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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可能！」列儂搖頭道。

聚靈大陣全力開動，幾天的時間從龍晶中剝離出龐大的能量，接著他又用六、七個小時，把能量全部吸收，和以前相比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不過，韓進知道依然是遠遠不夠的，他的進境快，可他對手的更迭更快！

韓進懸停在聖晶上方，他的呼吸頻率非常快，幾乎兩秒鐘就要吐納一次，而且呼吸的幅度也大，每一次吸氣，他的身體都會膨脹一圈，每一次吐氣，他的胸膛便會向內塌陷下去。

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破裂聲，那臉盆大小的魔晶已化作一片片散沙，紛紛揚揚落在了地板上。

列儂已化作了一具雕像，光翼也慢慢縮回到身體兩側。

不管迎接的人群發出怎樣的歡呼，也不管召開的宴會是怎樣的盛大、熱鬧，都無法分散韓進的精力，就連在仙妮爾的柔情蜜意前，他也不會忘記自己的根本。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仙妮爾終於從睡夢中醒轉了，她先是伸了一個懶腰，嬌媚的種子已經在仙妮爾的眉眼間孕育成形了，那慵懶的姿態極為迷人，下一刻，仙妮爾察覺身邊有些不對勁，急忙睜開眼睛，正看到韓進，她呆了半晌，臉上升起紅暈，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三個人睡在一起……實在是太不像樣子了！

韓進跟著亞力山瑞特走了過去，看到幾個工匠正在兩根放倒的石柱旁雕刻著，兩根石柱上雕刻的魔法符文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一根石柱上的魔法符文是凸起的，而另一根石柱上的魔法符文則是內凹的。

「屬於白晝的石柱，一共有六十四根，屬於黑夜的石柱，同樣有六十四根，一百二十八根石柱將均勻的擺列在聖冠城周圍。」韓進露出讓列儂看不懂的笑意：「我把它叫做……陰陽大衍殺陣。」

「呵呵，這個我也會。」韓進一笑，他的右手快速掐動法訣，接著向空中一招，無數飛竄的火星向一個點凝結著，最後變成了一個奇特的字元，看起來好像另一個世界的「劫」字，但字的結構彎彎曲曲的，又似乎不像。

韓進低聲念誦了幾句，那蕩漾著的字元越來越小，最後落在韓進的掌心裏，青藍色的火光雖然消失不見了，但字元並沒有消失，正印在韓進的掌心中央。

「嗯，隨便看看。」韓進掃視了一圈：「有困難嗎？」

「既然你不願意回答，那就算了，我和-圖-書們換個話題吧。」韓進的視線轉移到別處：「在兩個月之內，我應該沒有精力做別的事情了，這樣才可能完成我的魔法陣，列儂，你不好奇么？我花費這麼大心血，到底是想對付誰？」

「你沒看錯，他確實與眾不同。」韓進笑了笑。

從子夜到此刻，韓進已經整整盤坐了六個小時，也一直在保持著相同的呼吸節奏。

雅琳娜不是也醒過來了吧？想到這裏，仙妮爾緊緊閉上了眼睛。

「這倒是打掃衛生的好辦法。」韓進淡淡地說道：「列儂，你就是用這種辦法把那些泥土藏起來的吧？」

「先別急著回答，兩個月呢，你可以仔細想一想。」韓進淡淡地說道：「坦白說吧，你體內的封印早已經鬆動了，鬆動到連你自己也可以察覺的程度，我沒有干涉你，就是為了給你一個公平的、獨立思考的機會。」

「沒什麼是不可能的。」韓進輕聲道：「而且，我是在問你，如果白晝與黑夜真的融合在一起，會變成什麼？」

韓進這才知道，仙妮爾和雅琳娜居然還沒有起床，心中不禁有些擔心，因為急於修鍊，他不等宴會結束就離開了，天知道仙妮爾和雅琳娜到底喝了多少！

「它們會變成世界，當然，是最初的世界。」

看到韓進和列儂的身影，亞力山瑞特急忙從士兵們當中走出來，迎向韓進：「大人，您來了。」

亞力山瑞特手下的士兵們還好些，很多本就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後補充進來的也經過了亞力山瑞特極為嚴格的訓練，不管這邊列儂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士兵們依然在忙碌著，似乎什麼都沒看到，但那些工匠就不同了，見一位光天使向韓進跪拜，立即喧嘩起來，雖然立即遭受士兵們的呵斥，又開始拿起手中的工作了，可眼神依然時不時的向這邊飄來。

列儂不再說話了，「很有求知慾」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刺耳，他清楚韓進的意思，另外兩個天使為什麼不問？

