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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

作者:Vivib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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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二十九章 米蘭特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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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米蘭特的報復

剛才……是怎麼回事?一回憶之起之前的境況,她的瞌睡順時被嚇退了大半。剛才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到了那個小房間就被人用迷|葯偷襲了,結果醒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座別墅的花園是典型的義大利式庭院風格,看起來和其他鄰居家的並沒什麼不同,但這裏的每個角落早就裝置了無數監視器和攝像頭,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大量的保鏢就會傾巢而出。
「或許吧。」米蘭特轉開了臉,正好看到從樓上跑下來的卡西諾,急忙將手裡的花|花|公|子往佐拉的懷裡一塞,「快替我收著,別讓我外甥看到!」
流夏知道他又要給自己注射那種令肌肉無力的葯了。接下來她該怎麼辦?現在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點,可是該怎麼把這個消息傳達給阿方索呢?如果被米蘭特察覺的話,他一定會換地方,那她就會失去一個被解救的好機會。到底有什麼既能令阿方索他們明白又不讓米蘭特發現的好辦法呢?
米蘭特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山頂上的聖埃爾莫城堡那裡似乎有人正在放著風箏,紅色的,綠色的,黃色的,有做成飛鳥形狀的,也有做成金魚形狀的,五彩繽紛的風箏在空中優美的飛舞著,令人轉不開自己的眼珠。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確切的說,他並不討厭她,相反,還對她有興趣。
怪不得這個房間和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古老。
不過,無論她游得再遠,還是擺脫不了一位如影隨形的暖金色少年。
「米蘭特,你又在玩什麼花樣?為什麼要把我抓來這裏?」她又驚又怒地質問道,心裏驀的湧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個男人想用她來威脅……他?
大約過了五分鐘,流夏沒有出來。
米蘭特站的這個位置非常完美,完美到一槍就可以被乾脆利落的爆頭。
我就要在他的面前侮辱你。
流夏無奈地看了看他,又自顧自看起了鋪子里的東西。最近不知是怎麼回事,不管她到哪裡去,羅密歐總是會緊緊追隨在她的身旁。與其說是監視,倒不如更像是一種保護。
是不是女人天性如此,對方越是強硬越是會引起反彈,而有時,一個溫柔的表情,或是一個感動的細節,反而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位於市中心的二手市場,向來是羅馬市民非常喜歡的人氣場所。在這裏,往往可以淘到很多有趣又便宜的東西,發現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流夏一進入市場就樂開了花,就像是一條小魚游入了大海,很快就沒了影。
說著,他又緩緩朝前走去,一邊還笑著說,「不用著急,很快就會讓你看到她了。」
「難道我換衣服你也要跟進來?這裏就這麼點地方,我怎麼也逃不掉吧。」流夏瞪了他一眼,捧起衣服進了更衣室。
不知為什麼,偶爾她還會想起那天爆炸之後,他抱著她時那一臉緊張悲傷的表情。
米蘭特將卡西諾放了下來,飛快地拔出了自己的手槍,「馬上派人包圍聖埃爾莫城堡,我一定要將那個狙擊手千刀萬剮!」
