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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貝爾？」掃了一眼這張看上去還算豪華的請柬，林錚的眉頭一皺，卻是接都沒接，冷笑一聲，「扔了吧……放不下自己的那點兒架子？一點誠意都沒有。」

「這有什麼看不清楚的，」林錚冷哼了一聲，「無非是有些人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己和外國人打交道的時間比較長，就把自己放在了洋大人的位置上來而已……先讓他們歇著吧，等他們端正了態度再說。」

「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的。」肖艷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的將請柬給收了回來。

林錚只覺得自己的嘴裏一陣陣的發苦：這常教授的語氣里怎麼聽都讓人覺得這傢伙是在幸災樂禍的味道！張所長看著自己的表情似乎更多的是……同情？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很稀罕我們的這個單子嘛，」林錚哼了一聲，「可話說回來，我很稀罕他們東方貝爾嗎？」

這隻是……核心之一？林錚微張著嘴巴，這條路看上去比鋰電池難走的多了，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似乎選擇了一條很難走的路？

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侮辱人也沒有這麼個做法的。

但這賬不是這麼算的，東方貝爾的產品基本上就在本國消化了，作為國家重點扶持的單位，東方貝爾根本不擔心自己生產出來的產品賣不出去，而是……誰敢不買？國家信息安全這是能開玩笑的事情嗎？以肩負共和國信息安全為己任的東方貝爾，說不定會撇撇嘴來和圖書一句：「當哥們稀罕你們這點兒單子嗎？知不知道這幾年國家用在電信設備改進上面的投入有多少？知不知道我們的產能是有限的？」

「不是吧？還能不能讓人有點秘密了？」林錚瞪大了眼睛，不過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怎麼今天就傳的好像滿世界都知道了似的？

「嗯？」林錚微微皺了下眉頭，扭頭看向張唯格。

簡單的說，就是對於東方貝爾來說，聯創科技的這個單子雖然好，但其實並沒有太值得東方貝爾重視的程度。

……

「你想的……倒也不錯。」沉吟了一下，肖艷慢慢的點點頭。

張唯格雖然更多的是搞行政工作的，但技術方面也很精通，聞言，立刻給林錚解釋道。

「讓東方貝爾的老總親自過來？」譚娜小口微張，她還真沒想到林錚的要求居然這麼離譜，好一會兒，才驚訝的道，「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麗聲VCD現在在市場上的銷售情況很好，拜全國性的VCD市場大爆發所賜，聯創科技先期準備的超大規模的年產量甚至還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每天帶著現錢來提貨的汽車在廠門口等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根本就不愁賣不出去。

「長時間保持真空的技術、複合材料技術、集成驅動的變頻發電機電動機、電力電子控制裝置、測試技術以及磁懸浮支撐技術，這些都是飛輪電池的核心技術，前面的和圖書四項技術在飛輪電池技術發展中的障礙已經不大，可磁懸浮支承因為它的特殊性，還沒有很好地解決，特別是在車載環境下的磁懸浮支承技術和工況模型更是技術的關鍵與難點……這一點，連美國人都是在摸索當中，所以林總，你有這份沉得下心的準備，這是很好的。」

按說三五年總共才2億美元左右的單子就讓東方貝爾的總經理親自過來拜訪，倒也並不是很過分，仔細算一下，每年也有好幾個億RMB的單子呢，從這個角度來說，林錚讓東方貝爾的總經理過來一趟，似乎也不算過分。

「林總有這個心裏準備那就最好不過了，」常教授鬆了一口氣，表情也一掃剛剛的嚴肅，向林錚問道，「林總，您的大概的意向我已經明白了，不過我提醒您一點，可能車用飛輪儲能裝置的研究實驗還要更長一些。」

林錚的感覺沒有錯，常教授的話越往下說，林錚就覺得自己的心越往下沉……

「你林大老闆的錢可不就是大風刮來的么，」肖艷笑的越發的開心了，「看看你們的那個麗聲VCD，現在賣的簡直就跟搶錢一樣，那是有多少都不夠你們賣的，大家覺得你是土財主，既然電工所那樣的廢物單位你能甩出來300萬，其他單位又多麼少總能從你這裏化點兒去表示？」