「明白了，主人。」列儂低聲應道，接著慢慢直起身，身形向空中飄去。

韓進閉上眼睛，強忍笑意，靜靜等待著，他本意是等著看雅琳娜和仙妮爾醒來時的表現，誰知一陣倦意襲來，片刻之後，也墮入了夢鄉。

下一刻，韓進彎下腰，從地板上抓起一點沙礫，在手中慢慢捻動著。

「你先回去吧。」韓進輕聲道：「好好和*圖*書思考一下，然後把你的想法告訴我，記住，我最多給你兩個月的時間。」

「大人，這個天使……好像有些不一樣啊？」亞力山瑞特望著列儂的背影低聲道。

仙妮爾試圖坐起身，悄悄離開這裏，這時才發現自己昨夜沒有脫掉的戰裙被韓進死死壓在了身下，床這麼窄，三個人都是緊緊擠在一起的！仙妮爾又呆了半晌，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裝睡吧，萬一把韓進和雅琳娜驚醒，場面一定會更尷尬。

一顆足有臉盆大小的魔晶靜靜漂浮在空中，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白色絲線從魔晶中散射出來，充斥著整個房間，使得魔法實驗室象下了一場大霧般，看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璀璨的星光也被霧氣遮擋住了。不過那霧氣有些奇特，在濃濃的乳白中，有無數火星在四處亂竄著。

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雅琳娜語焉不詳的聲音：「仙妮爾姐姐……你太重了，你太……」話沒說完，隨後便戛然而止。

「對啊！」亞力山瑞特恍然大悟，每根石柱頂端都刻著六條線，讓他看得眼花繚亂，但是用數字來區分的話，那就變得容易多了，至少不會弄錯。

「主人……」列儂立即匍匐在地上，那樣子恍若最虔誠的信徒在膜拜光明主神。

「萬物之長就是人類。」韓進笑了笑：「聖冠城的範圍、聖冠城的人口都讓我滿意，我相信，魔法陣會成功的！列儂，你是不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走到近前，看到雅琳娜極為鬆弛的仰躺在床上，佔了多半地方，而仙妮爾只是側卧在床邊，雅琳娜確實喝多了，連睡覺也不老實，時而突然說上一句半句夢話，時而又活動著肢體，仙妮爾卻是一動不動，只有雅琳娜的手腳碰到她，或者說夢話時，她才微微睜一下眼睛，接著又合攏了，在叢林中生活的經歷，讓她本能的保持著警醒，但因為睡意太濃，她實在無力抗爭。

韓進繼續快速吐納著，差不多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魔法實驗室中的乳白色霧氣越來越黯淡了，三條身影緩慢的從霧氣中露了出來，有兩個天使始終一動不動，他們知道韓進在做什麼，但知道僅僅是知道，這件事的最終意義無法在他們的思維中形成概念，除非韓進主動去問他們，他們才會思索。而列儂在靜靜地看著地板上灑落的沙礫，接著用一種微不可察的動作掃了韓進一眼和_圖_書，又把頭低了下去。

「列儂，你不會沒有感觸吧？」

「你很有求知慾，不錯。」韓進頓了頓：「算是吧，但還沒有完成，類似這樣的龍晶……我至少還需要三顆，沒想到啊！」

在迪斯馬克的統治時代，聖冠城的城牆上擺列著密密麻麻的魔晶炮，現在，魔晶炮幾乎都被韓進搬到了戰神號上，這裏只是象徵性的留了幾門，顯得有些空蕩。

「差不多有二十多根。」亞力山瑞特向旁讓了讓，笑道：「大人，您最好還是親自察看一下吧，呵呵……您的魔法符文雖然很簡單，但排列起來好像又變得很複雜，而且，我們的魔法師們根本不懂。」

「這是威力無比巨大的魔法陣，我原本想把魔法陣設置在戰神號上。」韓進續道：「後來我才明白，那行不通，我的魔法陣要藉助蒼天和大地的威力，還要藉助萬物之長的氣息，戰神號太小了，無法承載、也無法發揮魔法陣的威力。」

長達六、七個小時的高強度吐納，以韓進現在的進境，體力上雖然完全可以承受，但精神和意志上的消耗非常大，他真的累了，這不是龍晶中的能量所能彌補的。

「其實這沒什麼難的。」韓進微笑道：「你可以把這種長橫線當成一，把短橫線當成零，反過來也行，這樣就不會記錯了。」

如果能貼近韓進，便會發現，隨著韓進的呼吸，飄蕩在房間中的乳白色霧氣在一團團消逝著，當然，其餘地方的霧氣會很快添補空白。

「你們幾個，把這裏打掃一下。」韓進一邊說一邊把沙礫扔掉，隨後視線落在那無數飛竄的火星上，輕聲道：「好純正的火元素。」

「我先休息一會，然後出去轉轉，列儂，你跟我一起來。」韓進緩緩說道。

「列儂，你知道這些石柱意味著什麼嗎？」韓進回身問道。

「墮落天使……凱瑟琳……是邪惡生物的代表，我們必須……」列儂斷斷續續地說道。

列儂不止是看不懂韓進的笑容，也聽不懂韓進的話，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也許是感覺到不舒服，也許是對夢境不滿意，雅琳娜嘟囔了一句什麼，接著用力搖著頭。

「意味著什麼？」

離開自己的座位，韓進快步走下甲板，猶豫了片刻，先向雅琳娜的房間走去，推開門，第一眼便發現床上蠕動著兩條身影，韓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接著看到和-圖-書那一頭滑順無比的金色長發，韓進便釋懷了，原來是仙妮爾。

