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有多少？」

對於賀斌這種牧民來說，更方便的地方在於，他們可以用牧羊犬來拉雪橇，反正到了這個時節，家畜都關進了畜欄越冬，狗狗們沒啥事干，正好用來拉雪橇。當然這種多用途牧羊犬也是這幾年才開發的新品種，基因工程的產物。這種身材高大，力氣驚人還「智勇雙全」的狗狗，不但以前沒有，整個地球也是獨此一家。

「先生，您是買鍾錶吧……」一個店員妹子迎上去。

賀斌把那一大堆年貨裝進商場自己帶來的兩隻麻袋裡，一手一個提了出去。

賀斌給狗狗說了「回家」之後，就把車廂門關上了，縮回車廂里。今天的天氣雖然還不錯，但也是零下十五度，坐在外面可不是那麼舒服。至於狗狗們，完全不用擔心，這種叫做「吉林犬」的新型牧羊犬非常耐寒，零下四十度都能活蹦亂跳，而且它們很聰明，記憶力也很好，不用主人駕馭也能認識回家的路。只要下達命令后，主人就可以睡大覺了，堪稱生物版的全自動駕駛。這也是大夥喜歡用這種狗拉雪橇的重要原因，雪橇車可沒這個功能。

「有300嗎？」

老王感概的說道：「是啊，現在日子好過來，多了好多以前沒有的東西。像過去我們小時候，有個屁的零食，有也吃不起啊。過年的時候，能吃點麥芽糖、冰糖啥的，就不錯了。哪像現在的孩子，零食都多得不得了，商場里光是糖果就有上百種，眼睛都挑花了，我都不知道買什麼了。」

「啊，買塊表還要身份證啊……」賀斌有些詫異。

「二妹，三妹，這是給你和_圖_書們的新年禮物……」賀斌一回到車廂里，就從懷裡摸出兩個表盒。

「姑娘，請算一下多少錢……」賀斌推著購物小車來到收銀台，對裏面的小妹說道。

「哦，好的，我們這裏的女式表有很多種，您可以看看。」女店員熱情的說道：「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說說是給什麼人買嗎？是給妻子的，給女朋友的，還是給長輩的，是什麼年齡，款式都不一樣……」

「就是這兩塊嗎？現在本店新春優惠活動，打折后一共是133元……先生，請出示您的身份證。」女店員笑眯眯的說道。

賀斌最後選中了一款寶石花牌，全不鏽鋼材質的，造型非常優美。

「錯了，是5000！準確的說，是5255元！注意，這是凈賺哦，除了購買飼料、藥品和還貸款之後的凈賺。給你們買表的錢還不到零頭呢。」賀斌大笑道。

二妹卻沒有拿，反而有些躊躇的問道：「哥，手錶很貴的，你花了這麼多錢……」

「對對對，就是這玩意兒。」老王一拍腦門，笑道：「真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吃了還有回苦……」

「我聽說現在的良種豬長得也很快，5個多月就能出欄吧……」三妹也說道。

「農技站的專家說，如果用現在的良種牧草，每畝草地的草料可以養四頭牛或者二十隻羊，我們家250畝草地，最多可以一次養1000頭牛或5000隻羊呢，去年我們養得太少了……」

「先生，這是找您的錢。」收銀員找了3角3分的零錢給他。

「現在一隻山羊能買40元左右和-圖-書，一頭肉牛能買180元左右。去年，咱們家賣了172頭牛，500隻羊，賣了五萬多，去掉飼料、藥品和日常消費，再還掉貸款和交了今年的犢子錢和牧場種子錢，凈賺五千多啊。你們看，我們是來對了吧，哈哈哈。以前咱們家在湖南時，一年最多也才賺幾百塊。」

「哇，這麼多啊，你和媽兩個人可照顧不過來啊。」二妹驚呼道。

溫都爾汗縣百貨商場。

「呵呵，你們放心好了！現在哥有錢了，兩塊表算什麼。」賀斌一臉得意的說道：「你們還不知道，今年我們家賺了多少錢？」

「300？切，太少了……」賀斌笑著伸出一隻手。「是這個數哦……」

「是啊，你們兩個和弟弟都在讀書，確實照顧不過來。就算加上合作社的人，人手也不夠。所以我們合作社裡商量了一下，今年我們家的份額就是500頭牛和2000隻羊。不過，多出來的草場可以買草，隔壁的祥光養殖場可以敞開了收購，這也是一筆收入。」

賀斌越說越得意：「這樣下來，今年咱們把銀行貸款還清了，要是明年還這樣，咱們也算是年入萬元了，哈哈哈哈……」

「呃，是的，我要買兩塊表，女式的……」賀斌有些拘謹的說道。

「是啊，家裡小子吵著要吃巧什麼力，村裡供銷社可沒那玩意兒，只好到縣裡來買。」老王笑了笑說道。他也是新移民，來自河南，比賀斌早來一年，現在家裡分了350畝草場，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嘶……」兩個妹妹都倒抽一口涼氣。

