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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後，在羅素與呂卡翁真的上了崇光大學后，他才意識到呂卡翁還是自謙了。

崇光集團的全名是「崇光科技集團」，而崇光集團的最核心的人才來源就是信息安全與情報控制學院。羅素一直都是他們學院的首席、並且同時攻讀「義體配裝與維護」以及「信息安全與保護」的雙學位。而呂卡翁在信息安全專業裏面，也可以排到穩定專業前五的水平——在第一被羅素穩定佔據的情況下的專業前五。

喜歡努力的，不喜歡努力的；遵守規則的，習慣叛逆的；樂天派的，悲觀主義的……以前相似的朋友，終究會變得不同。

他本身有著「科學家」級別的才能，也有很經典的那種「學者病」。或者說，他被同學們討厭、疏遠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身上有許多那種科學家在小時候會有的毛病。他的不合群，也正是因為他太聰明了。

亦或是說……其實三賢者已經解開了謎題，只是他們認為不公布真相反而更好？

——原來崇光大學的水平也沒他想的那麼高，以至於自己都能在不用全力的情況下當上首席。而呂卡翁的才能，大概有羅素的七成……他未必會篩幾輪就下來，甚至有機會在五十歲之前就進入贊拜會，成為一名贊拜博士。

而到了幸福島、加入了特別執行部之後，羅素還在想著，他好歹是晉陞和圖書速度能比呂卡翁快一些了、不至於太丟臉。

「雖然我自己也未必能走多遠，我真進了崇光集團也未必能堅持幾輪篩選。但我肯定會比他們走得遠——而且是要遠得多的多，至少在崇光集團內堅持到四十多歲我覺得還是沒問題的。那時我已經能積累足夠的錢和實力，而他們將會渾渾噩噩的活著，失去一切的光。

「而假如他們仍然混沌而不清醒，那麼我就是在目送他們走入毀滅。既然我知道他們已經是個死人了，又為什麼要和他們計較呢？」

那並非是基於勢利心的「拋棄」，而是因為生活環境的相悖與衝突、產生了「尷尬」。

這次回來，他也是想要找自己昔日的這個老朋友聊聊天的。

當羅素離開崇光島的時候，並不知道那個時候呂卡翁已經死了——因為在那之前半年，他就已經以研究生的身份加入了崇光集團開始爬天梯了。當時羅素擔心影響到呂卡翁的考試、同時也是擔心自己的朋友挽留自己，所以他只是留下了定時郵件就跑路了。

羅素經歷了兩遍人生，對此更是深有體會。無論以前多麼要好的朋友，如果在某個時刻開始突然追不上自己了、或者自己追不上了，友誼就會產生巨大的裂痕。

然而婚姻還有孩子作為羈絆的聯繫，這種勉強維持的朋友關係，是真的和_圖_書虛幻如煙。只要一次小小的矛盾，就會徹底消失、再也不見。

哪怕是互相遷就——當兩個人互相抱著「維持住這段關係」而努力交際時，那种放松自在的友情、也就變成了應酬的勞累。就像是一段已經疲勞之極、勉強到了極限，雙方卻都要拚命維持的、錯誤的婚姻一樣。

是連校園暴力都能提前預判到，被三賢者完全控制的崇光島！

而聽辰砂的意思，似乎還不確定究竟是不是被人所害。這也就是意味著……如果呂卡翁是被殺的，那麼兇手根本沒有找到。

「我一直盯著他們看，不是在記住他們的臉，謀求報復……而是在試圖通過眼神來讓對方遲疑、隨後開始反思。這是我對他們的施恩——如果他們能因此而意識到哪裡不對勁、意識到自己的幼稚與愚昧，並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的話，他們還是有的救的。未來或許還會有點光明的前途，他們到了那時是會感謝我的。

結果呂卡翁這個真實的高中生，卻說了讓羅素沒想到的長長一段話：「我並不恨他們，我只是發自內心的可憐他們。

聽著翠雀與辰砂聊著天，羅素暗自嘆了口氣，一時有些失神。

呂卡翁或許是因為當時唯一能參考的人就是羅素，所以才過低的評價了自己。

俗話說得好，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可要和-圖-書是真心的兄弟，哪怕是真開了路虎回來，那在最開始的微酸與不平衡過後，襲上心頭的也絕不會是嫉妒，而應該是「驕傲」。那是把兄弟的成績，視為己出一般的驕傲。

