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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閑人

作者:南希北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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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0章 輕鬆加不愉快

第1960章 輕鬆加不愉快

「在下王獻肅,見過尚書令。」
可是剛到書房門口,就見王獻肅陰沉著臉看著他。
他當然知道韓藝要來,不過這當今宰相要來,但是他也沒有說,趕緊去到門口,跟奴才一樣恭候大駕,他還是等到韓藝來到大堂,才起身行禮,純粹也是會客禮儀,不含尊卑,從這細節也可以看出,士族和官員的地位是非常微妙的,目前在這個社會上,名望其實排在第一位的,官職只是其次。
韓藝笑道:「不知老先生對於令郎的畫,有何看法?」
他欲言又止,但意思非常明顯,我堂堂琅琊王氏,要是在鑒賞書畫方面,還不如你的話,那我活在世上都沒有意義了。
王獻肅一個讀書人,他也不會處處放著韓藝下套,道:「蘊圖,去拿紙墨筆硯來。」
王獻肅道:「逆子,倘若你敢幫那田舍兒從中作梗,令為父名譽掃地,為父就將你逐出家門。」
王獻肅不是官員,但是士林中頗有名氣,據說這書畫造詣都非常不錯。
「有何不敢。」
王獻肅哼道:「難道你認為爹爹會輸給一個連字都寫不好的田舍兒?」
王獻肅沉眉道:「你來此作甚?」
但是長安大多數的百姓卻沒有如傳統一樣,隨著大雪的降臨,農活的停歇,而坐在家裡清閑的等著過年,他們還是要來到作坊做事,從這一點來看,這工匠們的生活,是遠不如農夫的。
王蘊圖的畫,不是主流,主流的畫,那是講究意境和唯美,得有一種靈氣,但是王蘊圖的畫就比較寫實,缺乏靈氣,他畫中一些人物甚至都是缺胳膊少腿,一點美感都沒有,王獻肅都不明白畫這些幹什麼。
王獻肅面露疑色,道:「此事我也甚感好奇,犬子的畫,我也看過一兩幅,真不知道因何能夠引起尚書令如此重視。」
王獻肅不和*圖*書卑不亢,微微伸手示意道:「尚書令請坐。」
王獻肅道:「你說價值千金就價值千金?」
就是因為他們現在都還在幹活,每天還在生產著大量的商品,而農夫……他們已經進入了「冬眠」。
恐怕也只能見仁見智。
「我還就不信了,畫了幾十年的畫,這眼力會不如一個田舍兒。」
韓藝道:「素問琅琊王氏在書畫方面的造詣,冠絕士林,如今一見,真是大為失望啊!」
可是,在他們下班時,你可以看到許多百姓都提著雞鴨、羊肉,以及一些小孩的新衣,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的笑容。
王蘊圖點點頭。
這男子正是韓藝。
「爹爹……!」王蘊圖慌了。
「父……父親大人。」
王蘊圖垂首不語。
王獻肅是連連擺手,道:「若是買賣上的事,尚書令這麼說,那我深信不疑,但是這書畫么……」
其實節儉是對於富人而言,對於窮人而言,那是生活,不是節儉,琅琊王氏雖然已經沒落,但是家底還在,不過他們家裝潢、陳設都非常樸素的。
韓藝道:「將令郎的畫拿出去展覽,若是士林中人都認同這些畫乃無價之寶,那就算我贏,那麼這些畫就必須算是我與令郎共同擁有,若是得不到士林中人的認同,我將拿出十萬貫作為賠償你們王家的名譽損失費,並且登報向老先生道歉,將此事告知大家。」
王蘊圖垂首道:「孩兒沒有這麼想。」
王獻肅道:「回你屋去。」
王蘊圖腿都在發軟,趕緊跑出去。
「尚書令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吁……!」
只見一個裹著黑色大衣的男子從車上走下來。
究竟是哪種生活更好?
