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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就是九月十五，葉西之戰。

但如果把全一份甜點全都吃下肚，就會使人恍惚……十三姨又在一旁溫言軟語，巧笑嫣然。

留給風蕭蕭的時間，也不多了！

風蕭蕭頜首道：「所以你救不了顧青楓，你只能先保住自己的命。」

歐陽情這下不肯說話了，緊緊閉著嘴，一副你不要多問的表情。

不論此戰結果如何，所有在京的江湖人都會一批批的撤走……到時，不論還有什麼線索，都會被人輕易抹的一乾二淨，再也追查不到了。

歐陽情道：「不是我不想來，而是不能來。紅鞋子有規矩，不論誰遇上了致命的襲擊，都必須藏身至少一個月，確定沒有人跟在身後，才能去尋找別的姐妹……所以大姐和二姐很可能都還沒死。」

風蕭蕭眼神一凝，道：「我之前便猜測，這股濃香有迷人心智之效。」

歐陽情略一猶豫，忽然一掌砍到了十三姨的脖子上，將她擊暈過去。

不過風蕭蕭看著歐陽情閃著期盼目光的雙眸，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httｐs://ｗｗｗ•hｅtuｂｏｏk•cｏｍ.cｏm

歐陽情紅著臉，扭捏道：「其實並不是什麼香薰，是一種秘制的春|葯，專供大內。此藥用量若少，便是最好的助情之物，若是用量過多，就可以使人變成一個仍存有理智的瘋子……」

風蕭蕭見她神情顫動，顯是尤有餘悸，溫言道：「不著急，慢慢說，從頭開始說。」

神秘的劍客，目光如毒蛇的劍客，究竟是誰呢？

份量很少，如果只吃一口兩口，根本不會有事，所以像顧青楓這樣的老江湖都沒能察覺。

她忽然仰起臉，問道：「她們會不會也和我一樣，其實早就逃了出來？」

所以他有些恍然了，道：「你用慣了這種香薰，再次聞到，自然便起了警惕心，所以陸小鳳沒能失手殺了你！」

風蕭蕭繼續問道：「然後呢？」

他只嘆了口氣，苦笑道：「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紅鞋子的頭上，線索又斷了。」

風蕭蕭微微一怔，問道：「既然專供大內，你是怎麼會有的？」

風蕭蕭柔https://m.hetubook.com.com聲道：「或許……」

風蕭蕭心道：「是憐香惜玉，還是另有目的？」

在風蕭蕭的記憶中，歐陽情好像的確還是個處女。

風蕭蕭仰頭眺望，月懸中天。

歐陽情瞧著十三姨，嘆了口氣，道：「她卻不知，這種迷|葯我早就知道，第一次我都能躲開，第二次自然也不會葯倒，我只是裝作恍恍惚惚的樣子，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直到那個男人進屋……」

風蕭蕭追問道：「什麼門路？」

風蕭蕭唏噓著搖搖頭。

風蕭蕭沉聲道：「你一定要告訴我，青衣樓為此已死了六七十人，公孫大娘和公孫二娘……也死了，若非看到活生生的你，大家都還以為你也死了！不找出兇手，不殺了兇手，別說蓉兒會怪我，別人也會當我好欺負呢！」

歐陽情縮了縮脖子，道：「那夜一打開房門，我就瞧出陸小鳳很不正常，他眼光極其混亂，神情獃滯，像是被鬼迷了心竅似得，尤其是我聞到他身上有一種奇異的濃香……」

歐陽情低聲道和-圖-書：「我雖身在青樓，其實從沒真的留宿過客人，為了不讓人起疑，就使用一種能夠使人神智恍惚的香薰，然後讓我的貼身侍女代替我……」

風蕭蕭一時間沒有頭緒，也就暫時擱置一旁，不再深想，開始詢問十三姨，究竟發什麼了什麼事，為什麼公館中的人被割草似的殺光了。

歐陽情低著頭，喃喃道：「是，大姐和二姐身世特殊，在後宮中很有些門路。這香薰，就是她們弄出來的，所以她們和我一樣，只要一聞到這種味道，就能立刻反應過來，絕不至於被陸小鳳殺死。」

使陸小鳳失智的香薰，來源竟然是公孫大娘和二娘，這下子根本沒辦法再繼續追查下去。

這種飄飄欲仙的恍惚感，顧青楓說不定還當成自己心思大動，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正想害死他。

風蕭蕭皺眉道：「到底是什麼香薰，竟有如此作用，連陸小鳳都承受不住？」

她臉蛋紅了紅，停下不說了。

其實很簡單，十三姨是個對迷|葯很內行的女人，在顧青楓吃的甜點里下了些葯和_圖_書。

歐陽情身子顫動，明眸濛霧，道：「是，第一次就是陸小鳳來殺我那次。」

美色誤人，紅顏禍水，堂堂道教北宗宗師，大派掌門，竟死在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女人手上。

這規矩和青衣樓隱瞞身份的規矩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防止被人一網打盡，給自己人留出反應的時間。

歐陽情花容失色，尖聲道：「不可能！」

風蕭蕭道：「不錯，同死在失神的陸小鳳手上，情況和你一樣。」

然後她才小聲說道：「紅鞋子有門路，每月都能從大內弄到一點點，因為量太少，每次都要用混酒使用。」

就在這時候，那個神秘的男人來了，從院外走到廳中，劍尖上滴落著新鮮的血。

顧青楓大驚之下，摁著椅把，想要起身迎敵，結果……風蕭蕭已經知道了。

歐陽情點點頭，道：「是，這種香薰，和我慣常使用的一種香薰味道尤其相似，所以一瞧見陸小鳳失常的模樣，我便留了心……」

歐陽情突然僵住了，顫聲問道：「大……大姐，二姐，她們……死了？」

風蕭蕭的殺意和-圖-書這麼明顯，十三姨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就說了實話。

但他現在暫時沒空想這個，追問道：「第一次？第二次？」

他話鋒一轉，又問道：「你從陸小鳳手裡逃出來后，為什麼不來青衣樓尋求庇護，反而逃到了十三姨這裏？」

所以她若是真的沒死，一定早就回來與黃蓉匯合了。

風蕭蕭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道：「你不會是想說，那種香薰，其實就是公孫大娘和二娘弄來的吧！」

「我也中了她迷|葯，縮在廳中一角……」

但公孫大娘可不是死板的人，尤其當時青衣樓的勢力未損，一旦有她這種高手加入，在京城裡除了惹不起護衛大內的禁軍外，根本沒有敵手，完全可以不懼任何人。

歐陽情瞪了十三姨一眼，道：「她竟然要殺我，幸好那男人只看了我一眼，竟然讓我走了。」

風蕭蕭可不這麼想。

風蕭蕭目光轉動，落到歐陽情的身上，問道：「你呢？當時你又在哪裡？」

歐陽情嘆氣道：「他殺的其實是紅梅，這小丫頭一直都代我受罪……沒想到最後還代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