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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敬看向攝影師範澤。

「張老師要演的劇本我也反覆看了幾遍，呃，我不知道現在改到哪一版了，但大體脈絡應該沒改變。」李早瑜接著說道，「像這種劇情片，尤其開頭背景的交代不利索，很多觀眾會剛開始就心存疑惑，男主角是什麼人，他既然拿過國內冠軍為什麼又回去教女兒……」

張中暉和謝江不約而同對影后翻了個白眼。

「嗯，味道還不錯吧？」甘敬問道。

張中暉點點頭，說道：「嗯，現在的劇本修改了下，他是拿過國內冠軍后受傷退役，沒能登上國際賽場。」

楊南搖搖頭：「不是，我意思是我想說的已經被瑜姐說了……」

「我同意李早瑜的看法，也同意老謝的看法。」甘敬輕鬆地說道，「首先，這個故事不要處理的太複雜，一言以蔽之，父親培養女兒成為冠軍，其次，我看還有編劇要增加批判運動員選拔機制的元素，這種就不必了。」

甘敬重新為自己倒了杯蘋果汁，說道：「我們來聊聊老張籌拍的這部戲。」

「最最後，老范，這部戲的攝影還是得你多盯著，今年這種關頭，你懂的。」

他看向李早和_圖_書瑜，教育道：「演技這種事你跟他好好學，其他的敬謝不敏就好。」

甘敬舉杯。

楊南長相偏憨厚，出演的《夏洛特煩惱》《老爸老媽的浪漫史》角色和他自身比較契合，今年又即將和姚天楠合作《羞羞的鐵拳》，屬於在公司內部被人認為頗受老闆喜歡的演員。

李早瑜思索道：「是個合理的細節，單單『受傷退役』這四個字其實就可以想象出很多人情冷暖，那主角傷心之下回到生他養他的山村就不突兀，我們可以用兩三個畫面就交代這個事。」

甘敬聳聳肩：「我就喜歡老范的脾氣，和他的鏡頭一樣有風格。」

張中暉、謝江、劉沛川、李早瑜、楊南一眾演員以及製片人周宏志、攝影師範澤都舉起手中的酒杯、果汁、水杯。

甘敬繼續說道：「不過，現在確實不用太多考慮票房，這部戲除了老張的身價，成本也不算高，就算賠也賠得起。另外，我覺著與其考慮劇本背景和普羅大眾的距離不如考慮怎麼樣才能讓故事是自洽的。」

李早瑜插了句嘴：「甘哥說得對。」

張中暉皺眉道：「可山村太遠，m.hetubook.com.com或者說，這樣的背景設置距離絕大部分觀眾都遠，農村就不一樣了，而且，考慮到票房方面，這種熟悉一些的認知和期待感也更好。」

隨著甘敬這句話，眾人的目光便落在張中暉臉上。

「最後，還是以追求故事的自洽性為首要任務，僅僅從演員本能出發，這樣也容易在表演過程中說服自己，如果演員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那怎麼說服觀眾呢？我們還是不能糊弄觀眾。」

