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為愛瘋狂(1)
「嗯,現在早上七點半,到中午還有段時間,你約好了就給我發個信息,我再睡會兒,拜拜。」夜然掐斷電話,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就呼呼地睡了起來。
「夜然,我覺得,你真的在自暴自棄。」美陽的音調提高了,「你怎麼可以對自己這樣不負責?」
手機響罷,房間里的電話鈴聲大作,夜然無奈地撐起身子,拿起電話,就直接叫:「喂,媽!」
「我輸了。」一個小時后,王叔叔愁眉苦臉地看著殘局認輸。
「夜小姐,我正式介紹下自己,我叫王城,今年二十六歲,本地人士,在××健身房做教練。」王城說話的時候,服務員正好端著茶進來,他就近接過托盤,看了裏面三杯玫瑰花茶,一杯碧螺春,忙分別端到了美陽婆婆、美陽跟夜然面前,最後把碧螺春放在自己手邊。
「沒事,坐吧。」美陽拉著她婆婆自動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招呼王城坐在夜然身邊的空位。
夜然跟桑梓依舊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相看無語。
「什麼時候?」
「你先吧,女士優先。」桑梓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棋局上沒有男女之分,我看我們還是剪刀石頭布決定吧。」夜然笑著提議,她不佔便宜,靠實力。
夜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場了,「你別這樣緊張,我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
「阿姨也很漂亮。衣服穿得可真時尚。」夜然嘴裏甜甜地叫著,眼角的餘光朝著隨後進來的低垂著頭的男子掃了過去,目測下,大概一百八十厘米的身高,體格健壯但不張揚,穿一身Nike的衣衫,夜然心裏暗自打分,至少比那些穿著西裝、梳著三七分頭的男人看上去有活力許多。
「嗯,越快越好。」
美陽撲哧一聲便笑場了,「你還挺幽默。」
一頓飯吃下來,雖然沒有一見鍾情、心跳加速,但是也算相談甚歡,至少沒有冷場。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美陽跟她婆婆相攜著告辭,不再做燈泡,隨後夜然也跟王城告別,相約下次再聊。
「哦,對了,你不是說晚上你媽還給你安排了個醫生見面嗎?怎麼回家了?」
夜然跟著老媽的步子,一進王叔叔家,就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跟老爸、王叔叔相談甚歡。
「東西點了嗎?」王城看了看美陽她們問,美陽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后,王叔叔看著桑梓把夜然的將困住,車馬炮又鞭長莫及,忍不住想出聲叫好的時候,只見夜然抬手將安置在一旁的兵,輕輕地吃上了他的將,一子之差,全盤皆輸!
「輸得心服口服。」桑梓微笑。
夜然也走過去,「阿姨,我幫你擺碗筷吧。」
夜然跟桑梓便被推到一個沙發上,坐著並相對著傻笑。
「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你們有什麼就說什麼,第一次,最主要的是感覺,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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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然的神態自然,進包間后就端端正正地坐好,手規矩地放在大腿上,要多淑女就有多淑女,末了漫不經心地補充了句,「美陽,陳銘軒現在不姓陳,姓李,叫李銘軒。」
「我也覺得還可以。」
「我沒拍板,只是留著備用,這樣你踏實了吧?」
老媽拉著夜然走過去,笑嘻嘻地說:「我女兒夜然。」
「不好意思,遲到了。」
一頓晚飯吃下來,氣氛挺開心的,就是夜然跟桑梓客氣得有些過頭。為了打消他們的生疏感,以及給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間,晚飯後,老爸、老媽、王叔叔、王嬸擺了桌子開始打麻將,把桑梓跟夜然就這樣趕了出來。
