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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柯棋緣

作者:真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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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狐言狐語,稚童元生

正文

第172章 狐言狐語,稚童元生

「我本來就會說話,我問的是你!」
半刻鐘后,魏元生再次回到了書房內的書桌前,被丫鬟小翠按在墊高了多層棉墊的椅子上。
「老爺……元生還這麼小……」
剛剛魏元生一個說是三歲實則不滿兩周歲的小孩子,居然直接從這麼高的椅墊上跳了下來,當場把老夫子嚇得夠嗆,然後孩子不但沒事,還自己逃課了。
老夫子被噎了一下。
正妻的卧房裡油燈前,魏元生坐在床榻上母親的懷裡,魏無畏坐在旁側太師椅上,這是魏無畏第一次和自己兒子交底。
「呼……呼……小翠姑娘,找到了嗎?」
「你在學我說話?」
雲山紅頂峰,閉目側卧的計緣臉上也浮現笑容,小狐狸夢醒了,這次與棋子之間的感應也逐漸淡去。
德勝府魏家府邸,此刻正有一個白白胖胖穿著紅肚兜的幼童,赤著腳屁顛屁顛的在府內一條廊道上跑著。
稚童手上還抱著一個棉布縫製的大頭布老虎,撒開小短腿在走廊上狂奔。
魏元生肉嘟嘟的小手指著小翠,想罵人卻完全沒有髒字可用。
赤狐咳嗽了一陣終於緩和下來,捧著尹青擺在邊上的茶杯,不斷舔著並無茶葉的涼開水。
尹兆先現在在德勝府讀書人心中的地位非常高,便是老夫子這種六七十歲的老學究,在私下場合都尊稱一聲「尹公」,可見連中三元是有多大影響力了。
「你個小子……你聰明當然是先決條件,還因為五歲前,爹就會帶著你去一個地方,在那之前你能認字讀書那是再好不過了。」
然後赤狐下意識的學著他說了一句。
「教,說話!教說和圖書話!」
老夫子趕忙矇著眼睛轉頭,口中念叨著「非禮勿視!」
「胡……胡云……」
這穿著肚兜的孩子正是魏無畏的心肝寶魏元生,或者說也是魏家長輩們的心肝寶,追來的是貼身照顧這幼童陪他玩的十七歲丫鬟。
……
尹青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憶起那一段往事中的細節,臉上喜色更盛。
經過剛才那次,老夫子也是被嚇得不輕,自然也不敢反對了。
「屬兔啊!」
等丫鬟一走,老夫子才重新看向幼童,露出一張自覺慈祥的笑臉。
此時一陣陣靈氣沖刷身體,便是對外界靈氣的感覺也更敏銳了不少。
但爹爹孩子還是怕的,幼童只能忍著枯燥無聊嘗試著讀書學習了。
「呵呵,小公子說笑了。」
「不對不對,我叫尹青,你才叫胡云!算了算了,我來教你說話!」
魏元生還在賭氣,不肯讓丫鬟待在身邊。
「少爺,少爺別跑了,當心摔著!」
這種話老夫子自然聽過笑笑。
「小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爹評理,哪有讓三歲小孩開始讀書的,我不去,我不去,夫子鬍子都不讓我拔!」
魏夫人有些不舍,不過話沒說完就被魏無畏喝止。
「你壞!」
「小公子聰慧非常,乃老夫平生僅見,這些年我德勝府文曲星光普照啊。」
魏元生有些怕,蹭著自己娘親,奶聲奶氣回答。
也有說法是橫骨指代所謂「舌骨」,但肯定是生理和意境上的雙重影響,不管怎麼說煉化橫骨也算是動物成妖過程的第一道難關,嚴格講過了這關,才能算是精妖了。
尹青緩和了一下,https://m.hetubook.com.com小心而又驚異的詢問一句。
這是三歲小孩?雖然說話依然奶聲奶氣,可這份聰慧非同一般,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帶著靈性。
清脆的嗓音從赤狐口中傳出,頓時把尹青給嚇了一大跳,指著小狐狸說不出話來,心中的驚愕還帶著一絲不太強烈的恐懼。
「當然是蛇年啊!」
隨後又單獨詢問魏元生。
有丫鬟慌張的聲音在另一端傳來,匆匆跑過這一處內院的廊道,又立刻返回來,那穿著肚兜的胖小子還在往前跑,也是狠狠鬆了口氣,趕忙追了過去。
當晚,魏無畏回來之後先是詢問了這名李姓老夫子教學情況,毫無意外的聽到了對方口中對兒子的聰慧讚不絕口。
主要指有靈之妖獸開始主掌舌音神氣,所謂如鯁在喉,有刺骨卡喉想說話說不出來,煉化橫骨開舌竅,神氣所使,主發舌者也。
