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浴室里池錚關上門，沖涼水澡。花灑流在臉上，他胡亂一抹，黑眸緊緊盯著牆壁，一陣燥熱。他不耐煩的『操』了聲，重重的吐了口氣，隨便沖了幾下圍了浴巾出了門。
「我喜歡你粘。」他弔兒郎當一笑。
那倆一橫一豎躺在地上，他伸腳踢了踢陸懷，這貨睡得死死的。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徹在黑暗裡，池錚沒睡熟，暗罵了聲去看來電。他剛拿過手機就沒聲了，池錚皺眉撥了過去。那頭孟盛楠聲音小小的，池錚心底的最後一點焦躁都沒了。
池錚舌尖舔了舔門牙，看了這倆貨一眼。
他叫她名字的時候，孟盛楠總是覺得心底有股電流經過，舒暢的厲害。她屏住呼吸看著窗外，雨大了。
池錚『嘖』了聲,煩躁的開口。
「啊。」
外頭潮濕黑暗，下著小雨。孟盛楠開了檯燈靠在床頭，睡不著了。她翻開外婆給的佛經看，然後摸出手機想給他打電話。剛找到號又頓住，都這時辰了他或許早已睡下。孟盛楠猶豫了半天，做了決定。
陸懷嘿笑，「話說回來，到底誰啊能降得住你？」
孟盛楠握著手機的掌心鬆了松，池錚靠在床邊，看著外頭撩人夜色，聽著耳邊她吳儂軟語，這感覺真他媽好。
他說要，不是想。
孟盛楠抿抿唇，不出聲了。
「還有啥？」
「孟盛楠？」
陸懷看向池錚。
陸懷當時愁眉緊鎖，編程好像已經進行不下去。池錚坐在對面，掃了他一眼，停下動作問他。
「我還以為你睡了。」她輕聲。
陸懷接話：「htｔps://ｗｗｗ•ｈeｔｕｂｏｏｋ•cｏm•ｃom江縉那貨圈子大。」
「怎麼想到的你？」史今問。
「運行不了？」
史今也附和了聲，「我也覺著沒錯呀。」
「一個電話都不給你打？」
史今嘮叨：「以後再犯，哥們直接扣錢。」
池錚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她去杭州了。」
「怎麼不說話了？」他問。
池錚淡淡道：「繼續。」
陸懷面無表情：「……」
「幾百來頁呢，你得看到什麼時候，一塊去。」陸懷說。
池錚抬眼，又看向史今，點了點下巴，「你怎麼看？」
池錚笑了聲，「真乖。」
七月的風從窗戶灌進來，池錚抽完了煙。陸懷恢復狀態，將擴展名改回『html』。然後雙擊打開了網頁，瞬間滿血復活。幾個人又忙起來，出了問題再解決，這是避免不了的。
史今：「……」
「唉這主意不錯，先把噱頭散出去是這樣吧？」史今說。
陸懷湊到電腦跟前探視，一邊往下翻著看，一邊問。
「我說這都幾天了，你那位怎麼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那倆人都沒動，池錚不禁抬頭。
史今嘆氣，「你至少得吃點。」
池錚沒吭聲，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往浴室走。陸懷還在後頭喊，池錚玩世不恭的一笑。他腳步沒停，丟下背影和四個字兒：「自己猜去。」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他挑事兒。
「你這煙癮——」陸懷皺眉。
池錚：「你每天很閑么？」
「還成，沒什麼事兒。」
池錚：「你就跟我裝。ｈｅtｕｂｏok.cｏm•coｍ」
史今欠欠的住了嘴。
「孟盛楠？」
陸懷：「……」
「沒錯呀。」
史今和陸懷都看著他。
池錚看了眼電腦，記起那些日日夜夜他在搜索引擎里不下幾十遍的輸入『舒遠』這個名字，得到的結果卻總是不盡人意亂七八糟。那個時候他突然就想到這麼個事兒，然後等待時機。
「這可不是你作風啊，想當年可都是姑娘追著你跑。」
話音沒落地，池錚將手邊的無線滑鼠砸了過去。
煙霧瀰漫鼻翼，池錚狠狠吸了一嘴兒。
陸懷白了他一眼，直接上腳就去踢。史今賤賤的笑，「沒法子，誰讓哥們管這個。俗話怎麼說來著，上行下令，令行禁止。咱這公司雖然就咱仨兒，那也必須——」
史今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策劃方案，震驚了大半天。他的表情和陸懷一樣複雜，陸懷按著滑鼠向下滑看到了底，沉默著思索半響。然後看向池錚，嘴裏的話滾了好幾圈才說出來。
池錚攔住她話，聲音低沉危險。
「還真挺懂事兒。」他低喃。
「你說啥，哥們沒聽清。」
池錚道：「必須保證質量專業。」
陸懷搖頭，「不知道哪兒出了錯。」
兩顆腦袋同時轉過去，眼咕嚕轉了一圈，然後差點沒淚奔。史今炸毛，立刻退出幾尺和陸懷劃開距離，「這種低級錯誤你也犯？」
陸懷：「卧槽。」
池錚勾唇，史今又『唉？』了聲。
孟盛楠閉嘴了。
陸懷調侃：「不會是蒙哥們呢吧你？」
「我不餓。」
陸懷慢動作的點了三下頭和_圖_書。
陸懷繼續『雪上加霜』。
「怎麼了？」