「都別過來。」米蘭特邊說邊慢慢走了過去,在樹底下仔細看了看那隻風箏,確認沒有異常時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幾乎是同一時刻,被她擊倒的米蘭特已經捂著自己的腹部起了身。他用手背抹了一下滲出嘴角的血絲,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邪惡笑容。
「流夏……」他像是低和_圖_書嘆般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不要怪我。」
畫面里出現的是一個昏暗簡陋的房間。房間里除了一張看似普通的桌子外什麼傢具也沒有,但桌子上卻扔著一件皺巴巴的衣服。當看清那件衣服是條粉色的蓬蓬裙時,羅密歐的臉色頓時變了,他啞著嗓子低吼了一聲,「是流夏,那是流夏剛才去換的衣服!」
當然,這個完美並不是偶然。
他緩緩舉起了槍,黑色細長的槍管在陽光下閃動著冰冷的微光。
就在他已經扣下扳機的一瞬間,狙擊鏡里卻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
米蘭特並不說話,只是挑著眉毛斜睨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彷彿瀰漫開了一層倫敦的迷霧,令人無法看清那裡包含的真正情緒。就這樣,他一步一步朝著她緩緩走了過去,就好像是已經斷了食好幾天的獵豹正在接近自己的獵物,每一步里都帶著致命的威脅和迫力,充滿著凌厲的攻擊性。從壁燈上散發出的暗沉燈光將他整個人都籠在濃濃的陰影里,似乎模糊了惡魔和人類的最後界限。
痛苦與屈辱,悲哀與絕望,報復與殺意,愛與恨,怒與傷,全都如幻影般重疊在他那雙水綠色的眼睛里。就像暗影潼潼的渦流,驟然而至,沖得他已經難以呼吸;又像是熊熊燃燒的地獄業火,來勢洶洶,要將他的體膚骨骼甚至靈魂都燃成灰燼。
「阿方索這個傢伙也實在太走運了,這樣都沒炸死他。」米蘭特看起來很不甘心。
米蘭特剛將那本花|花|公|子翻了一半,忽然聽到卡西諾在花園外尖叫了一聲。他心裏一驚,想都沒想就將雜誌一扔沖了出去。
「剛才我的確是看到了一個暖金色的影子,相信也應該是EE的人。」佐拉猜測道。
「少爺……你振作一點!」佐拉只覺得心如刀割,也彎下了腰將他緊緊抱住,「要減輕悲傷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以牙還牙。誰給予你痛苦,你就要百般倍奉還給他。當看著那個人比你更痛苦時,你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你想去哪裡?」阿方索的聲音聽起來極為暗啞。
怎麼會?怎麼會……又落到這個人的手裡?
更衣室里竟然——是空的!
米蘭特的唇邊噙起一抹邪惡的笑意,臉部的表情因扭曲而顯得猙獰,「哦,我只是發了一個即時視頻給他,也就是說,他現在能看到聽到我們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你說,如果他眼睜睜看著你成為了我的女人,卻又什麼都做不到,不知會是怎樣的刺|激呢?」
在那個男人出現在眼前的一剎那,流夏覺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地獄中魔神阿斯莫德的臉。那張絕色的臉彷彿沾染了只屬於黑夜的顏色,妖冶、魅惑、邪惡。
「少爺……」佐拉伸手探了談卡西諾的鼻息,傷感的搖了搖頭,「去醫院恐怕已經沒用了。」
佐拉剛應了一聲,就只見其中一隻最為巨大的金魚風箏忽然斷了線,直直地往下墜……只聽啪的一聲,那隻金魚風箏不偏不倚的還正好落在了花園裡的桔子樹上!
「卡西諾!」米蘭特忽然大叫一聲撲了過去,將他的身體抱了起來,又用變了調的聲音吼道,「都愣在這裏幹什麼?去醫院,馬上去醫院!」
流夏發現這個店鋪里的衣服果然都是自己喜歡的風格,尤其是其中一件粉色的蓬蓬裙,看上去更是精緻又可愛。
「以前你說過不要和-圖-書讓我侮辱你……」他微微彎了彎唇,「那麼,對不起,流夏。今天我就要在他的面前侮辱你。」
偷襲成功!流夏儘管雙手被縛,但憑著多年的功夫底子,還是並不費力的一個挺身站了起來,砰的一聲撞在了窗戶邊!透過厚重窗帘的縫隙,她意外的見到了下面竟然是一副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上帝,原來這裏竟然是……那麼她所處的這個地方也應該就是對之相對應的……
「不過聽說阿方索當時還以為這個女人被炸死了,據說表現的很失控呢。」佐拉笑了笑,「或許,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弱點吧。」