「那你們殺一盤。」老爸一錘定音,王叔叔忙不迭地抱出他那珍藏的瑪瑙棋盤。
「夜然,你下棋速度真快,好像都不用思考。」王叔叔執著棋子,冥想了半天,還是舉棋不定。
夜然跟桑梓都看著王叔叔,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回:「會一點。」
夜然微笑著讓王叔叔先走,結果他不領情,再一次剪刀石頭布后,王叔叔抓著紅方棋子,開始在棋局上不停地落局。
老爸跟老媽相視微笑了下,滿臉的驕傲,「然然,你怎麼也不讓讓你王叔叔?」
夜然條件反射地看向門口,跟服務員擦肩而進的人,一百五十厘米的身高,一頭紅色的泡麵頭,肥胖的身子,肥胖的臉面,加上彌勒佛一般的笑容,只見來人熱切地奔到夜然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力的擁抱,「夜然,越來越漂亮了。」
夜然看了看美陽、美陽婆婆,見她們都眸光灼灼地看著自己,不由得微笑了下,點頭道:「好吧,那就一起吃個飯吧。」
夜然嘴角抽了抽,「老媽,我是相親,不是參加選美,不用穿著三點式來顯身材吧?」
「剪刀石頭布!」夜然微笑著執紅棋子先走,桑梓不示弱地緊跟。
「好了好了,就等你們下完了。」王嬸端著飯碗,從廚房走出來。
有些棋局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就這樣,夜然用自己的將分散了桑梓的火力,悄然地把兵渡了過去。
夜然跟桑梓分別對坐,擺好棋局,各方觀眾也都搬著椅子就位。
「你們會下象棋不?」
夜然對桑梓擠了個笑,桑梓也回了個微笑,接著氣氛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我不是你媽,然然,你起來了沒?」
「晚上我跟我媽約了,跟個醫生相親,今天中午我有空,你去安排吧。」
十點五十分的時候,夜然風姿綽約地從的士上下車,美陽已經守在門口,看到夜然的瞬間,忍不住嘖嘖地稱讚:「嗯,還不錯,看來你的狀態很正常,我白擔心了。」
「本來呢www•hetubook•com.com,我還可以更幽默一點,可是看到夜小姐我緊張,突然把之前想好的詞全忘了。」王城邊說邊伸出手,攤開手掌補充了下,「看,我這手心裏,都是汗。」
王城倒也不扭捏,大大咧咧地坐下,對夜然笑笑,「剛從健身房出來,渾身的臭汗,希望夜小姐不要介意。」
「棋局上無父子,不能講交情的,我要是讓了,王叔叔還不高興呢。」夜然對王叔叔吐了吐舌頭,調皮地笑笑。
「我說你這孩子,別相親相親的掛嘴上,就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老媽毫不猶豫地一巴掌蓋到夜然的頭頂上,順帶著附送了一個白眼,「女孩子要含蓄,含蓄,懂不懂?」
夜然扯著嘴角,對著幫她拉門的禮儀小姐笑了笑,轉過臉對著美陽問:「那現在人到了沒?」
這是個注重細節的男人,如果他直接開口問夜然,夜然肯定會不好意思,他先從介紹人問起,既不會冷場也不會尷尬,不會給人殷勤諂媚的感覺,分寸也恰到好處。
夜然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好好好,我含蓄,我不亂說話了。」
「說實話,你真人比電視上好看。」王城笑著說。
走到王叔叔家小區樓下,老媽已經守在那裡,看到夜然,眉頭先是皺了下,接著撇了撇嘴角輕聲地說:「平時看你挺會打扮的,怎麼就這樣出來相親了?」
老爸老媽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好像夜然跟桑梓就這樣成了。
「這樣充滿戰鬥力的你,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你既然有心,那改日不如撞日吧,就今天吧,我讓我婆婆去安排,晚上見個面。」
「上次跟你說的健身教練,你還記得不?」
「夜然小姐,你好。」爽朗的男聲,熱切地打招呼。
「你們年輕人倒是坐一起說說話啊。」王叔叔笑嘻嘻地打破沉默。
「啊?你要見?」美陽太意外夜然的爽快了,正常情況下,夜然應該說,最近沒心情,緩緩再說吧。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遍,兩遍……夜然就這樣聽著鈴聲,任由著歌曲循環著播放了一遍,兩遍……
「沒事沒事,你們坐著,我去廚房幫下王嬸。」老媽眉開眼笑地揮手拒絕,話是說著要去廚房幫忙,身子卻定在那裡,沒動。
