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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覆之塔

作者:不祈十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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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噤聲 第七十三章 被廢棄的英雄

第四卷 噤聲

第七十三章 被廢棄的英雄

既然英雄們所屬於不同的董事、甚至不同的公司;既然他們的意見可以影響到董事會……
「幸福島的英雄俱樂部,共有十位英雄參与。其中桃源商行的托瓦圖斯董事還沒有屬於自己的英雄,也就是說,只有你沒有接到他們的邀請……甚至在你幫皇帝保護了兩次冰水,他都沒有邀請你進入英雄俱樂部。你考慮過為什麼嗎?」
通過代號傳遞的消息,是以郵件的形式分發的、雙方各自留檔一份;並且只要繳納高額的會員費,還可以額外開通更多的空間……
「我要讓他去激怒皇帝。這樣一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行事變得愈發保守的皇帝,才會配合我們來『整頓』一下英雄俱樂部……而天送刺殺冰水的罪行,同時也可以作為一次大調查的序幕。
在董事們打算拋棄這些英雄的時候,這些行徑都會被挖出來、作為他們不經審判便被處決的罪證。但英雄們對這些所謂的「公司高層」的傷害已經確實的造成了,而且無法彌補。
「對他們來說,切斷通往權力的通道就等於切斷了他們分享權力的可能……這是董事會對他們小小的懲戒、小小的警告。
托基法特慢悠悠地說道:「他們在試圖,將自己能夠接觸到的權力聚合起來。
——根據托基法特的說法,這些都是確實出現過的事、而且頻率不低。
或者更準確的說法是,托基法特並不希望羅素與天送互相見面。
在很多非必要的和*圖*書情況下,在英雄本身還有利用的價值時,董事們都會對這些英雄非常寬容。
在名義上,這是為了保持英雄的「潔凈」。
如鄰家少年般陽光的銀髮精靈,語氣溫和而平靜:「我因為屬於我的權力被侵犯,而選擇廢棄屬於我自己的英雄,這是我理所當然的權力。你不會對這還有什麼意見吧?
「所以,你實在沒有去見天送的必要。因為我已經打算將他廢棄,他馬上就不再是英雄了。讓他去恐嚇冰水小姐,執行這最後一個任務,也只是為了廢物利用。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能表明,只是吃喝玩樂就能腐化一個人;也並非英雄不接觸這些公司領導就不會墮落……不過人們仍是一廂情願的認為,只要限制住英雄的行為,就能讓英雄維持潔凈、遠離被利用的境地。
遇到什麼事,英雄們湊在一起開個碰頭會,然後就可以決定下來。分別回頭對各自董事交流溝通……要知道,這些董事們可不會接觸一線事務。他們中的不少人甚至都不上網的,所有的情報全部都靠幕僚團提供總結清單來獲得,有時候決策都不必自己做——智囊團會根據董事們的意見進行深度分析、提出各種計劃,董事們只需要拍板決定即可。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直屬的「英雄」的意見就被放大了。
嗅到了一絲危險,羅素對此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所以雖然你前面的分析非常正確。有一點和_圖_書你算錯了——你認為因為皇帝看不慣天送、因此天送就會被排擠到了圈子的邊緣?
「但如今,英雄俱樂部也已經開始變味了。」
「那麼你有沒有考慮過,天送是真的想給皇帝找點麻煩……而被排擠的反而是皇帝?
能夠影響總公司董事的,只有另一位董事。
「但近些年,隨著年青一代的英雄進入英雄俱樂部,英雄們逐漸開始有了屬於自己的權力意識。」
——說的更明確一些,就是「英雄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向那些「公司高層」索賄。
以前董事們懶得管……同時也因為英雄們參与政治管理的慾望不夠強,偶爾的要求會儘力滿足。
「你的人,你說了算。」
那種聊天記錄是不會以任何方式保留、也無法被導出的,並且在看過之後就會提示「已讀」。所以想要裝死都是不可能的。
因此,英雄們雖然看似沒有任何權力,但他們能做到的事卻非常多。
托基法特嗤笑一聲:「接近權力太近、習慣了分享屬於我們的權力,他們就誤以為自己真有什麼權力了。
這也就意味著,英雄甚至可以通過影響董事的手段、去改變公司中層的人員結構。