所以羅素從最開始，就很看重呂卡翁。

羅素在大學時期，認識的這種朋友還是挺多的。畢竟在崇光島，能考上崇光大學的沒幾個不是人才——大家都是人才起步，混雜著零星的天才和鬼才。但其中羅素認識最早的，就是從高中跟過來的呂卡翁。

卻反而破獲不了一宗殺人案。

「他們是如此的恐懼著自己的無能，畏懼著自己將在社會中淪為下等人的未來……他們對我的傷害，只會讓我感覺到他們死期已近。不是他們要死了，而是他們未來的可能性要死了。

羅素當時有一次，擔心呂卡翁會因此而抑鬱。於是過去想要開導開導他。

並非是羅素平日里那種「對所有人都很溫柔」的，帶著面具偽裝出的友善。

——因為他和呂卡翁的關係，其實還是挺好的。

他們那個班級，只有兩個人考入了崇光大學。一個是羅素，另外一個就是呂卡翁。

但那也不能算是「昔日那種朋友」了。友情也終究還是變味了……從雙向的、互相包容的，變成了單向的、遷就的。

可如今，羅素真的衣錦還鄉了……他最想要對其炫耀的那個朋友，卻和_圖_書已經被人殺害了。

——因為呂卡翁就是能跟得上羅素的那種人。

以他的水平，研究生畢業一年了……大概在崇光集團就已經站穩腳跟了。羅素這次穿著執行部高層的制服回來，也是想要給自己這位昔日的老朋友秀上一秀。

雖然他們不再同一個班，但卻在同一個專業、同一個學院。他們都屬於「信息安全與情報控制學院」，而羅素的雙學位之一就來自於「信息安全與保護」專業。

——這可是在崇光島！

到了那時，就只能無休止的開始「懷念學生時光」，再或者就是勉強找一下「大家都喜歡玩的東西」。要詢問過好幾個話題之後，才能勉強找到讓大多數人湊在一起聊兩句的共同話題。而哪怕只是稍微談談現在的生活，也很容易讓心裏脆弱、壓力過大的同學心態失衡，再或者就是讓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同學無法理解也無法代入。

但作為一個高中生，能不只是嘴上說說、而是發自內心的明白這個道理——能夠將目光看向真正的「未來」，而不僅僅只是看到「高考」、「大學」、「畢業之後」，並且能精確的判斷、憑藉自己的才能究竟可以走到什麼程度，而不是盲目對自己的未來懷揣著無限的自信……這是非常難得的。

而是關係真的挺好。

如果要說呂卡翁所說的話，有多麼的正確、多麼的和*圖*書成熟，那倒也未必。嚴格來說，還多少帶點中二。

哪怕是小學同學，在升到高中之後也會變得疏遠；初中的朋友，等到了大學也就很難再聯繫。更不用說是從學校走向社會，參加不同的工作、前往不同的圈子了。

如果以前的朋友還想繼續成為朋友，就總得有至少一方選擇遷就——遷就對方，只談對方感興趣的話題、或者乾脆想辦法融入到對方的興趣圈裡。

當時的羅素還沒有覺醒前世記憶，他其實也就是個才能有些異常、又莫名其妙懂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識的學生。他當時真的很在乎同學之間的情誼。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大家所接觸到的東西都是差不多的，能聊的東西是無窮的；但在畢業之後，就變成了各有各的生活。而如果朋友之間的生活差的太大，那麼再度見面時就會失去共同語言。

他們的知識量、以及個人的文化水平終究是處於同一水平線上的。也就是非常難得的，「能夠追得上自己的朋友」。

對普通的朋友來說，這種行為多少會有些冒犯、還有些膨脹的嫌疑，是真的有可能會分離兩人的關係。但對真正的朋友來說，這種炫耀所帶來惱火、卻僅僅只是伴隨著喜悅的表象。

想要有這樣的朋友，其實是很難的。

這次同學會，就是最好的機會……他們一定知道更多！

無論如何，羅素都要查上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