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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沒有看見，殷秀玉的眼神正玩味的看著他，頭上的虎紋耳朵也對正了楊曉凡，不時的呼扇一下，以楊曉凡的智商想要跟殷秀玉玩心眼，似乎顯得過於自信了，相反，他越是這樣隱瞞，反而越讓殷秀玉對他的行為產生了好奇。

「這個，其實我也弄不清楚，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吧。」

楊曉凡想了想，確實如此，他們兩人有很多地方是相同。

「呵呵……」楊曉凡傻笑了幾聲，低下頭往嘴裏扒著飯，心裏卻在暗笑，終於將摔傷的事情糊弄過去了。

「哦……對了，那劉副總是幹什麼的？怎麼總覺得他沒事做呢？」

楊曉凡安靜的聽著，仔細的琢磨了一番殷秀玉的話，抬起頭看向殷秀玉道：「人是會變的。」

楊曉凡沒法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是因為情景模式將家裡弄得沒法住人，還有自己比常人要敏銳的五感實在沒法忍受密閉空間里的異味么。

楊曉凡有點受寵若驚了，想不到自己這個不求上進竟然也是有用的。

「我說真的。」殷秀玉很認真的點頭。「不過，我也必須告訴你，蔣總走了還會來個別的什麼總，你也知道上面需要四權分立，所以，蔣總走了又會有別人來盯著你，你別以為就此天下太平。」

「好吧，你為什麼討厭他？」

楊曉凡驚訝的問道：「你是說，這個人是我？」

楊曉凡眨了眨眼睛：「這麼說總經理主管銷售、人事、財務了？」

「呵呵……他是主管監察、工會，黨委……」

「對，一個團體最重https://www.hetubook.com.com要的是財權和人事權，理論上蔣總是大權在握，但是人事權有總公司的人事部插手進來，蔣總並沒有全權，特別是中層幹部調整的權力，他只有提名權。再說財務，現在財務、倉儲等等都是跟總部聯網的，想要有自主的財權也不大可能，加上還有監督機制，所以他的權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楊曉凡看著殷秀玉半晌，看不出她是在開玩笑，終於嘆了口氣道：「秀玉姐，你不必在意我的意見，你按照你的步調去做就好了，其實我也明白，我跟蔣總沒什麼私人恩怨，只是……我心眼小，不喜歡這個人罷了。」

「對了，我聽小石頭說你的任命很快就要下來了？公司里都傳開了，估計也差不多了吧？」

殷秀玉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挪到一邊的小柜子上，然後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楊曉凡吸了吸鼻子，指了指窗戶道：「秀玉姐，將窗戶打開吧，現在聞著飯菜香，等會就會變成異味了。」

「可是……那個混蛋總是想方設法的在害你，他也恨不得立刻能將我踢出公司，我也討厭他，所以……」

不過殷秀玉很聰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著急，否則只會有反效果。

「這個……這個……他針對我，我自然會討厭他了。」

楊曉凡吃驚的瞪著殷秀玉：「秀玉姐，你，你會讀心術啊！」

楊曉凡仔細的思索著殷秀玉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這個問題背後所隱含的意義。如果自己的實力夠強大，碰到和_圖_書類似的事情那肯定很簡單，不喜歡的人踹走，不服的人碾壓。實力不足呢？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相安無事就好了。如果實力不如人，那就要想方設法的防止被別人碾壓了。

楊曉凡笑了，不過看到殷秀玉耳朵歪斜在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呼扇著，這顯然是情緒不高嘛，難道自己說錯了？女人的想法可真是難以猜度的。

「是的，所以，必須要有個人時常的來提醒一下我，我做官不過是為了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是一個職業、一個遊戲、一個人生的樂趣而已。」

「這個不是一回事么？」

「哈哈……讀心術那麼玄妙的東西我怎麼會，只不過是推己及人罷了，雖然我們兩人性格看起來完全不相同，但是有些東西卻是相同的。」

楊曉凡眨了眨眼睛：「你到底想說什麼？秀玉姐。」

殷秀玉很自然的將自己飯盒裡的一塊排骨夾給楊曉凡，楊曉凡一怔，現在這周圍可沒有觀中，她演給誰看啊？莫非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你那是給自己不思進取找借口么？所謂的福薄受不住富貴，說的可不是宿命，而是人的性格和德行，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呢？」

楊曉凡自然不會沒趣的說破此事，也很自然的將排骨夾起來送進了嘴裏，老實說，食堂的這些師傅也就是這五香排骨做得還過得去，其他的都只是勉強高於豬食而已。

「打住，你無聊不？這種事情都會信，迷信！」

「明白了，政委嘛，是吧。」

但是，楊曉凡心裏卻有些和_圖_書不舒服，至於為什麼不舒服他自己都不明白，難道是自己特別矯情，受不得一點委屈？按說楊曉凡一個社會底層的草根，又何來這種驕傲的情緒呢？但是事實上，草根們往往更容易為了自己的尊嚴而作出魚死網破的選擇，因為他們窮得只剩下骨氣了，或許，楊曉凡也是其中之一吧，也只能用年輕衝動來解釋了。

