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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只天使去修仙

作者: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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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羽兒的暫別

第080章 羽兒的暫別

「好好好!那小子是成金仙的料,沒準還能修成大羅,天上地下任他逍遙。」
周芷燕面色稍有些失落,但還是努力微笑著,用力地點了點頭。
從歸青宗向東北方向飛行,循著某個特定的方向,約有八萬六千里,有個不大不小的坊鎮。
「嘻嘻,玫畫姐姐最好了!」
等東方羽兒走到了小院的院門前,周舟坐在樹巔問:「神情怎麼有點落寞,身子不舒服?」
「哪、哪有。」芷燕呶呶嘴角,剛想趾高氣昂地宣布自己獲勝,但興緻確實是提不起來。她正在一處綉架前學著刺繡,不小心針扎了下手指,放在嘴邊吸吮著。「姐姐,她怎麼走的這般突然。」
好像那天下午,自己看到了一幅很美的畫,畫中有一女子,站在青山間、站在淺草中、站在白雲下,溫婉一笑。
「我才不會去那什麼玄清山,什麼四御、什麼十二大宗,很厲害么?」
她臉上的紅暈漫過了面紗,很是可人。
「就他那性子?若是那歸青首徒歸鴻子說要問長生,或許有幾分可能。」銀婆婆也是有些不屑,「他不過是僥倖學了點太清道統的修行法,就覺得自己是那金仙之資、大道可期嗎?」
看周芷燕這小模樣,玫畫也是掩口輕笑,有些語重心長地糾正道:「四御來頭非同小可,聖人不出、天庭為尊,四御乃是統御四方的大帝,僅為一帝之下。」
「怎麼?」
緣滿,而取之有深淺……
道沖,而用之有弗盈;
周舟本想再次拒絕,或是將兩人的關係引向至交好友的路線,但話一出口,卻是只能變成了一句「好吧」。
「當時他們還說帶你一起回去來著。」
他本想說「看上」的,面薄,就換成了「瞧得起」。
雖有些無奈,但能有人如此喜歡,本就是不易,誰又沒做錯什麼。
天道都不全,洪荒甚至後世,又有什麼是能完美和圖書的?
身為男人,周舟還是主動打破了這個沉默:「東方,你我之前也不過見了一面、呆了兩日。我一直搞不明白,你怎麼會如此……瞧得起我。」
「嗯。」她低頭應了句,轉身走向了來路,卻是沒進院子。
「我知道的。」東方羽兒眼中帶笑,目光之中只是溫柔,「你還是掛著我的,對嗎?」
「我知道的,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的。」
她走了十多步,又止住了步子,轉身看著周舟。
……
「東方羽兒走了?」
「是,也不是……我也有些心煩意亂。」
歸梧是金丹後期修士,臨近金丹圓滿,虹光術駕著的流光可日行三萬里,但要敢去那邊也要三四日。
嗯,以後再遇到英雄救美這種狗血的劇情橋段,打死也不能去觸發!
只是這句,周芷燕是不會聽到的。
一情為執念,或許走不到最高,但也能比她們走的更遠些吧。
一道倩影闖入了他布置在小院周圍三里的靈識之中,周舟本不打算停止修行,也知她會過來相伴,卻又感到了她那低頭步行時,散發而出的不舍和依戀。
周舟睜開眼,身周蘊地那兩股柔、烈的靈氣也四處飄散。
「哦。」周芷燕眨眨眼,並不是太懂這些。
「那兩個婆婆還要強行交涉,讓我們歸青放周舟離開。我可是為了你磨破了嘴皮,這才讓玄清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眼中滿是依依、眉間寫著不舍。
「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玫畫的皓齒輕輕撕開了朱果的果皮,「你只管開心些就好,不要多想。」
然後,就記在了心田。
流光漸遠,消失在了漫無邊際的天地間。
他明: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有一線生機,故而天道不全。
東方羽兒低頭想著,又抬頭注視著周舟:「那羽兒能不能一路陪你,你若要問長生,我也去問和圖書長生。你若是現在嫌我在你身旁分你心神,耽誤你修行,那我可以每過一段時間過來看你……不會打擾到你的。」
一次在地球的街上,一次在白色巨蛋中,一次在河邊的巨蛇前。
這洞府,便在那處坊鎮的地底。
轉世身?
