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考慮到這一點，官府對巴山九寨組建團練，應該不會有太多干涉。」

許多衝突，都是突發性的。

「師大哥！」杜月皎捧著一碗熱湯進入書房，「你也歇息一下吧。」

唯有這一份清涼，能夠讓他稍解煩悶。

「但是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要擋住漢陽幫的這一擊。只要能夠擋住這一擊，接下來，漢陽幫將自己崩潰瓦解，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勝利。」

他讓人取出一張大地圖，掛在牆上：「南宮山、青龍城依舊是漢陽幫進攻的重點，一線峽上，這幾日里我們也放置了許多樹木、火油，這幾天天氣潮濕，火攻難以奏效，但兩側一封，樹木裹著火油砸下，依舊可以讓入侵者死傷慘重。

然而這樣的細雨，也無法阻止衝突的進一步爆發。

狗磐寨、和壽寨等雖然沒有太多的武者，但眾多獵戶、工匠趕來，協助宮家重建。

眾人盡皆點頭，又討論了一番后，方才散去，各自調集人手，按著目前的既定戰略行事。

然則事實卻是，不管他如何的分析，如何的計算，各種各樣的錯誤，還是沒完沒了……好在許多時候，漢陽幫要麼抓不住機會，要麼就是錯得比他們更離譜。

「黃髮財要親自動手了！」師皓看著地圖，沉重地嘆一口氣。

師皓道：「那黃髮財實在是太過殘暴，但凡有不願意攻打巴山，與我們為敵的，馬上就會被漢陽幫剿殺清除。還有許多小幫派，雖然被迫依附漢陽和圖書幫，但原本都只是拖延觀望，也被逼著上陣。

忽的，一名武者奔入，來到師皓面前，拱手道：「師公子！外頭來了一名少女，說是你的熟人，想要見你。」

而外界的快速發展，逼得漢陽幫無法再繼續拖延下去。

師皓道：「黃髮財的所作所為，不是蠢就是瘋。有許多被迫加入漢水盟的人，他也未必在乎這些人的死活。所以他大可分出一些人，衝擊一線峽，雖是讓他們送死，但他不在乎，我們卻不可不守。

神農寨荊世龍不安的道：「這些日子，投降漢陽幫的大小幫派實在太多，漢陽幫必定會逼著他們，前來攻打我們。在實力上，我們還是差了太多。」

「我猜想他們應該不敢走一線峽，但是也不好說……」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不斷滾動的車輪，始終無法得到停歇。

窗外細雨綿綿，窗戶是打開的，冷風從窗外灌入，讓他感受到一股清涼。

此刻，師皓自己處在類似的位置上，發現那些真的都是騙人的。

「她自稱月牙兒！」

「師大哥，你不如先睡一下吧！」杜月皎低聲道，「這幾天里，你都沒怎麼合眼。」

「但是有一點，大家需要明白。我們會亂，敵人這種情況，會比我們更亂，所以遇到危險不要慌，大家彼此聯繫，隨時移動起來，互相支援。

「尤其是，黃髮財、趙玄鼎與嶺南洪雷赤有關，盛孟輝乃是洪雷赤的馬前卒的事，一旦傳揚開和-圖-書來，官府擔心的可就不是我們這些為了自保而組建起來的地方團練，而是洪雷赤了。

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南宮山反倒愈發的熱鬧了。

師皓道：「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組建團練，或者說，名義上不叫團練，實際上卻要按著團練的兵制，組建起來。

天氣轉涼得極快。

然後一不留神，就會爆發出各種各樣的狀況。

師皓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但是巴山山高嶺深，可供我們利用的地形實在太多，他們從外頭殺來，數量少了，用處不大，數量多了，我們以守制動，便有機會設伏，或是水攻、或是火攻，只要將所有人全都調動起來，包括不會武功的百姓，實際上，我們是佔優勢的。」

各種各樣的事情，根本就掌控不住。

「漢陽幫不可能就此退縮！」師皓環顧一圈，沉聲道，「漢陽幫發展太快，這一路并吞了眾多幫派，若是在這裏受挫，難免人心不齊。因此，對於漢陽幫來說，一方面，他們必須要佔有巴山，才能夠西吞蜀地，南連湘楚，另一方面，他們必須要立威。」

其他人彼此對望。

「從各種消息來看，漢陽幫即將以漢水盟的名義，向我們發動總攻！」師皓環視一圈，低聲道，「漢水上游大大小小的、依附漢水盟的幫派，都會被逼著上陣。漢陽幫為了集結所有力量，可以說，已經瘋了。」

