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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青犯愁，他就知道這麼一本周星星力薦的，便問道：「那還有沒有類似的，呃，關於表演體系的？」

「我也不知道啊，瞅著還行。」

范小爺還想堅持一下，辯駁道：「咱倆……咱倆拍第一部時候就這樣啊！」

「那個，請問一下，有沒有表演方面的書？」

老太太故意白了她一眼，道：「當演員啊，就怕大眾化。你現在就有點自己那個味道了，不過你得保持住，不能退步。」

圖書館，果然是很神聖的地方。

女生道：「這方面的書有很多，你要看哪本？」

她喘了口氣，又道：「這不是你影響不影響別人的問題，在這個環境里，發生這種事，就是對大家的影響。」

范小爺畢竟只是個小姑娘，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慌亂。

直接扔到一邊，把《論演員的矛盾》拽到跟前，他不禁嘆了口氣，這本更差勁，瞅這書皮就沒興趣翻開。

「啊，不好意思。」

先翻了翻那本《電影是什麼》，瞅瞅目錄，什麼「被禁用的蒙太奇」，什麼「電影現實主義和解放時期的義大利流派」……

褚青直直的就想進門，門口的工作台後面站一女生，不禁出聲提醒。

褚青掏出學生證給她，那女生看了看，沒對進修班的設定有所鄙視，就示意他可以進去。

「你們倆，也確實太明顯了點，人家嘴上不說，心裏不知道咋合計呢。」

女生想了想，道：「有本狄德羅的《論演員的矛盾》，在第五排中間的位置，你可以看一下和圖書。」

無聊的擺弄了一會這兩本書，終於放棄。

「同學，你學生證看一下。」

范小爺被她這一連串說的有點蒙。

丫頭瞬間炸毛，道：「我哪影響不好了！管他們什麼事？誰在哪嚼舌頭了？」

范小爺掰開一瓣橙子遞過去。

范小爺嘻嘻一笑，道：「怎麼個好法，您說說，我愛聽。」

……

這三種反應，表演出來都要符合邏輯。因為你看到人和看到老虎，肯定是不一樣的，得揣摩它們的區別，不能憑空想象，而要盡量貼合一個正常人的正常反應。

褚青也是事後才回過味，當時裝模作樣的給她分析了一通金鎖的心理反應，然後又告訴她想這想那的。

范小爺似懂非懂，默默拿起橙子繼續掰。

「就是啊，我在隔壁都聽到了！」

這幾個橙子還是她前天買的，一直扔賓館沒空吃，今兒總算想起來，就帶到了片場。又沒有刀，只得先啃掉塊皮，再費勁掰開。

李名啟都懶得理她了，正了正語氣，道：「我跟你說這個啥意思呢，你倆要是在一起，我看著都高興。但這畢竟是劇組，你倆平時還是收斂著點，影響不好。」

女生查了查借書記錄，道：「這書已經借出去了，還沒還回來。」

大體上，這裏除了椅子太硬之外，褚青還是很滿意的。環境安靜，地面整潔，有很多報紙雜誌和漂亮妹子，困了還能趴桌上眯一覺。要是帶壺茶水和乾糧，一泡能泡一天。

光聽他上課，褚青覺著不著調，但和-圖-書有女朋友這個實例在前，他又覺得，這個好像還有點用的。

要不要這麼寒磣啊，沒有實木的，你擱倆馬扎也比這強啊。

「他那學上得怎麼樣？」李奶奶又問。

還珠三朵花的房間都挨著，趙微和林心茹一唱一和的逗她，說完馬上鑽進屋，光把外套脫了就撲上床，抓緊一切時間補覺。

老太太很有點為老不尊的氣質，半開玩笑半告誡：「你想啊！那什麼地方，中戲啊！漂亮小姑娘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萬一他被哪個小妖精勾搭去了，你哭都來不及！」

這些，不都是郝容講的那什麼方法派理論么？

「上學好啊！我就是歲數大了，不然也想跟著去見識見識。」李名啟道。

這兩本書完全是相反的兩種體系理論，幸虧褚青不懂，不然還以為這女生跟他有仇，暗算他練逆行的《九陰真經》好走火入魔。

范小爺眨眨眼睛，沒反應過來，道：「出，出什麼事？」

「上學呢唄，人家忙著呢，我都好幾天沒見著了。」

在把學校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踅摸遍后，褚青終於找到個午休的好去處，中戲的圖書館。

