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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歲之好,一言為定

作者:素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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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辦公室內寬敞透亮,窗前擺滿了盆栽,書架上堆積著期刊——除了期刊以外,還有《健身指南》之類的書本。
夏林希的期中考試快到了,她需要時間複習課本,與此同時,蔣正寒的考試也在迫近。他不僅需要面對學校的試題,還要參加公司的第一輪考核。
他說:「我們男人圖的是什麼?新鮮感。女朋友就是你的玩具,過一段時間必須換一個,哥今天教你們一招……」
「哦,我知道了,」謝平川捧著一杯新茶,落座在了老藤椅上,「學我們這行的,最好能有天賦,你在這方面不差,甚至非常出色。」
四周沒有別人,蔣正寒端過茶杯道:「去年得過一次金獎。」
段寧眯眼看向屏幕,喉嚨里滾出一聲笑:「你有真本事啊,難怪對妹子沒興趣,原來是個玩技術的。」
蔣正寒打斷道:「你的經驗是追求新鮮感,還是介紹女朋友?」他笑了一聲,隨即挑明道:「留著自己用,不一定適合別人。」
「我選了推理協會,」夏林希腳步一停,抬頭看他,「你昨晚睡了多久,你不應該上自習,應該回寢室休息啊。」
蔣正寒已經不是了,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數據清洗是一個累活,鄭尋做得滿腹牢騷。
他一邊分心說話,一邊寫著代碼,手指敲擊鍵盤,發出連續的聲響。
這一番談話的背後,伴隨著鍵盤的響動,以及寫字的沙沙聲。這種氣氛可以傳染,因此不久之後,周雲飛拿出了教材,開始預習C語言課本,錢辰則掏出了耳機,專註於他的英語聽力。
蔣正寒尚未回答,段寧便自言自語道:「我的筆記本被人黑了,重裝系統也沒有用……」
組內使用的清洗演算法,少說也有一百多種。鄭尋當然不會讓他解釋,為了挫一挫蔣正寒的銳氣,鄭尋把自己的工作任務分給了他。
她講完一和*圖*書場鋼琴演出,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因此發問道:「你今天補覺了嗎?」
於是在實習的第二天,他加班到了傍晚七點。本公司實行彈性制度,從來不提倡加班,但是對於技術組的成員而言,加班加點都是尋常事。
蔣正寒笑著回話道:「我和各位前輩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鄭尋前輩不僅負責數據清洗,還負責引導實習生,更受我們領導的器重。」
她睡了不到一個小時,此刻仍然有一點困,嗓音比平常軟了很多,成功勾起蔣正寒的回憶。
鄭尋出聲打斷道:「是的是的,領導非常器重小蔣。」
蔣正寒如實道:「沒有時間。」他把話題轉回了上文:「楚秋妍加入藝術團,你選擇了什麼社團?」
他衣領處掛著工牌,眼鏡片略微反光,面上依然不苟言笑,語氣卻放緩了很多:「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分派正式的任務,你每天向我彙報進展,每周參加組會的討論,月末進行相應的考核。」
鄭尋因為出門接水,聽見了他們的交談。
蔣正寒也笑道:「北京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他拿起了自己的合同,又和主管道了一聲謝,重新走回項目組的位置,一副踏實肯乾的樣子。
段寧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話中帶著一股煙味道:「兄弟,你這麼厲害,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蔣正寒接管了他的任務,一整個下午沒再說話。
蔣正寒坐在他的位置上,然後抬頭看向了鄭尋。
除了段寧和蔣正寒之外,寢室里還有其他兩位同學。他們聽見段寧的那句話,馬上出聲附和道:「段哥給我們講一講唄。」
公司的數據分析組成立不久,待遇和氛圍相對比較好,迄今為止沒有招收實習生。那些勞動密集型,又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活,都是鄭尋和另一位同事在做。
蔣正寒不怕和*圖*書辛苦,也不求回報,他只想走得更遠。
「小蔣,你有沒有搞錯,」鄭尋忍不住說道,「這一部分你不能看,明白什麼是清洗演算法嗎?」
蔣正寒笑了一聲道:「寢室里沒有你。」
恰在此時,蔣正寒的手機響了。
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夏林希立刻道:「我現在訂房間,可以去附近的賓館睡覺。」
謝平川站起身,順口說了一句:「能者多勞,你的實習期雖然辛苦,但是一定有等價的回報。」
合同擬定的相對完善,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曹主管沒等多久,蔣正寒就簽了字。
謝平川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期待你的表現。」
夏林希拉著他往東走,通往男生宿舍的方向,但是蔣正寒並未順從,他說:「自習兩小時,我們再回去。」言罷又說得合情合理:「室友都在宿舍,現在回寢室,也睡不了覺。」
他左手提著書包,右手握緊了手機,一個人走出寢室,偏頭看向段寧道:「我接一個電話。」言罷,他離開了寢室門口,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我睡了一個下午,到了五點才起床,」夏林希開口道,「楚秋妍參加了藝術團,有一個鋼琴獨奏的表演,我去給她捧場了……」
他看得太快了。
蔣正寒沒有直接反駁,他同樣笑著開口道:「你也來玩一把技術,或許還能保持興趣。」
出於這個原因,蔣正寒和徐智禮到來的第一天,副組長把他們交給了鄭尋,因為對他們不抱任何期待。
