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想通讀一遍，起碼需要一兩天的時間，基汀沒讓幾人當場閱讀：「等開完會，大家再看也不遲，現在我們繼續談合作的事情。」

「酒的價格、渠道都是必須要了解的，不然怎麼去經營酒館……」

魯法洛、老金都還有些疑慮。

「我這邊也一樣。」老金話音剛落，魯法洛跟著表態。

「他們要是敢向我們進行武力攻擊，我們就可以也向他們發起攻擊。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抗爭就是要讓對方屈服，而這幫眼裡只有利益的人只有在被打怕之後，才會學著傾聽、改變。」基汀積累布列西那邊的成功經驗，「除了硬碰硬之外，我們可以試著輿論施壓。移民者終究是敏感群體，不然政府不會這麼謹慎處理，屆時各國的態度對敦曼政府決定後續行動非常重要……」

「舊南約里移居者少說十幾萬，其中我們三方代表的蒙勒哥、布列西、斯德爾人就佔了十萬。」老金緊鎖眉頭，「想做這麼大範圍的傳播並不容易。」

基汀用餐巾擦了擦嘴：「計劃昨晚才定下，沒來得及和他說，而且不一定能成，所以就先問問你。」

「這些管用嗎？政府要是武力鎮壓，我們該怎麼辦？」門羅覺得光發聲或許不會被政府在意。

「我們剛剛說到了，第一步要做的是通過讓本地人認識到誰才是敵人，誰才是盟友，實現聯合。」基汀繼續說明他們的想法，「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有人站出來指出錯誤。幸運的是，這些人已經在布列西等不同的地方站了出來，所以我們這邊可以直接享用他們的成果，即平等論等書。」

薩拉為二人倒水：「印刷的事情您放心，這段時間會全力印刷。」

「這一點不用懷疑。」老金道。

「我這邊沒問題。」門羅率先同意，同時還看出了老金、魯法洛的疑慮，替他們爭取起更多的時間，「不過老金和魯法洛他們都還沒看過這些書，上來就要他們把這些傳出去，是好和圖書是壞誰也說不清。我覺得可以再給他們兩三天的時間，等他們先看完這些，做決定就容易得多了。」

「如果你指讓所有人把這些書都讀透了，那我們做不到，讓一千個人讀透了都不一定可以。」基汀從沒想過在當下的環境里，讓每個人都能讀完這些書，那太過異想天開了，「我們追求的，是讓能看懂的小部分人去看書，讓能理解裏面的大致理論、思想的人去了解，讓閱讀能力、辨別能力不夠強的人去聽。」

「那就好。」基汀吃起午飯。

「就可以按照你們先前提的，把陣亡名單這類實實在在的東西拿出來，舉行大規模罷工遊行抗議了。」這一點上，他們和基汀不謀而合。

「等你到了我這個地步時，不論你做出什麼選擇，都應該會是最好的安排。」基汀看著窗外道。

「主要是我們做了充分的準備，再加上我曾在布列西帝國輔政，這個背景對他們這樣的人而言，比平等會有分量得多，這才相對得心應手。」基汀擺了擺手。

威洛在一位會敦曼語的平等會成員的翻譯下，把他所知道的東西分別教給了平等會分站的人。在瞥見維拉克、基汀回來后，他笑著點了下頭，而後繼續認真地加緊幫助其他人學習東西。

基汀事無巨細地說完了他們後續的計劃。

這一刻，門羅、老金、魯法洛被打動了，他們發現他們兩方的『敢想敢幹』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他們不像門羅看過了書里的內容，所以還對這些書、平等會保持著一些警惕，不敢輕易應下來。

「不知不覺都快到中午了，要麼一起吃個飯？」門羅照例想留人加深聯繫，「還能聊聊關於平等論的一些事情。」

薩拉走近后道：「他昨天深夜的時候就開始運輸第一批酒桶出去了，暫時還沒回來。」

「書只是傳播形式之一，我們還有報紙、音樂、精簡版內容等等，可以適配絕大部分人群。」維拉https://m.hetubook.com.com克補充道，「說白了，大家需要做的就是提供這樣的渠道，給大家了解更多元的東西一個機會。」

