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伯因擔心莫萊斯的軍銜沒有約瑟夫高會心生不滿。

會議室門外，維拉克靠著牆，點燃一支煙默默抽著。

會議室里的幹部們沒有預想中的熱切激動，伯因對此並不失望：「我知道大家都很緊張，我也一樣。我今天光上廁所，就上了得有三四十回。這很正常，誰叫我們乾的是最大的事業，誰叫我們把腦子別在了褲腰帶上，是在為全世界的人民而戰？但我希望大家緊張歸緊張，做事不能有任何的差錯，扎紮實實地把我們的旗子立起來！明白嗎？！」

「明白！！！」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六月十六號到來，距離平等會佔領萊澤因又近了一天。

「啪。」

畢竟莫萊斯是平等會初創元老，數年來的風風雨雨都有他共同擔負的身影，如今籌備建立屬於平等會的，屬於人民的軍隊時，他本應是總司令的第一人選。

「還好。」維拉克搖搖頭。他困，卻也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用統籌部部長李斯特的話來說，用『國際平等聯盟』這個名字，以及新的體繫結構，意味著平等會又朝前邁了不大不小的一步。

「散會之後，還需要大家打起精神，儘快完善方案，也要沉住氣，多檢查各自負責的任務。我們在行動之前每揪出一個問題，或許就能救一個人，減少不必要的犧牲與損失。」伯因又咳嗽了幾聲，「……我的身體狀況大家都清楚，更細緻的檢查工作我無法親自去做了，只能靠你們，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家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已經犧牲了的同志們失望。」

伯因接下來要說的那個時間，就是整個世界進入嶄新時代的日期。

「明白！！」

早就吹完風回來的維拉克和基汀坐在一旁，等著伯因看完也了解一下。

「有！」

「明白！！」

維拉克處理完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本想替伯因分擔一些，但伯因自己不親自過目根本放心不下，於是這事不了和-圖-書了之。

會議室里忽地安靜到了極點。

平等會要改頭換面，在布列西共和國的廢墟上建立國際平等聯盟，以平等聯盟的名義管理國家，廢除舊制度，推行那些驚人的新想法，還要團結其他國家的革命力量，為更大的目標，減少內耗，世界大團結做鋪墊。

它不會大到超過能力掌控，也沒有小到近乎裹足不前。

這個方案維拉克比較接受。

在座的幹部們互相眼神交流著。

其他人紛紛跟上。

基汀微微點頭，跟維拉克一樣靠在牆邊：「這次一走，應該很久以後才能回來。」

沒有人說話，代表大家都接受這個行動時間。

「嗯，巴什那邊做完還要去別的地方。」伯因安排的是解放其他國家，而不單單是解放巴什，因此維拉克自己最清楚這次離開布列西意味著什麼。

「當然滿意啊，這可是我自己和約瑟夫他們談出來的。」莫萊斯很坦然地道，「其實我覺得我當副司令都有點高了，還是約瑟夫、阿德爾他們力薦我擔任的。」

亦師亦友的兩人出了工廠，在外面晃蕩著。

莫萊斯和約瑟夫、阿德爾他們開完會，匆匆趕了回來。

「大家對這個時間有什麼異議嗎？」伯因問道。

基汀輕笑出來，清涼的微風吹拂在他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年輕了少許：「可以的，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是我們說了算了，我們有能力改變。」

……

「困嗎？」基汀出門，在維拉克身旁站定。

過了一陣子，伯因看完了方案書，將之遞給了維拉克和基汀，而後抬頭看向莫萊斯：「職位安排你滿意嗎？」

「你就獃著吧，別動了。」莫萊斯連忙上前扶住輪椅，「我們談妥了，方案也定下來了。到時候以獨立混編師為主體，把所有人擴編成平等聯盟第一軍，由約瑟夫擔任總司令，我擔任副司令，阿德爾擔任總參謀長。這是具體的方案書，有編製規劃，還有和-圖-書初步擬定的各級軍官人選……」