「怎麼才算是端正態度？」譚娜追問了一句。

「汽車的運行環境非常惡劣，林總你應該和_圖_書明白，汽車的啟動、加速、減速、轉向甚至是在不同路面上的振動、道路狀況及懸挂等都會對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的運行產生影響，這是一個很複雜的課題，為了解決飛輪電池『上車』的問題，我們必須要研究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的工況，併為其建立一個工況模型，只有這樣才能夠為接下來研究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動態模型的研究奠定基礎。」

「整個首都就這麼一點大，你覺得能藏得下什麼秘密？京城裡缺錢的研究所可不少，我可是聽說了，不少人都打算來找林大慈善家化緣呢。」

但東方貝爾忽視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整個工程是林錚攬下來的，簡單一點來說，林大老闆才是這個大工程的大包方，而東方貝爾、華為以及整個電信系統才是二包單位，華為很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很明確自己就是個做二包的設備提供商，這倒也沒有什麼不對，可問題出現了，現在其中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二包，竟然認為林錚這個總發包商壓根就不值得自己重視，不但沒有主動上門來拜訪林大老闆，反而十分輕佻的邀請林錚參加一個不知道是為誰舉行的宴會，總發包商只是順帶著……是的，林錚就是那個稍帶的。

「找我來化緣？」林錚小小的吃了一驚，足足好幾秒鐘，這才驚訝的道，「難不成都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么？」

「但是因為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是支承在汽車上和_圖_書，其支承基礎的振動既與路面有關，還與汽車懸架有關，而且整車基礎振動至少是4個自由度的，因此工況模型與磁懸浮轉子動態模型不能採用常規方法進行簡單疊加，需要從理論分析、模擬計算、實驗研究等科學方法中獲取大量數據，並採用數據融合技術對這些數據進行分析、整理與融合，才能建立正確的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的動態模型。這個問題的解決，對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理論研究和技術開發具有重要意義……這個核心之一。」

「電工所是廢物單位？」林錚聽的無語了，無奈的搖搖頭，「算了，他們來他們的，我見不見是我的事……這次回來怎麼樣？」

「等他們總經理親自來拜訪吧。」林錚撇撇嘴，道。

既然林錚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相應的投資也基本能夠滿足前期研究的需要，這個合作簽下來也不錯。

這話裏面的味道真是越來越怪了。

林錚到底是年輕，她有些擔心林錚是否能夠想到這一層，如果沒想到這一層，說不得要好好提醒他一番，現在好了，自己徹底放心了。

「除了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還要解決車載磁懸浮飛輪電池工況模型與磁懸浮轉子動態模型的數據融合問題，」常教授跟著補充道，「因為工況模型是車載環境下支承基礎的振動模型，磁懸浮轉子動態模型是支承基礎固定情況下磁懸浮轉子動態特性，兩個模型的融合才是車載磁懸浮飛https://www.hetubook.com.com輪電池的真實動態特性。」

東方貝爾的這封邀請函真的足夠噁心人，整個白俄羅斯電信改造的工程不下10個億美元，以東方貝爾在共和國電信行業內的地位，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其中2個億美元的設備供應份額……這絕對是最少的。

他對東方貝爾的做法也很不滿意。

電工所也不是沒有和其他單位合作過，但這些單位無一不是會提出一些很不切合實際的條件，最離譜的，莫過於北方的某家生產電池的企業，要求電工所在半年內研製出將每千瓦時鋰電的成本降低到2000元的技術……但問題在於，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還不就是這樣？」肖艷慵懶的道，似乎並不願意多提，「對了，東方貝爾給你送來了一封邀請函，請你參加三天後的一個酒會，你要不要去？」

說著，肖艷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燙金的請柬遞給林錚。

但林錚的一席話卻點醒了肖艷，對於東方貝爾來說，白俄羅斯的這筆生意是一塊肥一點的雞肋，可對於聯創科技來說，東方貝爾難道又是什麼好的合作對象了不成？如果能藉著這次的機會將他們一腳踢開，反而是一件好事。

「聽說林大老闆大發善心，在電工所那邊大出了一把風頭？」肖艷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都讓人覺得古怪，「嘖，林老闆這麼有錢，接濟一下我們這些窮人好了，怎麼就想著拿去打水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