「媽,你覺得我難看嗎?」夜然眨著明亮的星眸反問。
「我朋友就在這咖啡廳旁邊開了一家私房菜館,不知道你們賞臉不。」
起點慢了一步,並不代表真的追不上,三步以後,夜然抓了主動權,開始不停地落子,速度快得甚至容不得別人慢半拍,不留神就會被殺得片甲不留。
「你好。」夜然伸手跟桑梓握了下。
夜然抿著嘴笑了笑,「不會啊。」
「你們別緊張,就當我們不存在。」王叔叔非常幽默地來了這麼一句話,引得老爸老媽都點頭附和,「嗯和圖書,就當我們不存在。」
「我喜歡速戰速決,有時候瞻前顧後也不一定真能控制全局。想到哪步就走哪步,說不定能殺對方個措手不及。」夜然微笑。
「我也是。」夜然的老爸、老媽、王叔叔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跟桑梓看。
「來了來了。」夜然剛點完東西,把菜單交給服務員,美陽忙提醒。
王叔叔摸著下巴,對著老爸老媽挑眉笑笑,嘴巴朝著夜然跟桑梓努了努。
王城接過面紙,胡亂地在臉上抹了抹汗,轉過臉對著美陽婆婆憨厚地笑笑說:「陳阿姨,我緊張,怎麼辦?」
「他在電視上看到你的宣傳片了,特意找到我們家要我婆婆給安排見見,你想不想見?」美陽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以往她早就大大咧咧地安排相親事宜,可是,昨天見過陳銘軒的夜然,她不敢輕易安排了。
「沒有,我哪敢啊?」王城誠惶誠恐地做出拜託的手勢,接著轉過臉,看著夜然笑問,「夜小姐,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重視,穿得太隨便了一點?」
「夜然,你棋下得真好,來來,我要跟你殺一盤。」王叔叔手癢了半天,這會兒也顧不得給夜然跟桑梓安排話題,就著桑梓讓起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然,你先點東西吃吧。」美陽跟了進來,岔開話題,「我們邊吃邊等。」
「我之前偵查過,除了長得有點老成外,其他挺正常的。」美陽挨著夜然,輕聲地說。
「陽陽,我沒自暴自棄,相親相了那麼多次,我失敗了那麼多次,不甘心哪,俗話不是說得好,越挫越勇,我現在渾身充滿了戰鬥力,這樣的狀態不去相親豈不是可惜?」夜然的聲音儘可能自然,把話說得鬥志十足,她需要找點生活重心來轉移對江浩的情感投入,相親對象不管極品不極品,但是,至少能把夜然的時間排滿,消耗掉那些空虛的時光,夜然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我感覺,你在自暴自棄。」美陽擔憂地說。
夜然悄然打量著他的側臉,不夠英俊,但是給人踏實的感覺,是拍案定奪就這王城呢,還是等晚上再看看那醫生?
十點的時候,手機準時響了起來,夜然接起來,還沒說喂,那頭美陽已經簡潔地說著:「安排好了,十一點,在人民路的咖啡廳見,你現在起來,差不多了。」
「實在是實在,但是你真要拍板,我心裏不踏實,這不是原來的你。」美陽嘀咕了句,「夜然,我還是習慣你的只講究不將就,婚姻不是兒戲,老公是要過一輩子的,雖然不一定能挑到最愛的,但是一定要挑個喜歡的,如果不喜歡,怎麼過一輩子?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我有點緊張。」桑梓搓了搓手,環顧了下幾位重量級的觀眾,頗有壓力地對夜然說。
「謝謝,我就當是你誇讚我。」
「嗯。」夜然隨意應了聲,m.hetubook.com.com表示還記得。
「夜然,我來介紹下,這是我侄子桑梓,在人民醫院做心外科手術醫生。」
那男子忙起身,對夜然靦腆地笑了笑,自我介紹:「夜然,你好,我叫桑梓。」
「夠不夠?要不要再點些?阿姨喜歡吃什麼?美陽姐喜歡吃什麼?夜然喜歡吃什麼?」
美陽婆婆笑得滿臉褶子,「你是緊張呢,還是嫌我跟美陽倆燈泡礙事呢?」
夜然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陽陽啊,什麼事?」
「然然,你沒事吧?是不是昨天受打擊了,今天還沒回神?要是你心情不好,我們就別見了。」
「你先。」桑梓跟夜然再一次默契地出聲,禮讓。
「不會就好。」王城緊張地拍了拍胸,自嘲地解釋,「本來吧,相親該穿得正式一點,可是我穿西裝實在沒型,就跟猴子套上人的衣服一樣,怎麼看怎麼覺得怪異。」
「我只是覺得好男人下手要早,晚了都被人挑光了,挖牆腳這麼高深的技術活,我做不來。」
「昨天受打擊是有,但是我像是那種被打擊得精神錯亂的人嗎?」夜然撇了撇嘴反問,接著又說,「我只是想快點找個人安定下來,那樣就不會再受打擊了。」
