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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魏鈺、少府張壽、九卿廷尉長田玉榮、太尉府長史魏敖各點了一位佳麗，其他人則是少姬相伴，穿插席間，男女混搭，紅綠相間。

辰凌愣了一下，看著柳青茵眉梢眼角有幾分幽怨和愁思，似乎對自己人生一種消極的感慨。

酒席開始，魏鈺環顧一周，舉杯道：「來，諸位大人、將領，讓我們舉起酒樽，第一杯，為辰都統接風洗塵，慶祝從燕凱旋，平定外亂，名震諸侯——」

辰凌淡笑道：「柳姑娘，多日不見，更清麗了。」

如此透骨的挑逗話，讓在場男人們聽的腹下一熱，都跟著起鬨。

這時魏公子又舉起第二杯，微笑道：「這一杯，同樣敬辰統領，恭賀他晉陞十六級爵位，成為魏國貴族，又被擢升為大將軍。」

黛雲兒接笑道：「辰英雄真想留宿，若柳姊姊不答應，咱們姐妹倒也可以供枕一宿。」

「姑娘怎麼如何消極想法？」

秋靜初容色俏麗，為魏公子斟滿酒，倚靠在二殿下臂彎，看著一側的辰凌問道：「辰都統聲名遠播，乃是和-圖-書大魏的英雄，現在又擢升為大將軍，建功立業，馳騁沙場，不知讓多少女兒家閨中傾慕，如果辰英雄想要留宿，沒準柳姑娘效仿若若，不要那萬兩睡金，自解腰包積蓄。」

眾人聽了，似乎都聽出柳姑娘願意，但怕辰凌不答應。

柳青茵盈盈走到辰凌身邊，因為彼此相熟，在這種風月場合相見顧念，有些羞澀，極力穩著情緒，落座身邊，朝著辰凌微微頷首一禮，輕聲道：「辰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辰凌苦笑道：「英雄，為人所不能為，方稱之英雄，但是為人所不能為者，那都是逼出來的，如果可以，誰願意去做這些事？成就英雄者，唯有苦難，身心煎熬，如果可以選擇，我辰凌真想伴嬌妻愛妾，田頭籬下，逍遙侯門中，過著甜美的生活，而不是衝鋒陷陣，生死未卜，馬革裹屍……」

雨欣妍在邊上跟著道：「厚此薄彼，待會奴家可要另外敬辰都統幾杯，冷淡咱們姐妹。」

柳青茵為辰凌斟滿了酒樽，嬌軀微傾，有https://www.hetubook.com.com些靠著他的肩膀，兩人膚肌相挨，淡淡的幽香，熱膚的跳動，彼此的脈搏，一種奇妙的感覺。

然後男賓女侍開始相互說笑，席上私下，男賓客們大手開始不老手，摸入衣裙內，掐著嫩膚，占點便宜，添了幾分旖旎氣味和風情。

辰凌壓低聲道：「聽若若說，姑娘早就厭倦這裏生活，想脫離此地，為自己贖身，為何還遲遲未走？」

魏鈺笑著轉首，看著辰凌與柳青茵道：「柳姑娘是否考慮破例留辰凌夜宿呢？」

而且宿夜費也高的離譜，動輒萬兩黃金，不只是一夜費，而是贖身初夜費，睡完一次，身價貶值，天香樓就打算放棄她的價值，準備出售了，命運可想而知。

少府張壽、廷尉田玉榮、太尉長史魏敖等權貴人物，與天香樓花旦同席，一番溫存，小佔便宜，個個眉飛色舞，態度也可親了，不再擺著官架子。

辰凌心中一嘆，知道她說的沒錯，卻沒有想到柳青茵如此清醒，說起自己的不好下場，還如此很平和*圖*書靜，並沒有痛哭流涕。

少女們一入座，開始鶯鶯燕燕，斟酒的斟酒，依偎的依偎，說笑的說笑，氣場頓時熱鬧起來。

「姑娘說笑了，以柳姑娘才貌，不知多少權貴為你傾慕，只要你點頭，還怕沒有如意歸宿嗎？」

柳青茵嘴角溢出一絲苦笑，低聲道：「這是孔家的地盤，如果無人接收，他們豈肯放人，如果青茵沒有庇護，走出這裏，只怕下一刻就被禁錮自由，還不知會被掠往哪裡？」

柳青茵苦笑道：「難道不是嗎？青茵哪有若若那樣的好運福氣！只希望等到青茵年老色衰的時候，碰到個中意的達官貴人，一時心好，說不定收為小妾，過此殘生，若是時運不濟，我想將來流落街頭也是有的。」

但他轉念一想，她這一生，除了培養舞藝琴技，何嘗不是整日尋找知己，結交權貴，反覆試探，籌劃自己日後的出路，可她畢竟是一位弱女子，也只有姿色和青春做資本，除了指望找個好的歸宿，還能做什麼？不能像男人一般，報效朝廷，建功立業，出謀劃策，和*圖*書養家糊口。

「恭賀辰將軍——」

「乾杯！」

柳青茵含羞一笑道：「辰公子取笑了，容顏本是皮囊，再美又能如何？到頭來仍是一堆紅粉白骨。」

辰凌對這些青樓女子有些同情，但是什麼也做不來，即使他身份一國君王，也不可能解救全天下青樓女子，這是時代的悲哀和不公，除非他統一天下之後，逐漸抬高女性的地位，讓她們能享受男女平等，工作平等，教育平等的機會，否則就算她是如何的出色，也是逃離不了時代命運。

他說的有趣，眾人哈哈大笑，氣氛非常和諧歡快。

黛雲兒忽然道：「辰都統似乎對柳姊姊，很有意思呢？」

辰凌點了柳青茵，魏鈺在旁笑道：「你可真會挑啊，現在柳姑娘可是天香樓身價最高的了，都是當日在你酒樓內，跳唱一首新詞曲，使七國聞名，各國使節團臨行前，都搶破頭皮，欲與柳姑娘飲酒談歡。」

水月婷、雨欣妍、秋靜初、黛雲兒幾女都是與柳青茵齊名天香樓的花旦，見她與辰凌關係曖昧，在那聊些悄悄話，都忍不https://m.hetubook.com.com住押起醋來，不時地盯向二人的舉動。

少府張壽笑道：「任何一花旦，只怕睡金不低於萬兩吧，只怕辰都統要用酒樓來換了。」

柳青茵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和傷悲，說道：「哪有那樣簡單，有些人看上青茵，不過因青春美貌，誰又真的疼惜人家？尊重人家？一入侯門深四海，也不過被玩褻一番，到頭轉送別人。」

十大花旦，都是守身如玉，並非貞潔烈女，只是如果被破了初夜，如明珠蒙塵，頓時身價就跌下來，光環不在，也就被擠出十大花旦的行列，隨即被取代不說，很可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來者難懼』了。

柳青茵莞爾一笑，輕瞥了辰凌一眼，帶著些幽怨的語調道：「只怕辰都統惜愛身子和羽毛，不肯留下呢。」

不論男女都端起杯，飲了一杯。

宴席兩邊的客卿席和青年將領席，與少姬同樣親昵動作不少，魏國男女風氣相對開放，酒席之間，頭頸腮面擦擦碰碰，逢場作戲，也都稀疏平常，有的少姬為了留住一些貴族的將領下榻，更是溫柔婉轉，動作極是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