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青天之外
第0707章 你即是我,我也是你
心魔轉頭看向他,半晌后忽然笑了起來。
黝黑的坑洞中,面如金紙的楊玄渾身上下鮮血狂冒,綠色的木靈氣已經十分微弱,無法發揮原本的作用。
「確實很可笑!」楊玄點了點頭。
「如果以你的性格為主,是不是被吞噬的就是我?」心魔再問,將目光從楊玄臉上移開,也看向了那一顆閃爍的流星。
巨大無比的星球僅在一瞬間,就忽然解體,從中間裂了開來。
「在武神星上的那些殺戮,都是你做的?」楊玄問。
精神分裂,這個詞語用的很準確,準確到楊玄無法反駁。
楊玄依然不語,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咳咳!」楊玄忽然咳嗽起來,將一大口鮮血噴出之後,似乎恢復一點力氣。
楊玄再次嘆氣,心魔說的沒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共同做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體。
「蟲子們,終於找到你們了。」查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殺意盈天。
金色的軒轅劍靜靜的躺在他的身旁,光芒微弱,再也無法維持與他的混沌合一。
和*圖*書心魔忽然又笑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楊玄沉默了,這是一個他一直都不想去仔細思考的問題。
楊玄不再說話,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仰望星空。
心魔盯著那顆即將落下的流星,淡淡道:「可是,我覺得那就是我。」
大地開裂,地動山搖。
「你曾問過我,我是什麼時候誕生的。」心魔也在看著星空,遙遠的星空中,有一顆拖著尾巴的彗星在做不知道終點的旅行。
楊玄努力的撐著身體,一點一點的向後移動,終於半倚靠在一塊岩石之上,這才喘了口氣,費勁地問道:「你笑什麼?」
心魔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忽然將話題扯遠:「還記得在楊家的那些日子嗎?」
星空靜謐,似有流星閃爍。
「你就是我,我也是你。」楊玄嘆了口氣,重複了一句。
是啊,修真了。
「能!」楊玄點了點頭,手裡有光芒匯聚。
楊玄苦笑,眼前的查度除了狼狽一些外,看起來真的沒受到什麼傷害。
楊玄盯著那www.hetubook.com.com可越來越近的流星,面無表情的問:「你又笑什麼?」
「是我,也是你。」心魔嗤笑一聲:「別想著逃避,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我共同做的。」
「死不了!」楊玄沒好氣的道。
回敬他的也是一隻腳,同樣正中腹部。
衣物絲絲縷縷,破爛不堪,青黑相間的臉上全是怒意和殺機。
「修真者的精神分裂,會誕生兩個靈魂。」心魔嘆了口氣,繼續道:「所以,我就是你,你也是我。」
這次楊玄沒再反駁,或許是已經承認了,又或許是沒時間再去反駁,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流星在他們二人面前落下,化作了查度的樣子。
心魔元神看起來要好一些,沒有鮮血可以流的他在這方面確實要有優勢一些,不過這也僅僅是表面。
楊玄打著轉摔了出去。
楊玄也掙扎著爬起,同時吃力道:「我說了,你不是白起。」
心魔開始掙扎,他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的站了起來,還順手將旁邊的軒轅劍拄在了手中撐著地。
所www.hetubook.com.com幸還有尚未完全恢復力量的六維甲替楊玄抵消了一些力量,讓他的身體不至於受到更為嚴重的傷害。
楊玄不語,遙望星空。
楊玄沒說話,依然仰望星空,而心魔說的這些,他都知道。
「如果以我的性格為主,那麼是不是可以說,你被我吞噬了?」心魔看向了楊玄。
心魔沒回答楊玄,只是自顧自的說:「那時候,我無法修鍊,被楊家的那些兄弟姐妹天天欺負,每一次受盡屈辱之後,我都發誓,日後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喂,別死!我還沒吞噬你呢。」心魔忽然喊了一聲。
啪!
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波將楊玄和心魔直接送往了不知名的虛空,在橫跨了不知道多少距離之後,才撞入了另一個星體之中。
「說這些做什麼?」楊玄搖了搖頭,像是要將一些記憶拋出腦海。
「我就誕生於那些日子。」心魔淡淡道:「我是你心中的惡,你對那些人多一分恨,我就強大一分,多一分殺心,我就強大好幾分。」
楊玄也不m.hetubook.com.com再說話,將頭輕輕的靠在岩石上,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要睡著了一樣。
「沒什麼,就覺得好笑。」心魔也學他的樣子爬了起來,靠在旁邊的石頭上面,抬頭看著浩瀚的星空。
「這叫什麼?」心魔繼續道:「用人類的語言,叫精神分裂吧。」
「我笑我們兩,一個是星球的先知,科學的教父,先行者,一個是蓬萊的主人,仙帝,一個世界的掌控者,但卻都躺在這裏靜靜的等死,甚至連逃都逃不了,你說可笑不可笑。」心魔也盯著那顆流星,滿臉的譏笑。
「還能打嗎?」心魔將手中的軒轅劍舉了起來,問。
迎接的他的是查度的一隻腳,正中腹部。
「普通人精神分裂,也只是分裂,會瘋,會傻,原本,極可能再過幾年,我們就瘋了。但,我們修真了。」
「我其實在想,當你我真正融合之後,會以誰的性格為主?」心魔饒有興趣的問。
他們本就是一個人,本就是。
「卑微而可憐的蟲子!」查度冷冷道。
噗!
他們是修士,是修真者,是能https://m.hetubook.com•com移山填海的修真者。
楊玄皺了皺眉頭,道:「那是我的記憶。」
那些日子,他悲憤,他屈辱,他怨氣衝天,他殺機滿腔。
「那就乾死這個垃圾。」心魔獰笑著,踉踉蹌蹌的撲了上去。
就在心魔倒飛而出的同一時間,楊玄舉著有微弱光芒閃爍的拳頭撲了過去。
但同時,他又不得不忍,不得不強壓心中的殺機,甚至就算是到了最後,他也不得不因為那一絲淡淡的親情,而選擇放過一些他本來準備殺的人。
誰都不知道答案。
楊玄一愣,半斜著眼睛看著心魔,問:「說這個幹什麼?」
心魔倒飛而出。
「看起來他好像沒事。」心魔忽然道。
「我白起一生,殺人無數,就算死,也不想躺著死。」他身形搖晃,語氣卻堅定如山。
這也就是楊玄的身體強悍,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會直接在爆炸中解體,連一絲痕迹都留不下來。
「也是我的!」心魔淡淡道。
軒轅劍自上至下劈砍而出,沒有半點光芒。
他恨不得將所有欺負他的人都碎屍萬段,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