「那不是羅馬假日里的插曲嗎?她為什麼忽然哼這個調子?」羅密歐有些不解的蹙起了眉,「而且,她在摸那個手錶,難道是在向我們打暗語?」
「米蘭特……」羅密歐氣得全身發抖,「老大,這怎麼辦?流夏現在在他的手裡凶多吉少,我們得想辦法救她!」
「狙擊手應該是從那裡襲擊的。」他指了指上面。
「佐拉,你馬上派人去聖埃爾莫城堡那裡看看。」米蘭特敏感的意識到了有點不對勁儘管有時也會有人來這裏放風箏,但現在明顯不是最合適的季節。
「砰!」門忽然被推了開來。
「流夏……」羅密歐似乎想要跟上來。
「或許是他還命不該絕吧。」佐拉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聽說他的女人好像也還活著。」
那是著急想拿風箏來玩而剛剛爬上桔子樹的——卡西諾。當他剛剛從樹梢探出頭,那粒閃著寒光的子彈也同時穿過了他的後腦勺——
她的目光一轉,忽然落在了自己的手錶上。
所以,任何人若想要進入這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米蘭特驀的抬起頭來,眼中閃動著比惡魔更加森然的光芒,「對,你說的對。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要替卡西諾報仇。EE……一定是他們……」
位於那不勒斯波希利波區山上的高級別墅群,歷來是城裡上流階層聚集的富人區。在其中一座象牙白色的別墅內,被下了禁足令的米蘭特少爺正斜躺在沙發上翻閱著最新一期的花|花|公|子。即使是在家裡,這位大少爺還是很注意自己的衣著。Etor的藍色系列令他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斯里蘭卡出產的藍寶石,只是隨意放在那裡,就會散發出誘惑人的光彩。
她的背脊上滲出了一種無法的恐懼感,四肢僵硬的完全沒有任何知覺。
米蘭特偏了偏頭,「兔子啊,舅舅可沒興趣,還是等會和你玩Wii遊戲好了。」
在這個短暫的瞬間,四周的一切事物彷彿都失去了聲音。流夏明明白白的聽到了——惡魔在自己的耳邊低語。
米蘭特的蜂蜜色瞳仁微微收縮了一下,又揚起了嘴角,「說實話,要是真炸死了這個女人,我倒還有點捨不得呢。」
「看,我們這裏的裙子都是中世紀風格的,很適合去參加威尼斯狂歡節哦。如果你買的話,可以再送你這個黑色的面具。」旁邊店鋪的女孩子巧舌如簧的向她推薦自己的東西。
「呵,我居然忘記綁住小羊的腳了。」他微微一笑,「看來還是要給我的小羊注射點有趣的東西呢。」說著,他就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了一支細長的注射器,那尖尖的針頭在燭光下閃著森森的光芒。
他的話音剛落,卡西諾就已經撲到了沙發上,親熱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舅舅,媽媽給我買了一hetubook•com.com隻兔子,我給它起了名叫貪吃鬼,你和我一起去花園喂它吧!」
阿方索的心裏一顫,這又何嘗不是他最擔心的,但目前看來這個可能的確非常大。
遠方,夕陽的最後一縷柔光漸漸隱沒在天邊,像是預示著黑暗中的地獄即將降臨。
此時,電腦的另一端。米蘭特正懷著報復的快|感走到了某個房間的門口。
阿方索立即先命令手下去尋找流夏的下落,隨即自己也準備出發去找。
「好好看著這些畫面。記住,一定要看得很仔細。」阿方索此刻倒顯得異常鎮定和冷靜。
「流夏,買好就早點回家。」羅密歐笑咪|咪的幫她拎著大包小包,還兼職做起了貼身僕人。
「喜歡的話就試試好了。」女孩子指了指店鋪里狹小的更衣室。
報復,這是個多麼有趣的字眼。他自嘲的勾起了嘴角,手裡所拿的蠟燭為他俊美的臉上平添了一種喜怒難辨的神色。靜靜站在房間的門前,他朝著這扇門冷冷笑著。現在的他好像已經被一種仇恨的情緒所驅使,想要用最殘忍的方法去報復那個憎恨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城堡,又是怎麼將這件事告訴了阿方索。他的只知道面前一片恍惚,出現在眼前的只有阿方索那鐵青的臉色。
「砰!」鮮紅的血液突然從某人的身體迸射而出,就像是綻放了一朵絕艷詭魅的花。但羅密歐的那抹笑容卻凝固在了唇邊,然後,一點一點的僵硬。
「我記得是有個天使的圖案。」羅密歐點了點頭,「原來你也留意到了。可是這個和現在的事有什麼……」
羅密歐忽然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看到了阿方索的眼睛。
要報復一個憎恨的人,最好的方法不就是去傷害那個人所愛著的人嗎?