伯因接過方案書翻閱起來。

「您這是怕我孤單嗎？」維拉克笑著吸了口煙。

「我總覺得佔領萊澤因之後，會出些大問題。正是因為這個，我才不願意早早地就去巴什。」維拉克一臉憂慮。

「諾德很早之前就想出去歷練，墨菲則很想解放自己的家鄉，他們陪著你對雙方都好。」基汀確實是在擔心即將孤身獨行的維拉克。

「不用。」維拉克拒絕得很乾脆，「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安排。我一個人可以的，沒有必要硬拉著他們走。而且過段時間會校那邊也會缺人，他們留在會校幫您也好。」

「我和約瑟夫都很清楚，也對彼此都很佩服。他一個平民背景的人能在軍中走到今天，我能帶領平等會與政府鬥爭到今天，都是可以的。」莫萊斯沒自負，也沒妄自菲薄。

名字的事情，他們一周之內已經組織了四場會議，這四場會議為今天的最終決定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三到五天後吧。」基汀猜測。

「方案很成熟。」基汀看完方案書後，沒有什麼異議。

「您儘管放心！」

七十八個小時后，他們就將坐在政府大樓里，接替權貴們帶領人民們走向平等，頒布那些好似在夢裡才有的法令。

「但我們見過的大問題還少嗎？總不能為了避免大問題出現，就放棄革命。有的事情我們可以提早做好準備或規避或應對，有的事情預料不及，那就等它出來。」

「放心吧，會長！」一名幹部道，「我向您保證，我會嚴加檢查，確保各個環節沒有問題！」

所有的人都應該享有平等的權利，一切的規則也都應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

「老師，你說伯因會把解放日定在哪天？」維拉克問。

在舉手表決之後，他們通過了『國際平等聯盟』這個名字。

「好，到時候等我把巴什的革命工作做好了，您這邊也不繁忙了，就ｗwｗ•hetｕbook•cｏｍ•ｃｏｍ叫諾德、墨菲來幫忙。」維拉克點頭應下。

「也是，等它出來吧。」維拉克深吸了一口氣。

「咚……」

基汀深以為然，很肯定地道：「一定會有大問題的。」

這個時間點重逢共事，對大家來說都是最合適的。

「我以前當兵的時候，就是個小班長，真比起來我的軍事素養肯定不如約瑟夫他們。讓更有能力的人去當總司令，這是對所有人的負責。而且建軍后，獨立混編師是主體，有約瑟夫坐鎮，整編會順利很多，所以我很滿意這樣的安排。」莫萊斯對自己的能力再了解不過。

「這有什麼，難不成你們期待我和約瑟夫為了爭奪總司令之位大打出手？」莫萊斯哭笑不得。

伯因不時抿著清水：「又一件事解決了，那我們就談談佔領萊澤因后的命名吧。到時候我們接管了對萊澤因，乃至全國的管理，總不能還一直自稱是平等會。」

此時距離行動開始，再詳細一點說，還有不到七十八個小時。

「以今天算起，三天後，也就是十九號的上午八點，我們佔領政府大樓、總統府、萊澤因，建立國際平等聯盟，其餘地區的分站則同步開展解放運動，響應我們的獨立。」慎重考慮了各方面的情況，伯因將時間定在了六月十九日的上午八點。

「有！」

被維拉克反過來關心了一通，基汀嘆了口氣笑道：「我相信你可以很好地把巴什那邊的革命工作做好，也能把其他地區的革命之火點燃。那就這樣吧，等你把巴什的局勢穩定下來，會校這邊也步入正軌不那麼缺人了，就把諾德、墨菲安排過去。」

伯因強撐著身體，望著一路走來的新舊面孔，發出有力的聲音：「我們終將勝利！！！」

「不是，這不怕你們有什麼分歧，心生間隙嗎？軍隊剛建立，你們幾個之間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就完了。」維拉克直來直去說著自己原先的擔憂。