「伊夫沒在？」維拉克掃了一圈沒發現伊夫的影子。

「……這些就是酒的貯存條件了，你都得記好。」

「你需要學習的東西確實還有很多。」基汀沒接維拉克對他誇讚的話茬，把話題引到了維拉克的不足上，「但你進步得很快，相信這些要不了多久就能處理得滴水不漏了。」

維拉克當初決定走這條路之後，整個人都煥發著從未有過的活力，因此他預料到了威洛也會如此：「人只要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就會幹勁十足。」

「你們那邊怎麼樣？」薩拉和維拉克、基汀坐在了同一張桌前問道。

怎樣不動聲色地讓大家感受不到急切緊迫，還能意識到事情的刻不容緩。

「基本順利，就是他們多少有些謹慎，需要幾天的時間先了解平等論的理論。」基汀把他們回來時順路打包的飯放在桌子上，「我們正好利用這個空檔抓緊把東西印刷出來，再去找辛談一談，把他納入到計劃中。」

「好。」維拉克拿起餐具開始吃飯。

「能像您這樣就好。」在維拉克心中，基汀就是完美的榜樣。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幾百萬人和十多萬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他們在各自一方移居者那裡近乎是隻手遮天的地位，都覺得不太好做到，就更不用說平等會面臨的挑戰是什麼級別的了。

「我這邊同意。」門羅還是最爽快的那個。

他對比自己談話時的舉步維艱和基汀的自如應對，自查出了許多問題。

「你們往後的一段時間里，先負責把這些東西交給你們的人去看，讓他們加深對平等的理解，從而打下抗爭最堅實的基礎。」一通交談下來，基汀已經自然地開始反過來安排他們做事了，「你們的人包括幫派的，也包括移居者。」

他作為最早和平等wｗw•hｅtｕｂooｋ•ｃom•cｏm會接觸，最早了解平等理論的人，經過和大名鼎鼎的基汀打交道后，更加確信了自己撿了大便宜。

基汀笑了笑沒再說話。

「是的。」薩拉深有體會，「那你們先吃飯，等吃完了飯我讓威洛過來和你們談辛的事情。」

除了指出了僅有的路，平等會還不忘了細心吸收周圍一切可藉助的力量，既要堂堂正正，也要全力以赴與政府、權貴分出個勝負，讓所有人看清楚，誰才是國家的主人，誰才是不可被取代的一方。

「回來了。」薩拉迎上了二人。

「可以。」維拉克答應了下來。

「什麼意思？」維拉克沒太懂。

老金、魯法洛紛紛起身，懷著更深切的敬畏目視基汀、維拉克走出酒館。

「好，那三天後見。」門羅沒有強留。

「今天我都沒怎麼說話，全聽您一個人和這些人精交鋒了。」維拉克上了車后，終於忍不住向副駕駛座上的基汀感嘆，「我之前和他們打過交道，當時一方面我沒有引起他們的重視，一方面我的話並不足夠銳利，所以沒在談話上發揮什麼作用。今天看完您的表現，我發現自己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大體上是這樣。」基汀微微點頭，「這是根治問題的關鍵一步。想聯合大家，就不能讓大家繼續渾渾噩噩的，我們要讓大家重新認識世界。」

「幫派？」威洛迅速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你們昨天怎麼不直接和辛老大談？」

基汀搖了搖頭：「我們那邊要籌備的事情很多，這段時間還是得把每分每秒都利用起來，所以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到時候有什麼疑問的話，我都可以儘力做出解答。」

他們定下了硬碰硬，鬥爭到底的大方向，看似簡單草率，實際上這是破局、根除問題的唯一方法。

「其實不止是移居者們需要了解這些，想做到真正的團結，本地人當然也需要去學習。」維拉克亮出他們的工作難度，以說服老金，「讓你們去完成和圖書移居者這裏的傳播，是因為你們代表了他們，交給你們去做事半功倍。而數百萬計的本地人，就得靠我們了。」