夜然掛了電話,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接著迅速奔去衛生間,洗了個戰鬥澡,在衣櫥里掃了一圈,終於把手停在雪白色的絲綢長裙上,抓著裙子的時候,柔軟、絲滑的觸感,讓夜然心頭微微湧起了異樣,她這麼做是何必呢?但是僅僅一秒,她就壓抑下了異樣,快速換好連衣裙,將長發扎了一個簡潔的馬尾,化了一個透明的妝,抓著包包,在玄關處換了一雙同色的高跟鞋便出門了。
桑梓見狀忙上前幫忙,「嬸嬸,我來幫你吧。」
穿了一天高跟鞋和裙子,渾身不舒服,夜然換了一套寬大的休閑衛衣,牛仔褲,套了雙球鞋,把臉上的妝擦掉,素顏出門,看了看時間,五點半了,忙打車朝王叔叔家奔去。
「嗯,去吧去吧,多點比較才能對比出哪個更適合你。」美陽像個牆頭草,倒來倒去,既歡喜夜然對王城印象不錯,又擔心夜然是在勉強自己,尤其還是被刺|激過多而勉強自己胡亂抓個男人。
「你們別客氣啊,我個人覺得,邊吃邊聊會比較不容易緊張!」王城憨厚地笑了笑,看著夜然說,「夜小姐,說實話,我覺得相親需要真誠,但是也不要刻意跟死板,大家隨心所欲地了解下,如果覺得可以相處下去的,那麼就談談看,如果感覺不適合,那麼就當做認識個新朋友。」
夜然看他抬起頭,伸出的手微微猶豫了下,忙伸了過去,「你好。」他黝黑的皮膚,容貌端正,鼻樑高挺,確實看著不像二十六歲的男人,偏向三十歲左右吧,說不上好看,但是也說不上難看,至少第一眼不屬於夜然排斥的類型。
愛https://m.hetubook.com.com情美麗,愛著別人的愛情,美麗而痛苦,現在放棄了美麗,但是也捨去了痛苦。或許沒心沒肺、張牙舞爪地活著比較快樂吧,去他娘的愛情,不靠譜的玩意兒!
夜然掃了眼美陽,「我的狀態本來是不錯,但是萬一看到什麼極品男人變得不正常,你要記得負責。」
「難看倒不難看,就是太樸實了點,你至少要換個色彩明亮的衣服,姑娘家,渾身黑漆漆。」老媽中肯地說,「這衣服,黑就黑了吧,還那麼大,跟個男孩子似的,哪有女孩子的曲線?」
「你現在倒是覺悟了?早知道應該讓你跟陳銘軒早幾年會面,說不定你現在的孩子都能滿地爬了。」美陽說完忙捂著嘴,似乎說了什麼禁忌話題一般。
「啊?」美陽愣眼了,有必要這麼急嗎?
「嗯,現在路上,讓我們先在包間里等會兒,我說然然,你今天這麼積極主動要求相親,還真讓我措手不及,幸虧人家小夥子對你滿意得不行,不然的話准把人給嚇跑。」
桑梓車裡反覆播放著一首傷感的曲子。
「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
夜然看著王城額頭細密的汗珠,抬手抽了幾張面紙,笑著回道:「沒事,你先擦擦。」
夜然嘆了口氣,對菜單認真地瀏覽了一圈,只要專註做事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就不會想起江浩,不會想起陳銘軒,什麼人都不會想起。
「我哪有自暴自棄,哪有不負責了?」夜然叫冤,「你不說了嗎,王城挺實在的。」
「夜然說得對,好了,我們先吃飯吧,這棋下得都快七點半了。」王叔叔收拾棋盤,對王嬸喊,「老婆子,飯好了沒?」
「然然,你怎麼看?」夜然剛到家,鞋都來不及換,美陽的電話就追到,那個準時,分秒不差。美陽隨後補充了句,「我感覺,王城人挺實在的。」
「伯母,您坐。」桑梓禮貌地起身,讓位。
如果王城問要吃什麼或者去哪裡吃,夜然就為難了,回答隨便也不好,不隨便,真挑了地方就更不好,而王城直接說出建議,免去了夜然的尷尬,非常合夜然的心意。就目前為止,她對王城的印象還不錯。
「現在都十一點半了,要不,我們去吃個飯吧?邊吃邊聊。」王城看了看手錶后邀約。
「謝謝,承讓!」
夜然認同地點了點頭,「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二十分鐘后,王叔叔皺眉,看著夜然欲言又止,夜然一臉的淡定從容。桑梓似乎有些愁眉苦臉,隨即選擇了跟夜然對立廝殺。
「我回家換個衣服。等會兒就去。」
夜然收斂了微笑,緩緩退了一步,桑梓同樣退了一步,瞬間又走回了對立,相互吃子的狀態。
「阿姨,我朋友這家餐館雖然規模不大,但是裏面的招牌菜可是很地道的,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辣。」王城開著車還不忘跟後座的美陽婆婆搭話,消除車廂沉默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