米蘭特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半晌才伸出了手指去探了探,渾身頓時劇烈顫抖起來,「不,這不是真的,上帝啊……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他的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著阿方索說的。
此時,在聖埃爾莫城堡的某個角落裡,羅密歐正在不慌不忙的組合著他的狙擊槍。他的動作無比熟練,就像是之前已經做了無數次。槍管,狙擊鏡,消聲器……一樣都不能少。
「你……什麼意思?他的面前……什麼他的面前!」她幾乎是低低吼出了這句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比起即將面臨的危險,為什麼她會更介意這個。
之前卡米拉曾經拜託她的事情,因為教授本人每次都轉移了話題,所以流夏也一直沒有得逞,更不要說幫卡米拉看看教授是否有那個紋身了。不過最近,卡米拉對這件事似乎也不是那麼熱衷了,有時甚至還好像有些逃避。
「哈哈哈!」從視頻里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笑聲,「阿方索先生,哦不,應該是A先生,現在你一定很擔心自己最喜歡的女人吧?」
現在這個時候,他不願意放過一點信息,於是急忙將這個網址輸入了自己的手提電腦——
她拚命的搖著頭,喃喃道,「你瘋了,米蘭特。你瘋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正在告訴他,——他所要傷害的人就在這扇門后。
還不等流夏反應過來,他就粗暴的將她推倒在了地上,剎那間,她的黑色長發姿意散了開來,就像是地獄中盛開了充滿了悲傷和絕望的曼珠沙華。
聽到這個聲音,阿方索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那果然是米蘭特的聲音……
和-圖-書「流夏,我並不想傷害你。可是……」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用手背溫柔的在她臉上蹭了蹭,「可是自從我的外甥卡西諾死後,我一直非常傷心。只要一想起是誰殺了卡西諾,我就整夜整夜睡不著。流夏,你知道是誰殺死了我的卡西諾嗎?」
所以,一切,都配合的那麼完美。
「老大,這個時候你要幹什麼!」羅密歐怒道,「還有閑心發信息嗎?」
「羅馬假日?」阿方索眼前一亮,急忙問道,「對了羅密歐,她的手錶上好像有個天使的圖案,你有沒有印象?」
這一腳幾乎使出了她的全部力氣,米蘭特猝不及防的被踢到了房間的另一邊!
流夏抗拒的側過臉想要躲避他的觸摸,心裏卻是狠狠一驚,難道是阿方索派人殺了米蘭特的外甥?這會不會和上次的美術學院爆炸事件有關?
他的心在瞬間變得冰涼冰涼,整個人就好像落入了千年冰窖之中,凍得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老大,我真怕……真怕是那個人……」羅密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流夏落入了那個人的手裡,那才是他最擔心的。
眾人將城堡里裡外外搜索了遍,卻還是一無所獲。米蘭特在得知那那幾個放風箏的人是受人所雇后,想都沒想就開槍打死了他們。但這些發泄的舉動絲毫不能減輕他心頭的悲慟和憤怒……
「老大,你看流夏在做什麼?」一直關注著屏幕的羅密歐忽然叫了起來。剛才看到流夏踹了那個傢伙的一腳時,他居然有點想笑,但很快又被更多的擔心所代替。
坐在電腦前的羅密歐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霍然起身,拔槍就想往外衝去。
又過了三分鐘,流夏還是沒有出來。羅密歐忍不住喊了兩聲她的名字,可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從心頭湧起,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上前就一腳將更衣室的門踢了開來!