「孩兒不敢,孩兒不敢。孩兒這就去拿,爹爹勿要動怒。」
寒風呼嘯,大片大片的雪花,和圖書從漆黑的天空中紛紛揚地飄落下來。待到第二日上午,山川、田野、村莊,全都籠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
一頓飯功夫過後。
韓藝問道:「此非老先生的謙虛之語?」
來到大堂內,只見堂中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男子約五十歲左右,鬚髮黑白摻雜,頭戴軟紗巾,身著灰色長袍,身形稍顯清瘦,但是氣質不凡。
「東主,我們到了!」
對於他們這種士族子弟而言,要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這人都沒法做了。
「是么?」韓藝又問道:「令尊可在?」
王獻肅道:「如何賭?」
王蘊圖愣了下,木訥的點點頭,伸手道:「韓小哥,裏面請。」
「豈敢,豈敢。」韓藝拱手回得一禮,道:「韓藝見過王老先生。」
「這個具體是什麼,在下也難以說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老先生答應讓令郎將他的畫展覽,那麼你們王家就會多出一位畫聖。」
那宇文車行的東主宇文修彌,是一個善於學習的人,他從自由之美的模式中明白了一個道理,就是要賺就得賺富人的錢,那麼就得將馬車分出等級來,這樣富人就願意花更多的錢,為了將馬車分出各種等級來,他也是煞費苦心。他將這種最為尊貴的馬車的車門改在了側面,前面還是有馬夫坐著的,進出不太方便,並且在車內安裝了摺疊梯,開合車門就是觸發摺疊梯的開關,非常巧妙,這也是宇文車行的一大專利。
王蘊圖開始冒汗,萬分後悔讓韓藝見自己的父親。
王蘊圖拱手迎出。
韓藝笑道:「老先生應該知道在下是什麼出身吧?」
韓藝心滿意足的拿著契約走出來,笑道:「你爹爹的字還真是不錯啊!」
只聽得吱呀一聲,車門從側邊打開來,與此同時,一https://m.hetubook•com•com個的兩階木梯從車下面伸了出來,但見這木梯是用鐵和木製作的,踏板是木質的,其餘的都是鐵質的,這也是如今唐朝機器設備的主流,鐵木混合,因為鐵產量還是不高,因此大家還是盡量用木頭,只是關鍵的零件採用鋼鐵。
直到韓藝入得大堂,這王獻肅還起身拱手行禮。
韓藝聞言,笑而不語。
「這如何能行,我先前聽小兒說起時,還以為小兒是故意欺騙我的。」王獻肅搖頭笑了笑,「小兒才剛到而立之年,學藝不精,他的那些拙作,家裡人看看倒是無妨,拿去給尚書令指點一二,也是可行的,但若拿出去展覽,只怕天下人會笑話我王家不自量力,還會令先祖蒙羞。不可,不可。」
王蘊圖已經慌了,道:「爹爹,此等小事,犯不著如此,孩兒不拿出去就是了。」
自由之美還是保持著昔日的傳統,拿著一些舊被褥,舊棉衣去送給路邊的乞丐,以及周邊的一些窮人,不過他們能夠發揮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不是他們的實力比不上以前,而是乞丐越來越少了。
王獻肅見韓藝似有輕蔑之意,不禁道:「尚書令因何發笑?」
王蘊圖尷尬一笑。
為什麼?