為了趕在八點之前返校,蔣正寒與同組前輩告別,鄭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忘囑咐一句:「明天早點來公司,我們一起開展進度。」
「江明市。」
然而在蔣正寒臨走之前,鄭尋隆重介紹了他,說他是本組第一個實習生,今年才剛剛上大學,就讓謝平川另眼相看,又讓曹主管讚不絕www•hetubook.com.com口,希望大家能多多栽培他。
他們業內有一句話,叫做所謂的人工智慧,有多少人工,就有多少智能。人工智慧少不了大數據的支撐,數據分析更是重中之重,而在數據分析領域,百分之八十的任務量,都集中在數據清洗之上。
蔣正寒笑著解釋道:「每種數據都有不同的清洗流程,你說的清洗演算法是哪一種?」他同時打開了三台顯示屏,其中一個還包括了編譯器,但他現在分明沒有任務,其實不應該編寫代碼。
蔣正寒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蔣正寒獨自去了。
秋日的下午,四周格外寧靜,鍵盤的聲音停止,蔣正寒扣上了電腦。他一手拎起書包,給出一個承諾道:「我今晚回來以後,幫你修筆記本。」
然而蔣正寒出現之後,與副組長兩個人相談甚歡,他沒有展示出任何代碼,就吸引了副組長的注意力。
晌午的陽光一片大好,寢室里卻陷入了沉寂。
他掀開一旁的被子,爬下床站了一會兒,最終立在蔣正寒的身後,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
曹主管沒再繼續,他面上笑得和藹,卻像是挖了一個坑,等著對面的人跳下來。
「是啊段哥,我們洗耳恭聽。」
另一個女同事立刻笑道:「小鄭,不用你說啊,我們肯定要照顧小蔣,小蔣你今年多大了,領導這麼器重你……」
段寧給自己點煙,興緻盎然道:「我高中的那個圈子,基本都是富二代,哥們出去泡個妞,比吃一頓飯還容易。」
他這一日來到公司之後,見到了一位部門主管。主管的年紀在四十歲以上,自稱姓曹,因此被大家稱作「曹主管」。
有關昨天晚上的回憶。
他反問道:「你幾點有空,想去哪裡?」
他從小學三年級開始,研究編程長達十年,積攢了不少項目經驗,多次在網上與人合作,混他的和-圖-書自己交際圈。正因為此,他展現出來的操作能力,和他的實際年齡嚴重不符。
不過片刻的功夫,段寧就和蔣正寒稱兄道弟,還伸手搭在他的背上,彷彿是老熟人的交情。
他剛來的那一天,鄭尋自稱為「小鄭」,但是此時此刻,組長與副組長不在旁邊,鄭尋就喪失了耐性。
段寧不愧是風流倜儻的「段王爺」,他這一番猜測十分準確,蔣正寒接到了夏林希的電話,他停步立在一棟宿舍樓下,聽見夏林希和他說:「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他問:「你從前接觸過數據分析嗎?」
謝平川一共沏了兩杯茶,並且把其中一杯遞給了蔣正寒。
他提前十分鐘守在門口,遠遠望見夏林希靠近,很快走到了她的身邊,周圍都是本校的同學,大庭廣眾之下,他只能牽過她的手,然後順理成章地握緊。
作為本組的副組長,謝平川可謂兢兢業業,他很快就回復道:「你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蔣正寒道:「實習作業。」
段寧熄滅了手上的煙頭,他覺得自己和這個寢室格格不入。
他面對著滿屏的代碼,正在查找出錯的位置,同時注意著當前時間——等到下午一點四十,他就應該動身去上班了。
此時此刻,蔣正寒心裏沒有鄭尋的進度,只有圖書館里的夏林希。
沒過多久,同寢室的周雲飛說:「段哥,我是農村來的,思想比較保守,我不想要十幾個妹子,會被家裡人打斷腿的,我要一個姑娘就夠了,將來娶回家做老婆。」
「好兄弟,你聽我說一句,」段寧見他要走,連忙和他解釋道,「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整我?」
段寧目送他遠去,心想電話的另一邊,興許是蔣正寒的女朋友。
曹主管聽了謝平川的話,對新來的蔣正寒多有厚待。不僅親自介紹了業務流程,而且為他講解了系統分工,最和*圖*書終拿出一份實習生合同,指著上面的條條框框道:「我長話短說,你再看看規則,實習期一共六個月,稅後月薪是五千,如果有額外的貢獻,還會有相應的獎勵。」
因為某種難以言明的驕傲感,段寧從懷中掏出了一支煙,他把煙頭塞進嘴巴里,背靠著一堵牆開口道:「哥幾個都是雛兒吧,有興趣聽我的經驗么?」
夏林希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才接了一句:「晚上八點以後,我有充足的時間。」她說完這一句話,很快又補充道:「我們去圖書館自習吧,你們學校的空位置多麼?」
這種出人意料的安排,很符合夏林希一貫的作風。
「你老家在哪裡?」
「你小子在搞什麼呢?」段寧問道,「這是我們的課堂作業?」
錢辰也接了一句:「大學是一個成長的地方,不是讓你到處鬼混的,你花時間去釣妹子,不如敞開心懷和人交朋友啊。」
「蔣正寒,我和你說一句實話,」段寧岔開一雙長腿,吐了一口煙圈道,「你不趁著年輕力壯,睡上十幾個漂亮妹子,大學四年都白念了。」
這件事困擾他很久,此時終於吐露出來,繃緊的心弦放鬆不少。
直到這一天臨走之前,他給謝平川發了一封郵件,其中包含了下午的進展,以及目前遇到的問題。
蔣正寒並未猶豫,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曹主管滿意一笑,接著描繪藍圖道:「我們公司的總部在洛杉磯,將來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也要選派人才去總部學習,你要是在北京待得煩了……」
蔣正寒剛開始實習,不能負責某一個模塊,他需要瀏覽文檔和項目源碼,遇見不懂的地方,還要請教同組的鄭尋。
公司的食堂在四樓,吃完飯將近七點一刻。同組的前輩們還在聊天,當前的氣氛格外融洽,蔣正寒偶爾說兩句話,因為他態度溫和有禮貌,不少同事都願意為他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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