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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點點頭，雖然他無法接受這種出軌，但折彥質作為當事人都能忍，又與自己何干？

折彥質慚愧地低下頭，如果李百齡真是燕山府的官員，自己麻煩就大了。

折彥質知道陳慶在想什麼？他嘆口氣道：「小妾告訴我，杜順無法生育，杜順成婚幾年也沒有兒女，我剛才特地去保和堂問了名醫羅至輔，他告訴我，杜順是因為年輕時縱慾過多而導致無法生育，杜順一直在他那裡醫治，至今沒有效果，況且……」

折彥質畢竟六十歲了，通達人情世故，當然明白陳慶在給自己面子，規矩是規矩，但事情要做到位，才能顯示忠誠，自己就沒有做到位。

「他在你身邊做了什麼事？我估計不是勸說你隱瞞朝廷，就是慫恿你和地方官府對抗，使你整天陷於一種勾心鬥角之中，我沒有說錯吧！」

折彥質也明白了，既然自己還有兩三年，又何必拚命去爭奪什麼政務權力？

「折都督，這是怎麼回事？趕快起來！」

陳慶笑了笑道：「當然要向軍部彙報，這是規定，就算你不彙報，軍部也會來問你，只是……彙和*圖*書報的時間上，折都督可能有些誤會。」

折彥質點點頭，「卑職明白殿下的意思，顏將軍確實很不錯，精明能幹，為人寬厚，卑職一定儘快把他培養出來，早日讓他擔負起守衛北大門的大樑。」

折彥質老淚縱橫道：「卑職晚年得子，害怕失去孩子，便隱瞞了都督，不料差點釀成大禍，卑職對不起殿下的信賴！」

折彥質嘆了口氣道：「卑職隱瞞了軍部，也隱瞞了殿下，卑職生了一個兒子。」

陳慶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母親？」

折彥質點點頭，「卑職明白！」

折彥質的臉刷得變成慘白，嘴唇哆嗦道：「李百齡是金國姦細？不會吧！」

他最後黯然道：「實在太丟臉，懇請殿下給卑職留點顏面，不要說出去。」

折彥質點點頭，「殿下說得很對，卑職現在才看清楚。」

陳慶聽得匪夷所思，天下還有這等奇事，不過女子姓楊，不姓杜，確實讓人心中好受一點，問題是，那孩子是折彥質的嗎？

陳慶注視他半晌道：「折都督，你以後還是專職軍務吧！不僅是大同府的和圖書安全，還包括整個河東北路的安全，安全才是你的職權範圍，政務方面有地方官員和內政堂負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折彥質拭去眼淚，跟隨陳慶來到大堂上，陳慶擺手笑道：「請坐，有什麼事坐下慢慢說。」

折彥質猶豫一下，看了一眼兩邊親兵，陳慶擺擺手，讓親兵都下去。

折彥質又緩緩道：「況且我抱起孩子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是我兒子，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彷彿是父子之間的血脈聯繫，所以我確信他是我的兒子。」

陳慶點點頭，「你的負荊請罪，我已經看到了，也領受了，現在你把衣服穿起來，我們去堂上說。」

他給親兵使個眼色，兩名親兵上前扶起折彥質，取下荊條，又脫下外衣給他披上。

陳慶想了想又道：「按理這是你的家務，我不應該干涉，但我這兩天也進行了一些探訪，得知這個杜順從前就是一個地痞無賴，連千字文都認不全，在妓院里做了五年的打手，人品低劣，無惡不作，可他卻被你推薦為大同縣尉，另外，你的幕僚李百齡三年前還是燕山府易縣和*圖*書主簿，通過各種辦法混到你身邊，還成為你的心腹，你可能從未想過他會是金國的姦細。」

折彥質這才嘆口氣，把從昨天到今天發生之事詳詳細細告訴了陳慶。

「卑職沒有聽懂？」

六十歲生孩子也不是沒有，但這種情況很少，尤其在眼下，恐怕是那個杜順所生的可能性更大。

他快步走出大堂，只見折彥質赤著上身，後背背著幾根荊條，跪在堂外。

陳慶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啊！恭喜都督晚年得子，都督一定要請客，休想逃過去。」

折彥質默默坐下，士兵進來上了茶，陳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麼事情讓折都督這麼激動？」

陳慶給了折彥質一個面子，雖然軍部是這樣規定，但並不代表折彥質就可以隱瞞，尤其是對自己，應該及時告之自己，而不是由其他官員來偷偷告狀。

雙方把話都說明了，陳慶不會再給折彥質多少時間，畢竟他年事已高，他把顏駿派到大同府為副將，就是準備接折彥質的班。

陳慶又繼續道：「軍部規定，兒子十二歲時，要去京兆讀書，可由母親陪同www.hetubook.com.com，也就是說，要等你兒子十二歲時，軍部才會發牒文來要求你按安排兒子去京兆，十二歲之前，軍部不會過問，而備案時間，軍部規定，至少要提前兩年，也就是說，孩子最早十歲時進行備案，你現在備案，軍部也不會理睬你。」

上午時分，陳慶正準備出門去視察倉庫，忽然有親兵來報，折彥質來負荊請罪了。

「感謝殿下寬容，卑職慚愧萬分！」

折彥質苦笑一聲道：「本來我是想殺了她，可她抱著我的腿求我不要殺孩子之時，我才意識到，恐怕換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像她那樣真心疼愛我的兒子，如果十年後我不幸病故，我兒子才十歲，別的女人會把他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來撫養？至於別的方面，她只是我的小妾而已，不是我的妻子，我不是很在意。」

折彥質說不出話來，李百齡只是告訴他，他是應州人，科舉落榜，然後以教書為生，自己就信了，還真沒有派人去核實過他的履歷，只是因為他介紹給自己的小妾生了兒子，自己出於報恩，便提拔他為自己的首席幕僚。

陳慶又微微笑道：「既然https://www.hetubook.com.com是自己的兒子，就多花時間陪陪兒子，具體的軍務可以交給下屬，要培養年輕人，早日讓他們擔當大樑，你就可以退下去，掛一個榮譽高職，在家調養身體，盡量長壽一點，培養兒子長大，這才是你最後的重任，我說得對不對？」

陳慶淡淡道：「他的臉上沒有寫著『金國姦細』四個字，他自己也不會向你坦白交待他是金國姦細，你既然用他為首席幕僚，那有沒有調查過他的底細？」

陳慶一怔，負荊請罪是怎麼回事？

他當然明白，這是雍王明確不準自己干涉政務了，他嘆了口氣，自己折騰這麼久，最後發現竟然被奸人蒙蔽，著實令他灰心喪氣。

折彥質滿臉慚愧道：「卑職是邊疆外藩，難道不應該向軍部彙報？」

不過陳慶又一轉念，這是好事啊！自己還在考慮怎麼勸說折彥質不要干涉政務，關鍵時刻發生這一檔子事情，把折彥質的政務干涉能力從內部瓦解了，不過還不夠，自己必須要趁熱打鐵，徹底消泯折彥質干政的念頭。

「這個就不提了，你自己說出來，總比我問你要好，但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