「最初的世界？」列儂驚訝地問道，他明白世界的涵義，但最初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雅琳娜是一隻正在曬太陽的懶貓，那麼仙妮爾就是睡眠中也保持警覺的獵豹，或者，是一隻醉豹。

韓進靜靜地觀察著字元，那字元猶如水面反射的月光般，一直在蕩漾著、閃爍著，當火星在房間中四處亂竄時，顯得很平常，此刻凝聚在一起，散發出的顏色已經變成了一種明媚的青藍，幾個天使的視線不由都集中在那字元上，他們能感應到一種威脅。

「怎麼會沒有？」韓進大笑：「既然你可以觸發聖晶，當然了解聖晶的力量，呵呵……我要藉助萬物之長的氣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和聖晶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你真的不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韓進終於睜開了雙眼，先是活動活動肩膀，指尖掐動手訣，身形已經從空中消失，隨後出現在那幾個天使面前。

列儂一點點低下頭，挺直的腰也有些彎曲了，他的反應給人一種錯覺，好似他整個身體都在萎縮著。

如果沒有了力量，就算仙妮爾和雅琳娜依然願意嫁給他，他憑什麼去守護那份幸福？

所以，在宴會還沒有結束的時候，韓進已悄悄回到了自己的魔法實驗室中，至於和冷影城使團洽談的事情，他早推給格瓦拉了。

「萬物之長？」

「是不是發現，我和光明主神或者是那個權天使阿爾法有些地方很相像？」韓進壓低了聲音。

「……」列儂囁嚅著，展動的光翼微微顫抖起來。

韓進又氣又笑，觀賞了片刻，突然產生了搞惡作劇的衝動，他抬腿跨上床，先是躡手躡腳的把雅琳娜推到一邊，接著便舒舒服服的在中間躺下了。

一個天使緩步走上前，雙手從胸前推出，一隻如氣泡狀的光球出現在他雙掌中，灑落在地板上的沙礫好似有了生命般，紛紛揚揚的飄了起來，全部被裹進光球里，接著光球的形狀越縮越小，沒入那天使的胸膛。

亞力山瑞特說得沒錯，韓進的魔法符文確實非常簡單，全部都是由長橫線、或者兩條短橫線組成，只在排列上有些不同。

「主人，您……」列儂身形一震，他不敢撒謊，又不敢承認，只能囁嚅著。

如果天使也會流汗，那麼列儂流出的冷汗必定已浸透m.hetubook.com.com全身，他一直害怕韓進，不止是受到了道法的影響，更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韓進可以在揮手之間剝奪他的一切，包括生命。

力量才是一切！

韓進和亞力山瑞特聊了一會兒，又到城中轉了轉，接著去找格瓦拉，等他回到戰神號時，已經是中午了，正巧趕上蜜莉恩帶著女僕們為大家送上午餐。

「已經準備了多少？」

亞力山瑞特正帶著士兵們忙碌著，他們在城牆上豎起一根根三米余高的石柱，雖然韓進昨天深夜才下達了命令，但亞力山瑞特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所以韓進非常放心把事情交給亞力山瑞特，甚至無需設定期限，亞力山瑞特肯定會用最短的時間完成。

嚴格的說，格瓦拉的力量在聖冠城集團中並不算很出彩，可他的地位僅次於韓進，集政務、軍務大權於一身，原因就在於此，沒有誰能在不付出的情況下贏得廣泛尊重。

「明白了，主人。」列儂低聲應道。

一邊是硬邦邦的牆壁，一邊是富有彈性的肌體，讓沉睡中的雅琳娜做出了合理的選擇，她掙扎著轉過身，靠緊韓進，一隻手也自然的搭在韓進胸口上。

「這種凸起的，意味著白晝，這種內凹的，意味著黑夜。」韓進緩緩說道：「在我的魔法中，白晝就是陽，黑夜就是陰，想想看，當白晝與黑夜融合在一起時，會變成什麼？」

天色已經大亮了，夏天的清晨總是來得格外早，和往日相比，甲板上的人要少得多，不提別人，很少喝酒的雅琳娜和仙妮爾昨夜都喝得酩酊大醉，一個是因為快樂，一個則是因為害羞，至於老當益壯、老而彌堅、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格瓦拉，當然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他依舊是早早起床，然後便出去處理政務了。

「當然是墮落天使凱瑟琳了。」

「就是原料採集有些難，畢竟您要求用整根石柱，這麼巨大的石塊很稀少，搬運也不容易。」亞力山瑞特道。

「沒有的……」列儂的聲音里有些怯意。

韓進略休息了片刻，隨便吃些東西，便帶著列儂飛離了戰神號，一直飛到城邊。

「主人，這是您製作的魔法捲軸嗎？」列儂輕聲問道。

雅琳娜的床是單人床，而韓進的身材雖然不如摩信科那麼雄壯，但怎麼也要比雅琳娜魁梧得多，一下子便獨佔了一半的地方，可憐的雅琳娜，已被擠到了牆邊。

「是……誰？」列儂用艱難的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