牛筋綁人原來真的很痛,痛的她幾乎想要罵人發泄……
今天我就要在他的面前侮辱你。
一陣手機的信息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話,阿方索急忙拿起手機,在看到了對方發來的信息頓時神色一振,「好極了,我想我已經能確認流夏在哪裡了。羅密歐,我們馬上出發!」
義大利的夏天是典型的地中海氣候,潮濕又炎熱。這天也是個和往常差不多的夏日清晨,流夏和卡米拉一早就約好了去逛二手市場。
從佛羅倫薩回來之後,流夏對阿方索還是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態度,但有時連她自己也沒發覺,有些微妙的情緒,就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羅密歐,你好好看著這裏的畫面,一點細節都不可以錯過。知道嗎?」阿方索說完拿出手機對著那個畫面拍了一張照,又極快的發了一個信息。
「什麼?」流夏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女人。」米蘭特接著也出現在了鏡頭裡,他的唇角扯著出了一個弧度,眼底卻是沒有任何笑意,「不過我說的照顧,嗯,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阿方索先生?」
她也越來越不清楚卡米拉和朱里奧之間的關係了。
「明知故問!我當然是去救流夏。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我可以去找!再繼續待在這裏我會瘋掉!老大,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流夏被他……」
「暖金色?」米蘭特像是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個片段,臉上隱隱透露出了凌m.hetubook.com•com厲的殺氣,「阿方索,我會讓你比我更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來到花園,他看到卡西諾正指著天空驚喜的叫著,「舅舅,你看,那裡!」
「唉……佐拉,我都快變成一塊發臭的法國乳酪了。」少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哀嘆。
流夏的腦海里一片嗡嗡作響,全身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震驚而微微顫抖起來,但比起他粗暴的舉動,他的那一句話更加令她感到心膽俱裂……
阿方索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視頻,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牢牢盯住了牆壁上那盞斑駁的燭台。
門的這一邊,流夏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她想要去揉揉自己的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一條強韌有力的牛筋繩牢牢綁在了一起。
阿方索立即望了過去,只見流夏正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錶,嘴裏還有意無意地哼了兩句低若蚊蟲的曲調。
佐拉抬頭朝著城堡的方向望了一眼,依稀看到一個身影閃過。儘管非常模糊,但他還是隱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暖金色。
但是,這一切,在短短几秒內疚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還是只屬於伯爵的冷靜。
他已經觀察了好些天了。米蘭特基本都是在房間里待著,連花園都不怎麼出來,所以要對付米蘭特不能只靠等待,而要主動出擊。這些風箏都是他請幾位高手來放的,為的就是將引米蘭特到花園來,這麼敏感的米蘭特一定會對此產生懷疑。而那個金魚風箏掉落的位置也是計算過的,那棵桔子樹附近正好進入了他的射程範圍內。不過連他都沒想到,風箏掉落的地點會如此精確。而以米蘭特的性格來說,也多半會親自去看看風箏有沒有古怪。
佐拉似乎一點也不同情他,「這也沒辦法,畢竟我們在佛羅倫薩惹出了那麼大的麻煩。」
羅密歐的唇邊浮現出了一絲聖母般恬靜的笑容,毫不猶豫的瞄準目標扣下了扳機。
米蘭特沉默著,轉過頭的時候眸子里盛滿了深深的悲傷,「佐拉,卡西諾是姐姐最重要的人,我怎麼對姐姐說,我怎麼對姐姐交待……卡西諾……他和我們不一樣,要下地獄的是我們,不是他……」眼淚終於從他那通紅的眼睛里不停狂湧出來,他無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原本那勉強偽裝的面具被打破,一涌而出的除了脆弱,還是脆弱。
「嘀嘀……」就在這時,阿方索手機的信息提示音忽然響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只見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了一個陌生的網址過來。
「少爺,是不是該通知在威尼斯的瑪德琳娜小姐?」佐拉心疼的望著幾乎已陷入瘋狂狀態的米拉特。
眼看著米蘭特越來越靠近自己,流夏驚喜的意識到自己的雙腳還有自由。她想了想,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米蘭特顯然對她的這個反應感到有些驚訝,不由微微一愣。就是趁著他略一愣神的瞬間,流夏狠狠飛起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
那應該是一個在線即時影像。
像是預料到了自己即將會遭受到比以往都要可怕的危險,流夏的身體不由瑟縮了一下。
「我是瘋了,因為他毀了我在這個世上最珍惜的東西,所以,阿方索,我也要親手毀了你最珍惜的東西。」
為什麼??自己真的是不是太倒霉了。每次總要碰上這樣的事……
「玩Wii?太好了舅舅!」卡西諾開心的親了他一口,「那等我先喂完兔子!」
有時,她也會從他的眼中捕捉到几絲頗為古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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