張中暉不等其他人發言，先說道：「這個劇本吧，我和林編劇他們之前都覺得放在山村比較合理，客觀來說，那邊更愚昧，有關女性地位的衝突也更激烈。」

范澤微微皺眉，先點頭：「嗯，別叫我老范，叫我范澤。」

甘敬莞爾一笑，眼神移開，對張中暉說道：「我其實也覺得背景設置在山村比較好。」

楊南見老闆把話題接過去直接往下說，心裏又稍微生了些遺憾，感覺自己應該多說點，這裏坐著大導演、大影帝、大攝影、小影后，能表現好像還是要表現表現。

慶功會持續了三十秒便宣告勝利的結束。

「恭喜，恭喜。」

李早瑜「和_圖_書嘿嘿」笑了兩聲，表達自己的想法：「甘哥很久前就和我說過故事不自洽容易讓觀眾齣戲，這種齣戲相比較劇本設置背景的遠近要更嚴重。」

「票房不錯，大家來喝一杯吧。」

他為人謹慎，這次被喊來參加小聚會告誡自己少說多聽，現在猛然被提問真有種在中戲被老師點名的緊張感：「呃，呃，我覺得瑜姐說得挺多的。」

劉沛川調侃了一句：「唱歌是得跟著歆姐學，甘哥是唱歌破音的人，那個車裡唱的《滄海一聲笑》可是流傳很廣呢。」

「這種東西我們不捋清就容易出問題，它不一定得詳細拍出來，那樣的話難免臃腫，有那麼一鱗半爪的線索就行，具體來說，就好比張老師這個男主角，摔跤在我們國內是冷門項目，就算拿了全國冠軍，退役之後沒有好的去處也是發生過的事情。」

謝江琢磨了一會，說道：「山村的風景倒是比較好拍，能讓電影畫面很好看，山村風景很好，可落後的寧靜畫面配合某些戲份會讓人覺得那裡只是落後的溫床，這種對比效果相對容易。」

這個時候倒是老導演謝江說道：「這個時候就開始考慮和圖書什麼票房。」

張中暉有些猶疑，他明白什麼樣是有戲劇張力的，問題在於，劇本在很多時候不用追求極端，可以尋找個平衡點。

他伸手碰了碰攝影師的酒杯，露出個淳樸的笑容，這次《摔跤吧！爸爸》的運鏡、畫面和范澤還是挺搭的。

「加油，加油。」

「成績很好，有望十億。」

稍遠一些的助理們原本正在說笑，這會感覺到小聚會的氣氛變嚴肅也就不再說話，只悄悄的看過來。

大家共飲一杯。

張中暉表情認真，回味數秒后說道：「哎，這酒怎麼那麼熟？你從我飛機上拿下來的？」

甘敬笑著調侃了一句：「老謝不是『這個時候』，你大導演是什麼時候都不考慮票房，不光票房，我看你是都不怎麼考慮過審的事。」

電影的票房成績是個重要的事，劉沛川本來想開口，忽然發覺向來說話隨意的李早瑜都在喝飲料，他便也強行讓自己喝了一口白開水。

張中暉放下酒杯，嘆道：「你們看，阿甘就是這種人，明明是我的酒，搞得好像是他請我，這部戲《摔跤吧！爸爸》也是這樣，明明是他拉我演，結果拋出個不成型的劇本讓我跟編劇商ｍ.ｈetubooｋ.ｃom.cｏm量著來。」

攝影師範澤同意道：「是這樣啊。」

甘敬聽到現在沒表態，他饒有興趣的把話題拋給還沒從中戲畢業的年輕演員楊南：「楊南覺得怎麼樣？」

「很顯然，他們居然喜歡看我破音。」甘敬連連搖頭，正常來說，網路上的熱度很快就會消散，但合唱《滄海一聲笑》視頻的熱度時至今日仍舊很高，他把話題拉回來，「老張說要把主角的居住背景從山村改成農村，你們覺得呢？」

謝江不屑的「呵」了一聲。

趁著《畫皮2》票房趨勢不錯，甘敬召集友人來了一場非正式的慶功會。

「或者說，蜻蜓點水來那麼兩句台詞就行，我們是拍電影，不是開批判大會。」

李早瑜笑道：「咋的？意思是我說得多就對，是吧？」

四月上旬的周六，溫度宜人，適合小聚。

兩位大咖認真了些，甘敬不置可否的抿了一口果汁。

李早瑜笑吟吟地答道：「敬謝不敏？不成不成，就算不敬，還有謝呢，我唱歌跑調，跟著歆歆能學好。」

年輕演員楊南一直沒說話，他保持全神貫注的聽講狀態，而製片周宏志和攝影范澤兩個人有在時不時的小聲交流。

什麼叫非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