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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欠你的。」

我終究是忍不住喊出了這個一直都想喊的字眼，她在我心裏像親人，像個姐姐，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從來沒有人那麼照顧過我，此刻我在笑，輕聲道：「姐，跟他走吧，有個歸宿挺好，男人之間的打打殺殺你就不要摻和了，血與亂將至，每個人都該有選擇，我不怪你，只會為你高興，哪怕我死於他劍下也如此，只要你跟著他能得到幸福。」

「他如果不殺她就保不住你，明白嗎？黎皇大人太清楚了，那一劍斬下去，你一定會恨他一輩子，可他還是斬了，因為他不斬，你就得死！！你不知道，你離開那天，黎皇大人目視著你離開的方向足足站了一個晚上，他心裏是有你的，可就是不善於說出來而已！」

「我需要感謝他嗎？」

同伴一個個在我眼前倒下……

這可能是一種神通或者法術，也有可能是速度已經達到一個驚人的程度，欺騙人的眼睛，總歸我分不清，劈出的一劍落空。

「算了，還是待會兒在和你清算吧。」

……

咔嚓！

不久后，他又對姬子下手了。

畢滄瀾向她踏出一步，道：「我們從幾歲的時候就在一起訓練，十一歲那年，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你就說過要嫁和*圖*書給我，誰會料到你那麼認真？原本是童言無忌的話，你卻一直在堅持著，無論我走到哪裡，你都會跟著，當舉世都叛我、罵我、唾我的時候，唯獨你站在我這一邊。

「唔，下一個是誰呢？」

安雅一下子張大了嘴巴，眼中淚光閃爍，她原本醞釀了一肚子的話，可是這時候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跟我走！」

畢滄瀾再次朝安雅踏出一步。

安雅哭得梨花帶雨，這是我第一次見她落淚，神情哀傷。

畢滄瀾嘆了口氣，忽然話鋒一轉，對安雅伸出了手：「黎明是個不自由的地方，你跟我走吧！」

「住手吧！」

「果然如此……」

安雅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我面前，原本就瘦削的肩膀此刻微微塌著，猶如駝背了一樣。

風過叢林，樹葉「嘩啦啦」作響。

下一刻，畢滄瀾出現在大兵身旁，一記兇猛的肘擊砸在大兵下巴上。

僅僅一拳，直接崩飛姬子，胸骨都斷裂了。

他眼睛深邃，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很迷人的男人：「你為我受過的苦，我會還給你，十年的苦難，我用一生還你。」

他佇立在一顆老樹下，笑的陰森又歹毒，目光竟然落在了小豆子的臉上：「要不，就你和圖書了？」

安雅聲音拔高了很多：「你太過於剛愎自用了，知道嗎？當年你得罪了太多人，那些世家門庭被你罵成豬狗，你犯了眾怒呀，當你犯了錯誤的時候，黎皇大人必須得給那些人一個交代才行，不給這個交代，你就得死！」

他目光看向了我：「師弟，要不，下一個是你？」

安雅凄苦的搖了搖頭。

一個涅槃級別的高手，為什麼會來到我身邊做保護我的工作？洗衣做飯那麼熟稔，原來她一直都在代這個男人受過。

我很想像往日我們在一起時候一樣，走上去安慰一下她，可我不能。

畢滄瀾搖頭。

很多疑惑和謎團解開了。

我能聽到大兵下巴發出清脆的骨裂聲，那個地方十分脆弱，震擊腦部，會造成短暫休克，何況是畢滄瀾這等兇猛凌厲的攻擊？大兵整個人都橫飛了出去，雙目中都滲出了鮮血，腦袋一歪，一聲不吭的暈厥過去。

我嘶吼一聲，掉頭再次朝畢滄瀾衝去。

我腳步一頓，迅速衝到小豆子身邊，一把抱住了這個孩子。

「威武！威武不能屈！」

其實我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發生以後，你終究受到了影響，不能再做一個守望者，其實我很了解你，知道你骨子裡是好戰的，可和_圖_書從那以後卻只能蟄伏，甚至在黎明做著伺候人的事情，受盡屈辱。