原本，他們還擔心，私建團練，怕是還沒有擋住漢陽幫，便先引來和*圖*書官府的圍剿。

「可以說，黃髮財的這種作風，血腥殘暴，必然難以服眾，就算打下了巴山，接下來，恐怕也會生出禍患。甚至是一些早期加入漢陽幫，想要跟著漢陽幫擴張的幫會，沒有撈到多少好處，這些日子卻在黃髮財的壓迫下，被迫攻打我們，死傷慘重。

「這樣做，當然會引起朝廷的注意，但是一來，巴山乃是險惡之地，如今的朝廷，還在四處剿滅各路叛亂。我們名義上不造反，還向朝廷呈報上去，請建團練……當然，不管官府同不同意，反正我們都是要建起來，但是我猜測，官府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家想象中的謀士，應該是運籌于帷幄之間，決策于千里之外。

師皓與巴山九寨的各寨寨主、族長集結在大廳里，他攤開地圖，一邊傾聽著眾人的意見，一邊注視著地圖。

接下來的幾日里，師皓始終都在忙碌著。

形勢發展得非常快，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展。

這幾日里，他沒有時間練武，感覺體內道魔二氣的修鍊，都慢了許多。

漢陽幫強，他們弱，這也是既成的事實。

他接過熱湯，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濛濛細雨。

「還有這幾處……」他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分派任務。

「若是任由巴山組建團練，雖然也是一個隱患，但至少現在，能夠限制住漢水盟，官府樂見其成。

荊世龍道：「這條路雖快，但他們得多蠢，才會往這條路走？」

當漢陽幫和-圖-書控制下的，大大小小的勢力，集結成群，往巴山進發的時候。

以前聽說書，那些軍師只需要掐指一算，然後在關鍵點上做出決斷，便可以決勝千里。

大大小小的事情，層出不窮，與漢陽幫的衝突，一起接著一起。

每天十二個時辰，他經常只有一兩個時辰能夠休息。

各種各樣的情報、線索、衝突，如同潮水般，往師皓湧來，將他淹沒。

師皓錯愕：「少女？我的熟人？」

無力參加戰鬥的農夫、婦孺等等，在各寨趕來的幫手協助下，開始清理殘骸，修建城牆。

眾人對望一眼，不由得盡皆點頭。

——

雖然它們彼此平衡，互相促進，但當他將太多的心神、精力忙於俗事時，還是會影響到它們的精進。

他深吸一口氣，道：「這是漢陽幫擴張途中，遭遇的最大挫折，若是不能立威，他們將難以再發展，漢水蜀地，其它勢力也會有樣學樣，共抗漢陽幫，這是他們絕對不能忍受的。

等到天色大亮，南宮山並沒有因為一夜的戰鬥，而安靜下來。

議事的大廳里，焰竹霞、宮牧泓、川道人、荊世龍、趙鵬等盡皆到場。

將所有任務指派下去后，他看著眾人，道：「到時候，戰場會很亂，一些敵人的神通法寶，我們無法完全掌握，也不能保證，暗處是否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強敵。總之，戰場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時還是需要大家見機行事。

然而事實卻是，大家都在頭痛醫頭、腳痛和圖書醫腳，沒完沒了的處理各種瑣事。

這幾日里，巴山下起了細雨。

此刻的師皓，坐在南宮山山莊的一個書房裡，看著彙集而來的情報。

「這種做法，必然導致黃髮財離心離德，漢陽幫的分崩離析，乃是早晚的事。

所謂的，算無遺策的戰略戰術，其實就是個笑話，許多時候，大家就是在比爛……師皓莫名的，有這樣一種感覺。

現在一分析，在當前的局勢下，朝廷更擔心的，顯然不是他們。

喝了一口湯，那一股暖流進入肺腑，感覺上，暖和了許多。

不只是他，他的敵人也是一樣。

「只要堅持下去，潰散的就是他們。切記……這一點非常重要！」

師皓「嗯」了一聲，站了起來。

宮牧泓道：「但是這樣做，等於不再局限於幫派鬥爭，成了團練私兵，怕是會引來朝廷的注意。」

巴山九寨，接二連三的，擋住了漢陽幫的攻勢。

這也使得，漢陽幫可以犯錯，而他這一邊卻是錯不得。

師皓搖了搖頭：「沒時間了！」轉身道：「幫我將大家都召集在一起吧。」

「對於漢陽幫來說，必須要擊潰我們，讓巴蜀的所有勢力全都看到我們悲涼的下場，之後，他們便能夠肆無忌憚的，進一步佔有巴山漢水。」

——

「漢陽幫發展得實在太快，不管是官府還是六扇門，肯定都有所顧忌。他們不會樂意看到漢陽幫的擴張，現在看上去還是幫派之爭，一旦漢陽幫控制了巴山，時刻可以轉向起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