……

兩人寒暄了一和-圖-書會兒，就分頭走了。

賀斌兄妹扳著手指計算著，計劃著往後的幸福生活。

「哇，是手錶耶！謝謝哥！哥你真好！」三妹歡呼一聲就搶過表盒，馬上取出表戴上自己手上。

「哦，是給妹妹買啊，那就選這幾款吧。」女店員又拿出了幾款手錶嗎，介紹道：「這幾款的風格和色彩都很適合青春少女……」

「500元啊！」

縣城距離他家所在的安樂二村有40多公里，狗拉雪橇的正常速度大約是8公里，路上加點油就能在天黑前趕回家。

賀斌走到自己的雪橇旁邊，把手裡的年貨丟進後面的貨廂鎖上，再給拉車的狗狗餵了點肉乾，吩咐它們繼續看好雪橇，就向城南的鐘錶店走去。

「哎喲，小賀，你來買年貨啊……」他剛走到商場外的停車場，就聽到有人招呼他。

二妹高興的說道：「哥，這還是多虧了政府提供的良種牛羊和飼料、藥品，以前咱們養的牛羊，一年也長不了多重，還容易生病。」

在三北以及庫頁島等高緯度地區，雪橇是很常用的交通工具，在一些高寒地帶，一年裡面甚至半年都能用上。雖然現在已經有了新型的雪橇車，但傳統的畜力雪橇還是很普遍的。畢竟雪橇車的成本還是比較高，用途又比較單一，即使現在國民生活水平比以前大為提高，很多人還是不太捨得私人購買。比如賀斌所在的村裡，就是村公所和合作社有五輛公用的雪橇車，各家各戶的還是用的狗拉雪橇。

「這算什麼多？隔壁老王他們家今年賺了7000多元呢。」賀斌說道：「明年我再多養和_圖_書些牛羊，現在歐洲佬在打仗，生意可好了。牛羊的價格都漲了一半多，還供不應求呢。食品廠、罐頭廠、皮革廠的人三天兩頭就往村子里跑。」說罷，他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賀斌一看，這對錶確實非常精緻，也確實值這個價。不過他紅著臉說道：「不不不，我……我還沒女朋友。我是給我兩個妹妹買，她們一個十七歲，一個十五歲……」

回頭一看，是同村的老王。他就笑道：「是的，買了些海鮮和糖酒，還有蔬果。老王，你也來買年貨嗎？」

「5255元？這也太多了吧？」二妹難以置信的說道。

說著，她就拿出一個表盒，指著裏面的兩塊手錶介紹道：「您看，這是今年最新款的情侶表，雙獅牌，19鑽的，帶日曆，現在本店新春優惠活動，這對情侶表只要138元，非常合算……」

兩個妹妹都問道。她們平時都在縣城中學讀書，只有節假日才回家，所以不太清楚家裡的具體情況。

走進鐘錶店后，賀斌頓時覺得眼花繚亂，被裡面琳琅滿目的各種鍾錶閃瞎了眼。

「先生，您要的這些東西一共是34元6角7分……」收銀台的妹子點完他選好的商品，算出一個數字。

賀斌笑道：「是的，那種叫163豬，據說是第一批豬是平均163天出欄，所以叫了這個名。現在還有更厲害的126豬，平均126天出欄，不過聽說這種豬的肉不太好吃，都是做成香腸和罐頭往歐洲賣。不過我們這裏養豬比較麻煩，還是養牛羊簡單，草原上還是種牧草方便，種紅薯之類的不合適。」

「哎，現和*圖*書在的小孩子都喜歡吃這東西，我家小妹也喜歡，我也買了一罐。」

不過現在的畜力雪橇也早就更新換代，鳥槍換炮了。新式雪橇用輕型鋼管做底盤，鋁合金做骨架，比起傳統的那種笨重的木架結構，既堅固又輕巧。還配了可拆卸的雨棚和貨廂，甚至還可以換成客車廂，當雪地客車用。雪橇配有多用挽具，可以用牛馬騾等大牲口牽引，也可以用狗狗牽引，還能把十幾個雪橇掛成一串組成雪地列車，由雪橇車牽引，使用起來非常方便。

「好的，給……」賀斌掏出錢包，點了35元鈔票遞過去。

賀斌點點頭，就掏出身份證拿給店員去登記。接下來，他又去服裝店，給家裡人買了幾套新衣，還買了幾匹布。隨後，他又去縣城中學接到兩個妹妹，就駕著雪橇回家去了。

店員解釋道：「沒錯，這是上級通知。因為我們的鍾錶在國內賣得很便宜，同樣的型號比國外起碼少三分之二，現在歐洲大戰，手錶價格又上漲了。所以現在有一些人就從國內買到低價表后，就走私到國外去。因此上級要我們控制顧客的來源。」

賀斌點點頭：「沒錯，就說現在咱們養的這種大耳山羊吧，五個月就能出欄，每頭能長到200多斤，可以出100多斤肉，一年能養兩回。我們養的這種【七月牛】七個月就能出欄，每頭能長到1000多斤，可以出700多斤肉呢。不過，也不能忘了良種牧草，這種草可比以前的強多了，不但長得快，產量高，營養還豐富，牛羊吃了可勁的長……」

賀斌想了想說道：「巧什麼力？是巧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