畢竟羅素現在已經是神智重工駐幸福島分公司的副總監了。
假如必須約見英雄,也要通過擔保人、也就是董事那邊經手。會議必須在董事的參与或者監視下進行,會議記錄也要上交給所屬的董事,同時也不能加私人好和_圖_書友。
所以如今才會出現這種規矩。
假如能加上好友的話,羅素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溫和地說道:「因為皇帝知道,董事會已經打算對英雄俱樂部出手了。大概是道奇遜董事已經對他透了底。
假如真的出現了什麼醜聞、並且被拍攝下來成為鐵證,它也無法作為新聞發布。因為那種新聞肯定會被董事會輕而易舉的攔截。而假如私人拍攝、私人發布到網路上,又會被公司那些網路安全部的「網路安全工程師」們定位,第一時間清除掉證據、並反過來採集這些人私自發布的證據交予更高層——也就是董事會。
「——我的群青副總監?」
「因為英雄失控的情況發生了很多次,甚至可以說至少有六成以上的英雄最終都會這樣墮落。而在英雄俱樂部成立之後、這種情況的確大幅減少了……所以我們最開始是支持英雄俱樂部的存在的。
「你沒有被邀請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你並不在透特靈能工作。你無法輕易接觸到自己的董事。」
之前下城區等待的混亂,似乎已然迫在眉睫。
根據七島通用的規矩,總公司里的所有領導,如非必要不得約見英雄、尤其是自家所屬的英雄。
正因如此,甚至在同一個部門內工作的羅素和翠雀,到現在都還沒有加過私人好友……雖然其實他們就算加了好友,應該也不會受到處罰,畢竟羅素其實反而不是天恩集團所屬的英雄,他所屬的董事不會和_圖_書因為這種小事就前來問責的。
雖然什麼文件都沒有,但光是有托基法特的口頭應允就足夠了——與總公司那邊、由董事會分享權力的情況不同,分公司這邊完全是由托基法特一人做主的。
追根究底,這是因為只要英雄還有利用價值、沒有找到新的英雄,董事們是不會輕易拋棄他們的。他們的存續與否,僅僅只取決於他們還有沒有用。
這其實才是「英雄俱樂部」最初成立的目的——通過英雄群體內部的自我凈化來約束其他英雄的行為。畢竟董事不想管,公司高層管不了,但其他的英雄可是與他們同級別的。
而為了保護自己的「英雄」、防止自己的權力觸手被斬斷,董事會們會毫不猶豫的派遣這些英雄去攻擊那些「公司高層」。畢竟隨便換個小領導,對大老闆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如果自己的英雄沒了,他們在找到下一個合適的英雄之前,那些臟活就都碰不了了。
畢竟所有的英雄,都能輕鬆與總公司的董事交流……他們畢竟是董事們僅有一個的白手套。
「幸福島上的十一位英雄,至少有六位已經越過了底線、將要被廢棄……其他幾位也需要進一步的調查,才能確定是否有罪。所以什麼英雄俱樂部,不加也罷……我想皇帝也是這麼想的。」
英雄們就可以通過威脅或是利誘的手段,輕而易舉的去要求一些軟弱的高層給予自己一定的利潤和權力。
這也是至今羅素都不知道翠雀和_圖_書真名的原因。
托基法特隨後就跟羅素解釋了一下,這奇怪的規矩從何而來。
但羅素很快意識到,這是屬於「教父」的一個機會。
這其實也是有借口的……
像是怪異的金屬菩薩一般的托基法特,將自己的其中兩隻手在胸前合十、一臉慈悲。
在托基法特似有若無的攔截之下,羅素最終還是沒有見到天送。
至少六位以上的英雄被同時因醜聞而被廢棄,這毫無疑問會引起全島範圍內的恐慌。
「但其實……立下這一規矩,反而是為了保護那些可憐的公司高管。」
畢竟要是哪位「英雄」,天天跑去和不同的領導吃喝玩樂、公眾難免都會懷疑他的立場與純潔性;哪怕能夠信任這些英雄的人品,也不信任他們的智商——那些公司高層一個個都是人精,豈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利用這些強大的英雄去做些什麼事?
雖然之後也會秋後算賬……
但私人好友的消息卻並非如此。
那麼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為是個「小董事會」呢?
「英雄俱樂部中,成為英雄超過二十年的老牌英雄只有兩位,其中一位就是皇帝。剩下八位都是年青一代的英雄。而其中有六人,成為英雄都還不到五年。
這就是……藏在真相背後的另一個真相嗎?
在思考完畢關於托瓦圖斯的事後,托基法特一臉無害的對著羅素攤了攤自己的其中四隻手。
甚至如今在這些規矩的保護之下,依然還無法根絕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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