「沒呢,他只是不煩我。」東方羽兒臉蛋微紅,支支吾吾地說了句,「還說,等他可以安身立命了,會、會……」
「你回去是要勸你父親?」周舟問。
山風更緊,她的霓裳羽衣輕搖,素手在耳邊理著長發。
「這就是歸梧?歸青宗的這些傻子,又派了個弟子出來送死,真當有仙人看著,我就拿他沒辦法?」
「去葯爐幫我看看,亮到第幾星了。」
等她走遠,這件被靈識隔絕的閨房中,一聲輕嘆被牆壁上的陣法吞沒。
「周,我先回去了。」
……
羽兒問他:「周,你和米凱爾見了幾面,又面對面的呆了幾日?」
周舟老臉一紅,避開了她的目光,嘆道:「若是有人對我如此心意,我心腸又不是鐵石做的。但東方,我一心求道,欲問長生。我的信念,一直也是先能安身立命,再去想其他如何。」
瀰漫的血氣飄灑了出來,鮮血竟然匯成了亮光。那石室之中,竟有一三丈見方、不知多深的血池!血池之中,血流翻滾,凝出了一個痛苦的面龐,對著幽暗的洞穴頂端不斷咆哮。
「嗯。」
東方羽兒小聲道:「他是要問長生呢。」
兩位婆婆對視一眼,卻都是各自輕笑。
「應該是有急事吧,她這種宗門大小姐,可是忙得很呢。」玫畫伸手拿著一旁盤子中的朱紅果子,「不過聽她說,事情一了結就會儘快趕回來。你不知道哩。」
周芷燕在玫畫那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時間愣住了。
這問題,著實讓周舟不好回答,眼中流露著回憶和思索。「如果真算的話www.hetubook.com.com,應該還不如和你之前遇到的時間長,遇到你之前,我真正見她,也只有兩三面吧。」
「去吧。」周舟也只能微笑著回應。
銅婆婆:「嗤,年少輕狂當真不外如是!」
羽兒又問:「那你為何會傾心於她呢?」
兩名婆婆對視了一眼,眼底都帶著些許笑意。
若是有此執念支撐著小姐走下去,成仙之後或許也有莫大機緣也說不定。
「那小子倒也不傻,那等他修成了金丹元神,估計就會主動去找小姐吧。」
一般來說,這種話都是對身患絕症的病人所說。但周芷燕的這種情況,壽元匆匆短暫,就算用丹藥也不過幾百載……玫畫勸她多開心些,也是沒錯的。
道融圓滿之境,一步步在接近著,道軀各處,也開始出現了飽和的「脹」感。而道軀之中的那一絲雜質,在被不斷提升、升華,卻和道軀並不相容。
山風吹著她的衣,山風拂起了她的發,飄揚都是朝著周舟,似乎是在挽留。而路邊的野花兩朵在輕輕搖曳,似乎是在呼喚。
玫畫輕嘆中說的是:「凡人和修士、修士與仙人,差著大修行境界者,若是沒生死離別的覺悟,又如何相守……」
「嗯。」周舟也不知如何去說,他想起那名有著無奈笑容的中年道人,說道:「路上小心些,回去之後多聽聽你父親的想法,做兒女的不要太去干預父輩的判斷。」
流光之中的那人兒被銀婆婆扶著,卻總是扭頭看著那寶塔一樣的山峰。
「婆婆!」東方羽兒嗔了聲。
「殺!我要……殺!」
「周,我要先回去了。」東方羽兒低頭說著,「娘親的轉世身已經尋到,但父親卻大發雷霆,說不願再娶娘親的轉世……這是我們一家的事,我必須回去看看。」
周舟之前也聽東方羽兒提過,是玄清山的那位金仙,親自去找了自家「兒媳」輪迴投胎的https://m•hetubook.com.com下落。
因為她一直帶的面紗不見了……
「唉!你啊!」
他當時還想來著,身為金仙如果能隨意干擾六道輪迴的運轉,那豈不是自己的親友都能一世、一世的陪伴?可若真是那樣,這天地……不就亂了嗎?
