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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已經沒了知覺，下巴胸口的血一再地流淌，維拉克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經受這樣非人的折磨，更沒想到這竟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他用了所有辦法，紙張依然紋絲不動。

「不知道你有沒有研究過心理學，越是難做到的事情，達成之後的成就感越強。」萊克特拿著紙來到審訊室一邊，用水浸濕了紙張，「我很希望你的閾值高一點，這樣征服你之後我的愉悅感也會更高。」

聽到維拉克在呼氣，但紙張紋絲不動，萊克特露出笑容。忽然，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點子：「我中午再回來看你的話，就能保持一上午的期待了。讓我猜猜到時候我看到的是活的你，還是冰冷的屍體……」

「玩……具……」

在生存的本能之下，疼痛原來可以如此微不足道。

兩分三十秒！

可，難不成要同意嗎？

同意了又能怎樣？自己妥協，苟延殘喘一天也根本問不出來基汀的秘密，到時候處境比這還要糟糕。

維拉克沒空應https://m.hetubook.com.com答，叉子扎進了他的下巴，還隨著他每一次呼氣不斷刺深，刺|激得他更清醒，身子一個勁地哆嗦。

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留給維拉克的只有硬著頭皮走下去。

維拉克從萊克特眼裡看出了期待，萊克特仍然期待他拒絕。

真的要死了。

「對！很優質的玩具！」萊克特站在很奇怪的角度列舉著維拉克身為玩具所具備的優點，「你和我在同一個地方長大，和我一樣養尊處優，但在性格上卻又和我截然不同，折磨像你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有趣了。」

萊克特饒有興緻地觀賞著維拉克用各種各樣的手段爭取呼吸空間：「三重摺磨，感覺怎麼樣？」

三張濕潤的紙加在一起，根本不是吹氣就能吹開的，更何況雙頭叉限制住了維拉克，他連呼氣都只能呼出一小口。

好痛苦。

雙頭叉把維拉克的下巴刺得鮮血淋漓，他變得毫不在意，將紙張盡數塞進嘴中和-圖-書。

他擔心自己堅持不下去，死在了酷刑之中。比起經受難以計數的痛苦，不成人樣地死去，早點死說不準更好。

「呼！呼！」

「呼……呼……」

濕潤的紙張貼在了維拉克的臉上，堵住了他的鼻子、嘴，令他難以呼吸。

剛剛他已經見識到了萊克特的手段，更何況那還只是冰山一角。審訊室里這麼多刑具，萊克特又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認真起來哪怕只是挨個給維拉克上一遍，維拉克有三條命都不夠受。

萊克特的面容凝固了幾秒，而後綻現出更加猙獰可怖的笑容：「很好。」

維拉克強裝鎮定地瞪著萊克特。他絕不能妥協，絕不能放棄抗爭，但這麼做了並不代表他的內心並不畏懼。

「拒……絕……」

好難受。

「求生慾望很強烈。」萊克特由衷地為維拉克鼓著掌，「那麼，現在你是否願意合作。願意的話，我就把你放回去，明天等你的好消息。如果你還是拒絕，局面會比剛剛還要糟糕很多，且hetubook.com.com沒有後悔的餘地。」

「呃……嘶！」維拉克冒著雙頭叉刺穿他下巴的風險，張開了半張嘴猛地呼出一口氣。

維拉克心道。

「這才剛剛開始，再堅持堅持……」

絕望之際，維拉克咬住了紙張。

死的危機雖然已經過去，但折磨還沒有結束，萊克特中午才會回來。也就是說，維拉克得保持仰頭到極限的姿勢最起碼四個小時。

「呼……」維拉克顫抖著吐出一口冷氣。

紙張還是不動！

他忍著叉子刺傷下巴的痛，稍稍張開了些嘴巴，吹著氣，同時伸出舌頭頂著紙張。

很快，萊克特捏著張濕潤了的紙走來，將之蓋在了維拉克的臉上：「這個很好玩，我先和你分享這個。」

「噗！」維拉克側過腦袋將紙從嘴裏吐到了地上。

嘴巴快速張合，雙頭叉也不斷刺進來刺出去，他一點一點地把紙張扯進了嘴裏。

「嘭！」審訊室厚重的門關上，萊克特離開了。

「呼！呼！」死亡威脅再次襲來，維拉克擺動雙腿，奮和*圖*書力吐出氣，嘗試推開紙張。

維拉克心想。

隨著他一次猛烈的呼氣，紙張被吹在了地上。

萊克特真離開的話，維拉克就算後悔也沒用了，他要麼自己掙扎開，要麼就只能被活活憋死！

仰著腦袋許久，脖子酸痛無比，但他根本不敢動，僅是剛剛吹掉紙張，就已經讓雙頭叉深深嵌入到了他的血肉里。

「其實對我而言黃金根本不算什麼，那隻不過是我父親把我安排過來的目的之一，我願意幫他做，也無非是因為這樣可以順理成章地拓展我的愛好。」萊克特走到審訊桌前，開始撕扯紙張，「我缺的不是錢，而是像你這樣不可多得的玩具。所以，你拒絕合作正合我意。」

「呼！」

任由他吹氣，紙張就是穩穩地貼在他的臉上。

維拉克的身體被汗浸濕，他已經顧不得血肉模糊的下巴與鎖骨，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好！」萊克特就等維拉克這句話，他興奮地大步走到一邊，這次直接三張紙疊在一起浸濕，然後蓋在了維拉克的臉上，「hetubook.com.com我們說好的，這次沒有後悔的機會，所以你要麼活要麼死，不可以中途停止。」

要死了。

每說一句話，維拉克的下巴、鎖骨處都會被叉子戳出傷口，他也著實沒什麼好說的，就乾脆默默聽萊克特說著瘋言瘋語。

死裡逃生！

憋氣已經超過一分鐘，想呼吸的慾望蓋過了一切，不適感更令他的腦子一團亂麻難以冷靜下來。

只要自己不屈服，萊克特就會不斷變本加厲，但如果自己屈服了，更是死路一條。

但是，萬一堅持下去了呢？

手指也不知是斷了還是怎樣，他只莫名清楚手指腫了起來，至於痛、麻這些，都已經無法感知到了。

他很累。

第一天的折磨就如此慘烈，維拉克不敢想以後，甚至他覺得自己只要答覆『拒絕』，連今天都撐不過去。

維拉克根本無心管他，窒息感讓他胸口很難受，他控制不住地扭動身子，腦袋左右晃動。

最起碼，還有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維拉克不知該說些什麼，現在顯而易見，萊克特又要準備新的折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