一個我們全盛時期都未必能戰勝的敵人在我們虛弱到極致的時候對我們出手，當我們亮劍剎那，其實已經做好了決死的準備。

安雅神情複雜：「東西給你，留人一命，可以嗎？」

大老黑粗重的喘息著，伏在地上，漸漸閉上了雙眼。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守望者死去那一剎會滿臉笑容，近乎解脫了。

此時的她，喜怒哀樂全都為那個男人綻放。

「跟我走吧！」

畢滄瀾鼓掌，一步步朝我走來：「瀕死仍舊執劍，哪怕力竭也要舉劍以一個武人的方式倒下，而不是束手待斃的綿羊，這才叫風骨，有點咱們那位好師父的樣子，也多多少少讓我感到一絲……快意！」

如今，她終於開口，輕聲道：「滄瀾，你是加入了深淵嗎？」

「有何不可？」

「安雅……呃……姐！」

這些，我一直都知道。

這一次我回來，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帶你走。」

我知道，這是畢滄瀾故意不對我出手。

畢滄瀾動了，在原地留下了一連串的「殘影」，不過這「殘影」比較特別，看起來猶如一連串的他一樣，十分真實，真偽和*圖*書難辨。

「好！」

他與黎皇之間必定有巨大的嫌隙，所以才成了「空氣」。如今這是把對黎皇的恨完全撒到了我身上，要讓我看著自己所重視的人紛紛倒下，受盡折磨后再奔赴死亡。

這一次，他出現在了大黑狗的身邊，一腳踩在大黑狗的腰部，大黑狗的腰部頃刻被踩斷，悲鳴不已，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在掙扎，向前匍匐，後半身已經完全耷拉在了地上，口鼻之間血流如注，這近乎是致命一擊了，須臾后大黑狗終是歪倒在一側，再也站不起來了。

從畢滄瀾出現開始，她一直都在沉默著。

忽然，一道輕輕的嘆息響起。

朝夕相伴的同伴匍匐在腳下，唯獨自己獨伴漫漫進化之路，何其痛苦？

我雙目猩紅，近乎入魔，渾身毛孔張開，不顧一切的吐納天地能量，近乎狂暴的天地能量灌體而入，衝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滲血，這很危險，過於迅猛，容易毀掉身體根基，但這些早已不在我考慮之中。縱然如此仍舊是杯水車薪，惡靈湖裡消耗過度，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打坐，根本無法發出強而有力的一擊，像個瘋子一樣追著畢滄瀾狂劈濫砍，始終無法觸及他的真身，總是會攻擊到他留下的殘影。

「可他，仍舊斬了她heｔｕbｏｏk.com.cｏｍ。」

呼啦！

安雅終於答應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凄迷，輕輕說了聲「對不起」，而後奔向畢滄瀾。

「媽的，栽了，老子一輩子英雄了兩次，第一次變成了狗，第二次送了命，英雄不能當啊……」

安雅苦澀道：「難道我在你這裏連一丁點的面子都沒有嗎？如你所說，他好歹是你的師弟！」

「求之不得！」

畢滄瀾笑眯眯的搖了搖頭，輕聲道：「畢竟，我還是很喜歡你那雙眼睛的，那也是我要取的東西。」

畢滄瀾道：「正因他是我的師弟，師父最疼愛他，所以我才要斬他！」

我默默舉起九龍劍，落入絕境，這一刻我早已想到，甚至恨不得第一個倒下的是我。

畢滄瀾步伐一頓，劍眉揚起：「既然要和黎明作對到底，當然要找最恨黎明的人合作，顯然，我現在應該得意，平生最大的願望即將實現，我應該感謝我親愛的小師弟把這幾樣東西送到我面前，黎明的末日來了。」

安雅總算抬起了頭，這是她第一次直視畢滄瀾，道：「你就那麼恨黎皇大人？當年是他留了你一命。」

結果，早已預料。

一連串的「殘影」消失，我眼前空空蕩蕩。

畢滄瀾冷笑起來：「也正是他，親手殺了她！」

「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