「嘶……m.heｔｕboｏｋ•cｏm•cｏｍ呼……」

「正常，工廠這邊天上都是煙霧，把星星給遮住了，你去別的地方還是能看到的。」基汀認真解答。

「到時候以這個名字向世界發出聲音，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的目標有多大。讓全世界形成一個整體，哪怕只是在平等方面，也足夠震驚的了。」皮雅芙是支持『國際平等聯盟』的人之一，她很期待見到那時候各國的反應，世界人民的反應。

維拉克在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一下午一晚上，現在得到些喘息的時間，出去吹吹風正好能去除部分困意：「走吧。」

「嗯……」

作戰部沒有人才的時候，他當部長統領幾千人沒有問題，但現在是幾萬人，乃至十幾萬人的調動，只有像約瑟夫這樣真的是在軍中一路爬上來的人，才有把握駕馭住，讓其形成真正有效的戰鬥力。

「行動定在了十九號的上午八點，將意味著各位要在這個時間之前，解決所有未解決的事情，要在十九號的時候，展現出全力以赴的我們。」伯因掃視眾人，「我再向各位最後確認一次，有沒有信心做到？」

「嗯……伯因讓你儘快去巴什，你具體是怎麼想的？」

六月十六日、凌晨一點五十四分

「要不要帶著諾德、墨菲他們？」基汀接下來要擔任會校的校長，必然要坐鎮在學校里負責培養人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伴在維拉克的左右，但諾德、墨菲不一樣，他們要是申請調動，伯因應當還是會同意的。

等各部部長重新到場后，眾人開了一場半個小時出頭的會。

維拉克為莫萊斯鼓了鼓掌：「好樣的，莫萊斯。」

「有！」

「另外，我想也是時候正式確定我們行動的時間了。」伯因緩了緩道，「現在國際戰局錯綜複雜，我們難以預測戰爭的走向，和其帶來的種種影響。在這種不穩定的情況下，儘早把握時機把新世界建起來，是最好不過的。」

「巴什語學得怎麼樣了？」

「一樣。和圖書」莫萊斯表態。

他們的目標從不是萊澤因的人民、布列西的人民，而是全世界的人民。

「這絕對是偉大的決定，亦會在歷史上畫下濃重的一筆。」沒有以新國家的面貌出現在世人前，而是突破這一桎梏，遙望世界的大團結，世界的大平等，這令年邁的基汀熱血沸騰，心中對未來充滿著無限的期待。

「都看不到什麼星星。」維拉克雙手插兜，抬頭瞥了眼灰暗的天空。

「有！」維拉克第一個道。

「好。」莫萊斯將伯因推回主位。

維拉克聽出基汀語氣的輕鬆自然。

他重返總站的時間比一早約好的晚了快半個小時，但伯因那邊的工作也才處理完沒幾分鐘，彼此正好都沒怎麼耽誤時間。

「也還可以吧，但真想儘快提升，流暢地交流什麼的，只能等去巴什了。在耳濡目染之下，進步會是現在的好幾倍。」

維拉克自然知道是污染的原因，但還是「嗯」了一聲：「以後這個問題也要改改。」

「也沒怎麼想，就是覺得咱們這邊馬上要經歷這麼重要的時期，我必須得留下來分擔一些，不然走也走不安心。」維拉克看著凌晨走廊里匆匆掠過的同志們，「戰爭不會那麼快就結束，等這邊穩定下來再去也不遲。」

「怎麼樣？」伯因自己推著輪椅的輪子，向累個不輕的莫萊斯挪去。

「保證完成任務！」

「伯因那邊差不多還得一個小時。」基汀挽起袖子，看了眼手錶的時間，「我們出去走走吧。」

基汀、莫萊斯、皮雅芙、查理斯、李斯特等幹部們接連擲地有聲地道。

這一天，將由他們這群人揭開。

伯因又託人倒了杯咖啡提神：「這一晚上，我把各部門的行動方案都看了一遍。整體上很好，沒有枉費幾個月來的布局。但細節上的疏漏存在不少，我們忽視了這些問題，將會在未來造成不可計量的損失。」

「國際平等聯盟……」維拉克還在細細感受著這個名字，以及其背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