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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流浪的城市

作者:水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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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二節

第九章

第二節

我跑到四樓三年級的教室,人已經走得三三兩兩,我趴在後窗的玻璃上找可豪的背影。肩膀被輕輕的拍了兩下:「學姐,你找莫可豪嗎?」
在男生宿舍樓下,女孩打通了可豪的宿舍電話。
「那你怎麼辦?」
「啊?什麼時候?」
我曾經那麼傷害過一顆顆愛過的心。她們天真充滿幻想的心那時我從不能理解。我明白那些事情以後,可豪就再也沒有把那些熱情洋溢的文字帶回家,而是順手丟掉。我想,他也會對那些女孩子充滿了抱歉的心。
路燈忽然溫柔起來,微風輕柔的像是在哼著催眠曲。抓住那隻溫暖的手,我的心迅速沉靜下來,彷彿找到了避風港般的安全。
「可是你的心裏不希望可豪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吧?你會覺得心酸,會莫名其妙的生氣,看不到他會心煩意亂,跟他鬥嘴都會開心半天。甚至你和尉遲修一在一起的時候,和-圖-書都會怕可豪生氣,所以很少在他面前提修一的名字。你的內心也小心的迴避著這些東西,只不過你沒發覺而已。」
隱約從聽筒傳來男生不耐煩的聲音:「莫可豪說了只要是女生電話都不接,哎,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們何必單戀他這一支花啊?」
我的心裏一酸差點落下淚來:「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這麼大的人了都不會照顧自己么?」
「別哭了,我也一直想出國。」
我吸吸鼻子委屈的說:「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飯。」
楚悅悅從來沒有這麼執著過,她的嗓音有點沙啞,像巫婆念咒語的強調:「我戳到你的痛處了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既然你不明白就讓我來提醒你。驚水,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
「學姐再見。」
對不起,謝謝你們。
「如果你願意,我天天給你做飯。」
「莫可豪www•hetubook•com.com在嗎?」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這真是愉快的相遇,我微笑著轉過身子,頭頂上方被一片陰影罩住。可豪站得太近了,我嚇得退了一大步。他的確瘦了,眼神虛弱頭髮凌亂。不過幾天的時間,他像缺水的葉子一樣無精打采。
這話里若有所指,我把手伸給他笑嘻嘻的說:「姐姐很麻煩的,現在姐姐餓了,吃不到可豪做的飯會發脾氣的。」
我煩躁的甩甩頭粗魯的打斷她:「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她姐姐。」
「啊?傳說中的姐姐來了?」聽筒里又糟雜起來,男生們嬉鬧的聲音格外清晰:「快去看看廬山真面目。」「啊,我要追姐姐。」「你簡直找死。」
「再見。」
可豪忽然笑起來:「你還不是一樣,跟個小老太太一樣。」
「爺爺要送我出國留學。」
「楚悅悅!」我的吼聲在空曠的黑夜顯得格外凄和_圖_書厲:「我不想再聽了!」
「少貧了,快讓莫可豪到樓下來,他姐姐在樓下等他呢。」
楚悅悅的彩信鈴聲換成了周接倫的《回到過去》。歌聲很辛酸,我竟然又想要哭了。
一路上女孩都唧唧喳喳的問著可豪的喜好問題。從前我很討厭這種有些花痴的女生,覺得她們噁心又難纏。我還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書當廢品賣掉,吃光所有情人節的巧克力,評論那些有勇氣把照片夾到可豪書里的女孩的容貌。
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我。他脾氣有點壞的情人,他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臉,很想去擁抱她,說愛她,可是她只能站得遠遠的喊她姐姐。這是多麼殘忍的事。
「如果可能的話,我就不回來了。」
可豪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我坐在他們學校門口,遠遠的望進教學樓的燈光很燦爛的一片。晚自習還有半小時才結束,夜風有點涼,我蹲下身子無https://www.hetubook.com.com聊的拿出手機來玩遊戲竟然看到三十幾個未接電話。
許久,電話的另一端響起了輕微的啜泣,很壓抑的哭聲。我最怕楚悅悅哭,她的眼淚很少,每次都讓人措手不及。
從下午兩點開始楚悅悅堅持不懈的打到我的手機快到沒電。
「我們回家吧。」可豪抓住我的手眉眼溫柔:「我做了飯姐姐不吃的話,我也會發脾氣的。」
「去爺爺家了。」我頓了頓說:「那女人和爺爺什麼都知道了。」
「驚水,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可豪在一起的話,這是很美滿的結果。你們會永遠在一起,還是像現在這樣相依為命……」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樣被人認出來,但是在陌生的學校里,還是覺得很驚訝:「呃,對,他好像不在教室。」
女孩罵了句噁心不好意思的掛了電話說:「那學姐我先走了,他們就這樣,每個人都說要追可豪的姐姐,只有這樣可豪才會氣得跳腳和_圖_書。」
「真的嗎?」女孩跳起來:「那學姐知道可豪的宿舍在哪裡嗎?我可以帶你過去。」
「可能會很快。」
「我說了,我不想再聽了。」我掛上電話耳朵旁邊像過火車一樣轟隆隆的響,腦海里有煙花似的東西炸開炸開再炸開。校園裡沸騰起來,許多面容疲憊的學生抱著書包從門裡走出來,有女生和男生還黑暗中悄悄的牽著手一臉甜蜜的表情。
「悅悅。」我哈哈哈大笑三聲:「你不用上課么?」
「那你呢?」
「莫可豪回宿舍了。學姐你還記得我嗎?上次在聯校的籃球比賽上我們見過。」
「我走以後,他就會忘記我,喜歡他的女孩子很多呢。」
「哦,謝謝你。」
「你今天去哪了?」
下午一直在公園裡看幼兒園裡的小朋友練舞蹈,那裡聲音很大,蓋過了手機的蜂鳴聲。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鼻子:「呃,好像還有印象。」
「那可豪怎麼辦?」
「那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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