在他下得馬車的瞬間,府邸的大門打開來。
王蘊圖舌頭都在打結。
「多謝。」
一看這穿著,就知道他們家是士族中的節儉派,就是生活起居都非常節儉,而且是從小就養成的,不是裝模作樣的,李治也是一樣,就是打心裏不喜歡那些奢侈的東西。
韓藝笑道:「生不生輝,我倒是不在意,我在意的是畫。」
王獻肅道:「絕非謙虛,若是犬子的畫真的那麼好,且不用尚書令來此勸說,我也會拿給大家的看得,作為父親,自然也希望兒子有出息。」
韓藝道:「我也想和-圖-書好聲好氣的與你爹爹說,但是你爹爹態度你也看到了,只能出此下策。不過你放心,待冬去春來之時,你爹爹就會喜笑顏開的。哈哈。」說話間,他還拍了拍王蘊圖的臂膀。
但是這絲毫不能安慰王蘊圖。
王獻肅道:「犬子的畫既缺乏意境,又不生動,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啊。」
王蘊圖先是偷偷回瞄一眼,見父親已經憤怒的離開了,當即哭訴道:「韓小哥,我這回可算是被你害慘了,早知你會這般說,我怎麼也不會答應你的。」
韓藝卻不以為然,道:「在下乃商人出身,商人看東西,看的就是價值,若是令郎的畫沒有任何價值,在下犯不著在這些大雪天登門拜訪。」
待王獻肅坐下之後,韓藝才坐了下來。
王獻肅頓時臉色一變,你要諷刺我也就算了,你諷刺我們琅琊王氏,這個不能忍,立刻道:「冠絕士林倒也不敢當,但是比起尚書令而言,哼……」
韓藝輕鬆一笑,道:「那就不是什麼問題。」
王蘊圖道:「不瞞尚書令,在下是願意的,只是家父知道此事之後,對此不是很認同。」
「尚書令真是太看得起小兒了!」
這可將王獻肅氣都夠嗆,書畫方面被韓藝諷刺,連父親的身份都被諷刺,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瞪王蘊圖道:「好你個不孝之子,連爹爹的話都敢忤逆。」
李世民修氏族志,就是希望改變這個現象,但這也非一日之功。
韓藝笑道:「在書法上面,在下連十歲小兒都不如,但是在鑒賞書畫方面,老先生可遠不如我。令郎的畫都乃一些無價之寶,但在老先生眼中,卻一文不值,這高下立判啊!」
這日上午,大雪方停,一輛非常豪華的黑色馬車慢慢的行走在街道上,經過的百姓,都知道馬車裡面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貴,因為這種https://www•hetubook•com.com純黑色的馬車,乃是宇文車行中,最為昂貴的馬車,它的漆和木材,都是採用最好的,尤其是這好黑漆,是宇文車行最近才研發出來。
韓藝道:「你可別告訴我,我今日要白跑一趟,今年我已經遇到很多煩心事,這已經是年尾,你能夠給我感受到一點喜慶的滋味么?」
韓藝點點頭道:「在下專門為此而來。」
寒暄片刻之後,王獻肅才問道:「據小兒說,尚書令此番到訪,乃是希望將小兒的畫拿去展覽,不知是否?」
王獻肅已經怒了,當即拍板道:「一言為定。」
韓藝笑道:「老先生可敢立契。」
「孩兒遵命。」
王蘊圖就直接站在邊上,士族家庭就有些這繁文縟節,可見韓藝遇到蕭銳這個平和、可愛老丈人,真是幸運呀。
等到送韓藝離開之後,王蘊圖立刻奔向書房,他認為這事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沒有好日子過,要是韓藝贏了,那他父親會氣死去,要是韓藝輸了,那他也會被人恥笑的,他希望趕在韓藝派人來拿畫之前,將這些畫給弄走,大不了,他又出門逛個幾年。
「你說一文不值,就一文不值?」韓藝笑道:「若是老先生不服氣,我們不妨賭上一回。」
韓藝這麼說他們王家,他當然也不會給韓藝好臉色。
王獻肅愣了下,旋即稍顯尷尬一笑。
我兒子怎麼就沒有聽話呢?韓藝不禁感到汗顏。
以前他們手中的糧食可換不來這麼多的東西,以前的生活也沒有這麼豐富的物資供應。
韓藝笑道:「對對對,此畫乃是令郎的,老先生答應也沒有用了。」
馬車停在一座府邸門前。
要在別的方面,他興許還不會動怒,這書畫方面,你韓藝一個田舍兒也敢在我面前叫板,這要不敢應戰,那就更加丟人了,而且,韓藝直接諷刺他們琅琊王氏,必須得答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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