「那怎麼不打電話？」
陸懷：「又賣關子你。」
他低頭笑了笑，史今一身雞皮疙瘩。
「原來這些天你就是在搞這個。」史今道：「說真的哥們喜歡，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搜索引擎這麼多，還有那什麼維基百科，競爭這麼大，就算上線運營了，能維持多久？」
池錚有一陣兒沒應聲。
孟盛楠：「誰裝了？」
陸懷笑。
池錚忽的叫她。
池錚又抽開煙，「再等會兒。」
「沒錯個屁。」
池錚涼颼颼的丟出五個字兒：「就那麼一想。」
池錚搖頭，「不止。」
池錚笑哼了聲。
「你掛個試試？」
最後那個字尾音上揚，像羽毛一樣落在他心上。池錚覺著下身那股燥熱又上來了，他聲音帶著克制壓抑。
池錚：「隨便。」
「那你說說我剛說什麼了？」他又逗她。
她起身推開窗。
陸懷將電腦轉向他，池錚看了一會兒眉頭也皺起。
池錚視線已經落回電腦，又道：「晚上還有的忙，別他媽磨嘰。」
後來忙到深夜，都累得不行。史今翻出早前買的寬地毯鋪在地上，直接倒了下去睡了。池錚雙手撐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陽穴。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什麼動靜都沒有。
孟盛楠發現這男人有時候跟個小孩一樣，她遲早得習慣。池錚問完那句話等她出聲，孟盛楠慢慢平靜下來，她輕道：「我聽著呢。」
池錚默聲吃了幾口，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又拿起剛剛那根未抽完的煙吸了一口，這才懶https://m.hetubook.com.com懶的出聲。
倆人沒再打擾他出了門，池錚目不轉睛。他一頁一頁往下翻，不一會兒屋子裡煙霧繚繞。史今和陸懷回來的時候，池錚咬著煙靠在椅子上。陸懷將飯盒遞給他，池錚接過，將煙搭在煙灰缸上。
池錚朝著某個方向點了點下巴，陸懷回頭去看，池錚道：「左上角。」
池錚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這你不知道？」
孟盛楠裝傻：「什麼呀？」
孟盛楠：「……」
陸懷：「目前這方面還沒有人完全專註開發，難度大希望也大。」
池錚點頭，「先做網站，策劃成熟后可以進行小範圍的內側，讓江縉找幾個意見領袖參与帶個頭。」
「必須你起。」倆人第三次異口同聲。
池錚笑了笑。
池錚扶額，「看擴展名你寫了什麼？」
陸懷：「……」
陸懷回頭看他，「哪裡的問題？」
池錚懶懶的『嗯』了聲，「被你吵醒了。」
池錚摸出煙咬嘴裏，火機點上抽了幾口。他偏頭看窗外，十七樓的遠方天空湛藍陽光和煦。他想起深海少年裡，她說『這風華正茂的日子，我想讓他迷途知返』。
那倆貨還雲里霧裡。
史今在鼻子跟前擺了擺手。
「我這樣兒像玩玩？」
史今：「……」
池錚道：「你們覺得呢？」
「這回——」陸懷挑眉，「玩玩還是認真的？」
「太得勁了。」
「這個不用太擔心，我都想好了。」池錚說。
池錚嗤笑，看了眼史今：「你倒是拎的清楚。」
池錚黑眸漸深，嘴唇微啟：「我要讓它成為網路市場最真實的問答社區。和_圖_書」
池錚思索了半響，他看了眼時間，起身坐在陸懷位置上，「你們倆先去吃飯。」
池錚：「……」
史今嘴巴張大的能塞進一個饅頭，陸懷慢慢笑了，「哥們覺得幾年前的你又回來了。」
「那我不說了你睡——」
一忙就到天黑個透。
陸懷從電腦里抬起頭，「你不睡？」
史今問：「什麼意思？」
「怎麼了？」陸懷問。
陸懷看了半天愣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太陽慢慢滑至八點鐘方向，從客廳的落地窗滲進來。三個男人表情都是一致的嚴肅篤志，手下敲得噼里啪啦響。午飯都是叫的外賣，池錚基本一口都沒動。他認真起來的樣子，乍一看是有點怵。
「嗯。」
孟盛楠心一提。
孟盛楠不知道為什麼想笑，她抱著枕頭，下巴搭在曲起的膝蓋上。窗外雨聲淅淅瀝瀝，襯得屋裡頭萬籟俱寂。她沉默了半響，輕聲說：「我是怕你煩。」
她聲音很輕，「你在聽么？」
史今也湊過來。
數三下，他不接就掛斷。
池錚哼笑，拐步去了卧室。他鬆了勁倒在床上，拿著手機玩遊戲。過了好大一會兒，煩悶的丟開手機，再也懶得睜開眼睛。夜深人靜，什麼聲音都沒有。那會兒已經凌晨一兩點，孟盛楠做了個夢剛醒，出了一身汗。
池錚眼眸漸深。
「你不想我？」
池錚已經低頭大口悶飯，史今『嘖』了一聲，「這還說不餓？」
「嗯。」
「檢查出來了？」
「SUN。」他笑著說。
史今皺了下眉，「我們沒什麼背景資源，難度很大。」
史今說：「咱網站起什麼名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