但即便是口頭協定，藝人如果真違反了，也輕則訓斥，重則雪藏。除非上位變成大咖，才有一定的自主權。

情緒代替這塊，他目前還是接受無能，但那什麼斯拉夫斯基說的，演員的表演要合乎心理邏輯，這非常贊同。

郝容課上其實已經講很多了，他還是感覺不夠，就想自己跑圖書館找hetubook.com.com找相關的書。

話說那天范小爺演技暴走後，收工已經大半夜了，抽風一樣回賓館就給他打電話。褚青迷迷糊糊的被吵醒，整整一個多小時，都沒說上幾句話，就聽這丫頭自己在哪興奮。

「對了，那小子現在幹嘛呢？就沒看著他幾回。」李名啟忽問。

他實在看不下去！學渣這種天外寄生的黑科技，無論重生幾世，都會牢牢霸佔著你的內心，欲|仙|欲|死。

李奶奶沙啞一笑，忽地小聲道：「丫頭你跟我說實話，你倆是不處上了？」

「哈？」范小爺一臉被驚到，老太太的資歷原來這麼碉堡呢！

這要換個人問，范小爺準保死不承認，但在這老太太跟前，她不想撒謊，又不想明說，低聲道：「您哪看出來的？」

李名啟歲數大，對酸甜的東西差勁，吃了一瓣就歇了，笑道：「你剛才那戲演的好，真是長進了。」

「你別急啊！」老太太拍拍她小手，道：「這劇組裡啊，有那麼幾對看上眼的，都是常事。但不能太高調，大家都拍戲呢，你在這卿卿我我的，人不看你看誰？」

可惜結果很悲催……

「我說丫頭，你得看著他點，咱交了好幾大千學費，不能上哪玩鬧去了。你倆又不像以前成天在一塊，現在那小子自己混，容易出事！」

老太太似被提到了得意事，哈哈笑道：「你別看我一臉褶子，我當姑娘的時候，學的可是美聲，我老師可是蘇聯那邊請過來的。後來就升到了中央樂團，再後來又到了hetubook.com.com話劇團，這麼著就稀里糊塗演上戲了。」

范小爺啃完了一瓣，又開始啃第二瓣，問道：「哎李奶奶，您年輕時候是在哪念的書？」

她一怔，全組就一人穿高跟鞋的，光聽這走路聲就知道是誰。

這個理論，他覺著很有意思。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當天收工，回到賓館。

那橙子一瓣瓣被掰的奇形怪狀，范小爺用那倆小板牙，跟小兔子似的從左往右先啃一溜，再掉頭重來一遍，基本就清了。

算了，還是找本《水滸傳》看吧，當然，要是能有本《水滸外傳之西門慶傳奇》那就更好了。

除了韓國那邊的經紀公司太過變態之外，港台和內地的公司相對較松泛，一般不會把「不許談戀愛」這種違法條款寫進合同，都是口頭協定。

「呃……有《演員的自我修養》么？」

剛坐下，就覺著這椅子的硬度太吊，掀開薄薄的坐墊……他抽了抽眼角，還以為把火車站候車室那種大鐵椅子拆下來戳這了。

像容嬤嬤這種深宮老嬤，跟外面的花花世界壓根沒交集，自然看不著柳青這般安靜的江湖美男子。

他一直覺著這是很神聖的地兒，活了幾十年從沒進去過，第一次往裡頭走，還有點惴惴的。

「哎呦喂！」李奶奶誇張的感嘆一聲，道：「你當別人都瞎啊！你倆那膩膩歪歪的勁兒，誰看不出來？每回一去會賓樓那邊拍戲，瞅把你樂的，我沒去我都知道。」

「你現在合同還擱台灣呢吧，我聽說那邊的公司管得特嚴，都不許人找對象，https://www.hetubook.com.com你這事兒公司知道么？」

這玩意兒，自己看得下去么？

圖書館這會還是平房，不是後來的五層樓，裏面空間也不太大，一列列的書架中間剛夠一個瘦子鑽過去。

「兵兵，早點睡啊！別老打電話！」

簡單說，你在路上看著一個陌生人，或是看著一個熟人，或者乾脆看著一隻老虎。

也許在某天，會忽然地，毫無來由的想起來：哦，那天下了場雨。

范小爺笑了笑，剛想開門進去，就聽「噠噠噠」的鞋跟點地。

與元泉的偶遇，就像那天的雨一樣，停歇驟逝。

范小爺一摔橙子皮，道：「他敢！」但馬上又發現自己的反應太不對勁，變得低眉順眼的，道：「他愛勾搭去就勾搭去，跟我有啥關係？」

他找到那本《論演員的矛盾》，又看著旁邊還有一本，叫《電影是什麼》，順手拿了下來。隨便找個位置，這會人不多，一人可以獨佔一大張桌子。

丫頭跟劇組人處的都不錯，跟趙微、林心茹幾個女生關係更好，最近又多了個王燕，平時嘻嘻哈哈的，但真要有事還是願意找李名啟。老太太就像自家長輩，什麼心裡話都能說，還能得到開解。

她正是熱戀期，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想，暈暈乎乎的陷在自己的愛情里。真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兒要考慮，特別是老太太說的公司的問題。

這三人組現在同時出現的機會可少，褚青不像第一部時還兼任雜工，見天在組裡泡著。老太太的戲都是在宮裡，一直在大觀園裡面轉悠。

「李奶奶，您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