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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嶼千尋

作者:明前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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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路上有你(上)

第十八章 一路上有你(上)

兩個人游回船上,她有些悶悶不樂。
葉霏胸如擂鼓,直到他雙唇鬆開,依舊氣息不順,抱緊他的脖子,深深喘息,身體依舊隨著海水一漾一漾的,輕緩地撞擊著陳家駿的胸膛和大腿。
葉霏抱緊他的背,有些羞澀,低聲嗔道:「誰怕誰……就是,大家要回來了吧……」
葉霏笑得俏皮,「我哪有?」
葉霏陷到炙熱的懷抱中,被他牢牢吻住,大腦一片空白,忘了踢腳蹼,身子一點點向下沉,腦袋都要沒入水中,還緊緊勾著陳家駿的脖子。他一手攬著葉霏的後背,一手大力滑動,一竄之下便捉到船舷,固定了身體。
葉霏咬了咬嘴唇,當時提早訂票才拿到優惠價,現在只怕變回了全價,不過,也就是回去多熬熬夜,再接一點私活兒的事兒,相比較而言,能再留兩天比較重要。
「我們就在附近,怎麼會沒看到?」
大家問:「這麼淺的水,怎麼可能?」
「有照片嗎?」
「我開車送你過境,去吉隆坡。」
過了片刻,水面上汩汩地冒出氣泡。潛水員們在水下五米做完三分鐘的安全停留,陸續回到船上。陳家駿不動聲色,幫著眾人安放裝備,依舊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葉霏看他不苟言笑的表情,實在憋不出,彎著嘴角,輕聲笑了出來。
葉霏點頭。
「如果是一大早的飛機,那要提前一天走呢。」邱美欣說,「頭一天晚上就要住到機場附近。」
另一位雙手拇指和食指各比劃了一寸距離,但是手臂張大,「你是說,看到了這麼大的魚嗎?」拇指和食指還誇張地捏了捏,意思是,其實只有www.hetubook.com.com這麼點兒。
看著她甜美中略帶羞赧的笑臉,陳家駿心中又愛又憐,聲音低啞:「葉霏,你記住,你不是我的小妹,也不是任何人。你就是你。」
「因為便宜啊,前兩段都是打折機票,我又沒去過馬來西亞,計劃在吉隆坡附近轉兩天,去一下馬六甲什麼的……」葉霏越說越是心虛,心中後悔不迭,為什麼還要把寶貴的時間花費在四處遊玩?當初制定計劃時,覺得已經留了大把時間在島上,足夠和朋友們相聚,誰想到事態如此演變,無論停留多久,都覺得時間太少。
陳家駿看了一眼潛水表,「差不多了。」他抱著葉霏,親了親,牽著她遊了一會兒。兩個人也不多說話,牽著手,任海水滑過皮膚,好像要融入這片湛藍的水域之中。
陳家駿略微抬頭,半垂著眼睛,目光中滿是寵愛,緩緩地掃過她的面龐,像是要把每一個細節都映在心底。他的頭髮上還帶著水珠,滴在葉霏臉上,滑到唇邊,那是海水的味道,十分咸澀。
葉霏也不忸怩,大方地報以微笑。
陳家駿坐在她身邊,伸出手來,和她十指交握,聲音淡淡的,「有一程中轉?當天晚上回北京?」
而且,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陳家駿雙眸更顯得幽深,翹起嘴角,「你別亂玩。」
葉霏笑了笑,心情有些低落,輕聲嘆道:「票買早了……」
林達明建議,「可以改簽呀。」
他柔聲安慰,「以後還會有,很多。」
快船繼續向前,路過鎮上的碼頭。
葉霏抬手,攏了攏頭髮,忽然驚覺手https://m.hetubook.com.com腕上空蕩蕩的。
他微笑道:「那就不用重新買票了。」
「那就重買一張么。」
從海中出來,肚子里空空的,幾個人坐在露台上吹風,身上涼爽透了,一人捧了一杯熱巧克力。
海風撲面,水色倒映天光,遠處的雲朵蓬鬆地浮在天邊,岸邊白沙連綿,青山如翠。葉霏的心輕盈的像飛在半空,又被滿滿的幸福和喜悅沉甸甸墜著。抬頭看陳家駿,他的神色也無比柔和,唇畔含著一絲微笑。
「出海的時候還在?」陳家駿問。
他戲謔一笑,「只能你賴皮,不能我逗逗你?」說著將她抱緊,嘴唇又貼過來。
「沒有。」葉霏說,「要先飛去吉隆坡,再飛廣州,然後回北京。」
「真的!」葉霏辯解,「就在前面那塊礁石附近。」
回程路上,葉霏坐在陳家駿身邊。他站起來,一手掌舵,一手垂下來,摸摸她的頭髮和臉頰,趁著大家不注意,手指肚在她唇上輕輕蹭了蹭。葉霏身體一顫,握住他的手,臉頰貼在他手背上。
「別說重買一張票,」林達明揚了揚下巴,「看他那個樣子,讓他陪你飛去中國都可以。」
他的腿滑到地上,一把將葉霏抱了起來,走到船舷邊緣,臉上露出一絲惡作劇般的微笑,雙手一松。葉霏還環著他的脖子,來不及抓緊便驚叫一聲,猝不及防被扔到水裡。她水性頗好,倒不會嗆到,就是嚇了一跳。她浮出水面,來不及嗔怪,就看到陳家駿站在船邊,像游泳比賽起跳一般,縱身一躍,畫了道漂亮的弧線,在自己身邊鑽入水中,只濺起些許水https://m•hetubook•com.com花。