基汀說出來的，是他們有把握的部分緣由。另外讓他們有底氣的是威洛的加入，進一步加深了他們和辛老大的聯繫。而只要能說服辛老大，他們就可以試著通過以辛老大的血刀幫為首的幫派，把平等理念傳播出去。

魯法洛和老金對視了一眼。

今天的會議讓維拉克感觸良多。

他方方面面的沉穩應對，更加讓門羅、老金、魯法洛安心。

「書的內容還需要確認，其他的我們閃金幫沒有意見。」老金同樣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只要你們不是為了一己私利，是真的想保證這麼多移居者的權益，那我相信幾天之後，我們的合作還會繼續下去。」門羅這邊很順利，給了維拉克更多的底氣。

「你們平等會在舊南約的根基不深吧？」門羅根據這段時間平等會的表現分析道，「那你們怎麼做到百萬人級別的傳播？」

「有一些關於同辛老大，以及舊南約里眾多本土幫派合作的事情，想找你先了解了解情況，然後再麻煩你牽線搭橋，我們去和他們面談。」維拉克說道。

他應得這麼痛快，主要是因為他們這邊準備東西需要時間，並且現在強行逼迫老金、魯法洛同意也不可能，還不如等他們和門羅有一樣的轉變。

「那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三天後再見。」基汀結束了此次的談話。

中午的時候，維拉克和基汀趕回了曼特琳大街。此時酒館里薩拉、伊夫、威洛等人都已經吃過了飯，正在有條不紊地教導其他平等會成員學習工作技能，以便最快速度適應崗位。

維拉克喝了口薩拉倒的水，把飯弄好：「辛老大的事情，得等威洛那邊忙完，找他先談談了。」

「您的意思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書傳播出去，讓更多人明白？」門羅道。

「這些是……」魯法洛探身一併接過，然後分hetubook.com.com給了老金一套。

通過幫派去傳播，聽上去有點可笑。

可如果有一天就連幫派們都被感染，那麼平民們有什麼理由拒絕拼一把呢？

「那這件事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做決定。」魯法洛滿是歉意地說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就是我之前和你們提過的，平等論啊、國際歌啊、女性宣言啊什麼的。」門羅作為已經看過的人，擔起了介紹的任務，「還真挺有用的，你們好好看看。」

接下來看完書，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事情完全可以按照平等會的想法展開。畢竟沒有人會拒絕與更強大的盟友合作，執行更有可行性的計劃。

一番話說完，基汀停頓了許久，給了幾人足夠的思考、消化時間，之後才問道：「各位還有什麼疑問嗎？」

「威洛這兩天表現很不錯，對每件事都很上心。昨天晚上請教我布列西語到很晚，今天又是最早起來忙東忙西的。」提及威洛，剛認識他沒多久的薩拉非常滿意。

「這麼快。」維拉克稍稍驚訝了一下。

等他們吃完飯後，威洛走了過來：「薩拉同志說你們找我有事，怎麼了？」

維拉克此行帶來的都是敦曼語版的著作，好在老金、魯法洛都在敦曼打拚多年基本上看得懂，不然等他們翻譯出蒙勒哥、斯德爾語版，還得等很久很久。

本想翻開閱讀一番的老金和魯法洛都把書放下。

怎樣明明處於強勢一方，卻既能壓住對方一頭，又不會讓人感覺是在被逼迫。

「那就再給大家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大家一邊做準備，一邊先了解這些書的內容。」基汀在時間上沒給大家留下很趕的印象，也沒有在合作時因為自己一方勢力強大，通過背景進行施壓。

門羅又道：「那之後呢？等我們達成共識，把這些東西傳播出去，慢慢推動著大家認清了現狀，又該怎麼做？」

維拉克發動車子，向曼城外駛去：「我覺得就算您沒有光環，也能憑藉能力化解他們的輕視與對原計劃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