先的紋章竟然成為某個名聲不好的組織的標誌,心裏會懷著怎樣的心情啊……』
菲利克斯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發現,學生們變得更自覺更努力了。道理也不難理解,就業諮詢之後,每個學生都在各自院長的建議下,有了一兩個目標。
盧娜拿起一塊生薑蠑螈餅乾,咬了一口說:「我覺得這塊沒施魔法。」她似乎在安慰他,但其他人——包括菲利克斯都認為這句話起了反作用,弗雷德明顯更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