葉霏瞬間想到,再過兩天,自己就要離開這裏,心情一下低落下來,不覺將陳家駿的手抓得更緊。
一位教練說:「是k.c.教你的吧?聽起來就像他的伎倆。」
葉霏只覺得漂浮在水中,後背貼在船舷外側,他的右腿便夾在自己雙腿之間。海波蕩漾,她的背被船身輕輕推了一下,身體就向陳家駿貼過來,只覺得他大腿肌肉繃緊,輕輕撞在她身上。她嘴唇被堵住,喉嚨里「唔」地哼了一聲。陳家駿的手卡在她的側腰,拇指輕輕揉捏著。
「鯨鯊!我們看到了鯨鯊!」
「這麼快?」他笑得溫和,語氣卻有三分調侃,「捨得嗎?」
「嗯?」
陳家駿伸開手掌,揉了揉她的頭髮,「沒關係,我再送一條給你。朗利那裡應該還有。」
她忽然想到,第一次來到海島時,認識的那位七十多歲的老潛水員,保羅。她和老先生還偶爾有書信往來,他說相信葉霏未來會成為很棒的潛水員,願意和她分享世界各地的見聞。
葉霏忍不住說:「你猜我們看到了什麼?」
「你說,是什麼時候的飛機?」林達明問。
葉霏回身四顧,只覺得有人捉著自己的腰,將她拉向水下。她連忙屏氣,因為沒有戴面鏡,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他的身影矯捷地游近,一雙唇貼過來。兩個人膠著著,一同浮出水面。
葉霏想,一定要告訴保羅,雖然自己還沒有成為潛水員,但是她何其幸運,在浩渺的海中,在別人認為不可能的地方,看到了鯨鯊的身影。
她驚魂未定,雙手環抱著陳家駿的脖頸,嗔道:「你要嚇死hetubook.com.com我?」
他蹙眉,「怎麼這麼繞?」
潛水員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剛剛看到的一大群隆頭鸚鵡魚,還有數百條結伴而游的梭魚,每個人都眉飛色舞,沒怎麼留心她的喜形於色。
葉霏答道:「廉價航空,改不了。」
陳家駿並不急躁,一點點地檢視著。葉霏心中感動,划水又下去,捉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有人留心到二人的親昵,回頭看過來,心領神會地微笑。
她心頭一緊,「我的手鏈不見了!」她跪在地上,翻看著座椅下方。
「中國有點遠,還要簽證,下次吧。」陳家駿摩挲著她的手指,「你有馬來西亞簽證?還是拿transitpass?」(作者注:transitpass是過境簽,必須從a國飛入馬來西亞,前往b國,有效期五天)
葉霏一愣,搖頭。
他們倆也笑,林達明說:「你要被家駿帶壞了。」
回到店裡,葉霏脫下防晒服,拿清水衝掉身上的鹽分。陳家駿拿了一條大浴巾,將她裹起來,拍了拍她的背,微微一笑。
「什麼樣的手鏈?」邱美欣問,「我們幫你一起找。」
葉霏瞥了陳家駿一眼,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點了點頭,心中感動,喜悅的情緒迅速膨脹,嗶嗶啵啵像爆米花一樣歡騰;又覺得鼻子發酸,眼淚就要流下來,於是微揚著頭,找到陳家駿的嘴巴,溫柔地吻他,雙唇張開,含著他的唇,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他低下頭來,悶悶地笑:「還玩不玩了?」
「大家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還有沒上船的人。」教練們喊著,「那就只能游回去了。」
那位教練笑,「那就是沒有和圖書嘍。輪到k.c.開船,總會逗大家玩。」
林達明點頭,「我們正好後天走,要送柏麥回去,不如我們捎上你。」
「大後天一早。」
林達明笑道:「海龜?」
林達明拍拍胸口,做出長舒一口氣的樣子,向著二人豎起大拇指,用力地振了振。
大家一起,將船里翻了個遍,一無所獲。葉霏戴上面鏡,也滑到水中,看著陳家駿在水下遊動,貼著礁石慢慢翻著。兩個人剛剛游過一大片水域,而且手鏈的顏色和珊瑚礁極為相似,除非貼得很近,否則根本無法辨識。
「去吉隆坡的票可以改,吉隆坡回北京的,時間可能改不了。」她如實說,「雖然還沒開學,不過導師那邊還安排了任務。」
「有兩隻貝殼,還有藍綠色的珠子。」葉霏心急,「剛剛還在的。」
眾人愣了愣,爆發出一陣歡笑。
「以前沒去過,保險起見,走之前在北京申請了簽證。」
然而葉霏心中比芒果冰沙還甜蜜清爽,什麼也不在乎,伸手勾住陳家駿的後頸,指尖探到他齊整的短髮里,手指一蜷一放,輕輕摩挲著。她心滿意得,眼波流轉,頭微微一側,揚起下巴,在陳家駿唇上啄了啄。
「那不一樣啊。」葉霏扁著嘴,「那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呢。」
他淡然一笑,「他們不信就算了。」神色自若,鎮定沉穩。葉霏想了想,的確,有他和自己一起看過,就足夠了。她走過去,在陳家駿身邊坐下,抿著唇,心裏綻開了一朵花。
葉霏求救似地看著邱美欣和林達明,「你們總會相信我吧?」
「我去找找看,大家等我五分鐘。」他迅速戴好面鏡和腳蹼,縱身躍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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