「哦!」周芷燕從綉架旁起身,哼著玫畫昨日彈的那曲調,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開了。
「那,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貧道看你還能撐多久。」
「別急,多的是人給你殺。你的師弟、你的師妹,你那敬愛的大師兄、心愛的三師姐,我統統都給你殺。」
「滾!你滾!滾!滾啊!」
六師祖推演天機,推出了歸雲的真靈似乎在那邊出現過。有二代仙人和幾位三代師長已經前去查看,將那處坊鎮暗中監察。歸梧也是奉命過去,跑腿打雜、尋找歸雲子的魂魄,他和歸雲相近相熟、幼年一起長大,或許會發揮些作用。
「你怎麼還是孩提時的脾性。」銀婆婆斥道,「想想自己仙人的麵皮,竟讓那些歸青仙人立什麼誓言,那東西有何作用?隨便一個清念的神通,直接就抹了!」
周舟卻愣了。
但歸梧並不知道,他駕著流光在天際飛行的光影,正被一雙眼睛,透過一面鏡子,在幽暗地洞府深處查看著。
「歸雲子,還在硬撐嗎?」
「你也曾擋在我面前,也曾是那幾日,我全部的依靠……」
青山小院,老師伯輕輕搖晃著躺椅,角落樹蔭下跌坐著一個失魂的年輕道人。
那脾氣暴烈的銅婆婆哼道:「若是下次來了找不到那小子,歸青山的那些仙人們可就麻煩了!」
並非沒想過和東方結成道侶,一路前行……但最後也只能一聲輕嘆,感覺大師兄說的還是對的,「寡情則寡慾、多欲則多求」,若真是一心修道,自己該盡量減少這些心思。
「嗯。」東方羽兒這才笑了,再扭頭,已經只看見層層hetubook•com•com雲路,歸青宗已經不見了。她喃喃道:「我也不能被他落下,境界要跟上才行呢。」
他走出這處密室,沿著彎曲幽冷的地底洞穴七繞八繞,走到了一處石門前,用力推開。
東方怎麼了?
東方羽兒輕笑道:「兩位婆婆別爭啦,我都跟他約好了。他也對我表露了心意,他是不煩我的。」
似乎剛才的失落,隨著她一次呼吸,已經消散不見了。
「小姐安心便是,既然已經知道他在這,無事了都能過來。」
思索了一陣,他道:「一是她曾在有一瞬擋在我面前,那次讓我太過驚艷,奪我心魄。二是,有幾日,我身軀羸弱、不能搬起拳頭大小的石塊,她曾是我全部的寄託和依靠。」
「不然又如何?我說要偷抓了那小子離開,小姐又不肯!」
漫長的時間,總能磨滅修士最初修道的決心,看看那些真正逍遙的大能,哪個不是大毅力、大果斷、大智慧之輩?
東方羽兒嘆道,「羽兒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我聽銀婆婆說過,娘親轉世前沒有遺憾和執念,無法恢復前世的記憶。那她到底,還算不算我娘親?父親想必,也是為此而發怒吧。」
「我那不是……」周舟撓撓眉心,略有點尷尬,不過他還是正視了本心。
歸青宗之外,兩道流光劃過天穹,朝著北方射去。
「周,我很快就能回來的。」
洞府中回蕩著「嘖嘖」的輕笑聲,而這笑聲的主人站起身,是個身材修長的道人,只是光線幽暗,辨不出容貌如何。
「他接受了?」
周舟喂好了十多隻幼崽小獸,坐在樹巔打坐修行。
兩人一樹端、一院門,互相對視著。
周舟無言,只能苦笑。
「說是玄清山那邊有點急事,她還托我跟你告別哩。」玫畫搖著女兒家常用的圓扇,嬌懶地倚在軟榻,「看你這模樣,還有些捨不得你這對手嗎?」
安身立命?
「那小子還不算是榆木腦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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