楊曉凡眉頭一豎：「說實話，我討厭他，你知道我為什麼對當官有著發自內心的反感么？」

「我是說，他跟你我根本就沒有什麼私人恩怨，你的討厭也不過是源自他對你的傷害，那麼你需要改變的是他傷害你這個事實，還是要將這個人從你的視線里挪走？」

「呵呵，老人不是常說『福薄受不住富貴』么？」

「嗯，下周吧，升任副總經理，主管後勤、採購、售後服務這一塊，就是原來那個混蛋的職位。」

「好複雜。」

殷秀玉搖頭：「不是一回事，這就是所謂的做官了，做官沒有私人恩怨，所有的糾葛都集中在利益二字上，利益當前往往容易迷失了理智，有的人為了利益捨棄自己的愛恨。但是，那都是做官做得糊塗了，將一個利益遊戲當作了自己生命的全部，真正的做官不過是一個職業、一份工作罷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殷秀玉點了點頭：「蔣總之所以針對你，目的是我，他之所以針對我，就是擔心我有朝一日會取代他，如果他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那麼他大可不必如此害怕，如果有一天我會取代他，那麼他應該也和圖書高陞了，可問題就在於他對自己的能力完全沒有信心。」

殷秀玉斜了楊曉凡一眼，並不繼續追究這個話題，將筷子用紙巾擦了擦之後遞給楊曉凡：「吃飯吧。」

楊曉凡吃驚的看向殷秀玉：「秀玉姐，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就是說說，我一個小嘍嘍，如何能決定蔣總的去留，你要是為了我做這件事，我，我可覺得有些過了……」

大概、可能，殷秀玉就是想要讓自己明白這一點，明白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碾壓別人時，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殷秀玉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歡這個人，那麼我們就試試一起將他搬走吧。」

「算是吧。」

看到楊曉凡很自然的將排骨吃了，殷秀玉嘴角微微的一翹，也低頭開始吃飯。

「哦，本來是去六樓檢查維護電腦的，後來我想倉庫里就幾台，也順便做了就行了，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結果也沒去成，看來想要表現的積極些也不行，秀玉姐，你信不信宿命的？是不是我沒有當官的命，才升個小小的組長就滾樓梯，如果升個部長會不會……」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著楊曉凡道：「我知道，只是我不跟你說，你又會說我將你扔在一旁了。」

「秀玉姐，如果我說……我說我始終想讓這個討厭的人從我眼前消失呢？」

「其實也不複雜，不外乎是讓你更好的幹活又要控制得住你，這就是管理的核心。」

「什麼啊？」

殷秀玉眼神閃了閃：「拱走他？為什麼要拱走他？」

「那麼，我再問你，你真的很和圖書想將蔣總趕走？還是只希望他不要再針對你就行了？」

殷秀玉奇怪的看了楊曉凡一眼：「你有時候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講究，我看你房間里也打掃得一塵不染，如果以前我不認識你的話，肯定會誤以為你有潔癖。」

「怎麼，你不願意？你那淡泊的性子不是最好的人選么？」

「小凡，你跑八樓去幹什麼？」

「不過啊，我覺得挺好的，省的被你說我為了當官放棄了自己的朋友和原則，呵呵……」

看著楊曉凡緊張的樣子，殷秀玉有些促狹的笑了笑：「既然你想讓他從你眼前消失，那麼我們就得好好的計劃一下了，這事短時間內恐怕做不到，要稍微花些時間。」

殷秀玉耳朵晃了晃，點頭道：「對，我們是朋友，互相扶助的朋友。」

「怎麼會？我當然願意了，我們是朋友嘛，對吧！」

楊曉凡有些緊張的看著殷秀玉，殷秀玉的耳朵快速的搖了搖，眼神眯了眯笑道：「你是這麼想的，我明白了。」

楊曉凡有些窘：「這個……牢騷，牢騷而已，哈哈……對了，剛才你這麼一說，也就是公司高層實際上是四權分立了？那蔣總……我的意思是，想要拱走他很難了？」

殷秀玉溫柔的看向楊曉凡，輕聲道：「我來猜一猜吧，你應該是討厭為了目的而捨棄一些東西，特別是捨棄自己的感情，是不是？」

楊曉凡的臉有些發燒，不過他可不想就此認輸：「你說真的，不是開玩笑或者想要變著法的說服我？」

楊曉凡舉起手做投降狀：「別科普了，我真不是這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