「元生,你今日表現得還算不錯,知道為什麼為父這麼早讓你讀書識字嗎?」
魏元生揮舞著小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魏元生掰著手指頭算算,那不就是明年年末?
「嗯,那小公子如今三歲,是屬什麼的呢?」
「不過府上公子乃老夫平生僅見的聰慧孩童,好好讀書將來說不準會是我德勝府第二個尹公。」
尹青趕忙走到石桌前,桌邊水壺倒了一杯水,湊到赤狐嘴邊。
「讀書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我要去找娘,我要去找爹爹!」
「我魏家有塊寶玉,此前隨著一個典故代代相傳,多年來族中人並不當真,可後來出了點變故……這事得從寧安縣說https://m•hetubook•com.com起……」
「小公子可知今年是何生肖啊?」
「問東問西,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的,還敢來教我?」
「小狐狸你怎麼了?要不要喝點水?」
「我聰明唄!」
而大棗樹則在院中以樹蔭遮蔽金秋毒辣的陽光,枝葉隨著清風搖曳,整棵樹反而更顯安寧。
魏元生抱著自己最喜歡的布虎頭張口回答。
才走近幾步,就發現小狐狸咳嗽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錯覺般能看到狐狸咳出一縷縷灰塵的感覺。
「我,本來就會說話,我問的是你……」
「有勞夫子了!」
不過隱約間,赤狐覺得更重要的並非是自己一夢間煉化了橫骨,而是記起了這幾年在山野中亂竄而淡忘的名字,自己叫「胡云」,是大先生賜的名!
對於妖怪煉化橫骨這一關卡,計緣其實也做過一些理論研究,本質上橫骨並不是真的喉嚨里長了一塊骨頭,更像是寫意的描繪。
尹青也是樂了,似乎明白了什麼,指了指自己。
「那少爺不準跑,我就在門外的,而且家主今晚肯定會問你白日之事,你若再跑,我不幫你圓謊!」
小丫鬟身手敏捷,狂奔十幾步就追上了幼童,一把抱了起來。
「五歲?」
「我才滿月的時候就喝過和著奶水的仙果汁液,當然厲害了。」
「胡……雲!」
「喝點水潤潤喉嚨!」
「好,那如果……」
小翠尷尬的看看老夫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說到這,魏無畏站起來,走到床榻前,蹲下臃腫的身子,很認真的盯著自己兒子緩緩開口。
魏無畏點點頭,這才眯著眼回憶著開口。
老夫子撫著https://m.hetubook.com.com須從桌上拿起一本《群鳥論—童生答曰》,尹兆先的大作已經在德勝府傳開了,第一冊的精妙在於趣味性和通俗性,特別是新編版的內容比之前更加朗朗上口,很適合啟蒙。
居安小閣內,尹青聽到咳嗽聲轉身看看,發現在咳嗽的正是石桌上的赤狐,動物咳嗽他沒聽到過,首先想的是不是棗肉嗆到了。
「自當儘力!」
剛剛試過了小公子的理解能力,老夫子相信自己念給他聽應該能懂。
「你!你!」
「找到了夫子,您別擔心了,魏府內外隱藏看顧的人多著呢,少爺不會有事的,哎哎哎……少爺那邊不能扯。」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阿咳……」
一人一狐在居安小閣院中都異常開心,像是找到了一個好玩的遊戲,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了。
「看,說是童言無忌,三歲小孩的話你就不信。」
這會赤狐心跳速度極快,藉著喝水緩和著此刻激動的心情,他當然清楚自己邁過了什麼關卡。
「小翠你走開,你不走開我就不學!」
大半個德勝府的都知曉魏家少公子兔年十一月生,生年一歲,過了兩個年,所以是三歲,可實際上周歲不過年半而已。
小翠向著夫子行了一禮才出去,老夫子也拱手回禮。
赤狐眼中喜色越來越難掩,鸚鵡學舌般學著尹青的語調說話,雖然發音還有偏差,但嗓音清脆悅耳。
老夫子撫須看著這個不情不願坐在書桌前的幼童,渾身上下肉嘟嘟的,白白胖胖唇紅齒白,孩子怕熱,只穿了一件紅肚兜,就更顯可愛。
「爹今晚第一次和你說咱魏家的秘密,你雖小,但爹知道你和*圖*書懂分寸,這事可不能如白日般口無遮攔的亂說,至少這一兩年不行,傳了出去我魏家福禍難料,懂了嗎?」
「懂了……」
赤狐本身就已經能聽懂一部分人言,至少分得清你我他,只是說起話來和聽又有不同,不禁就會學著尹青的話來重複,有尹青來教他,學習語言的速度可不會太慢。
赤狐使勁點了點頭,隨後爪子點點自己。
「胡云胡云,你叫胡云!」
本來只是衝著錢的,可見到這魏小少爺並接觸了一會,老夫子就已經驚為天人。
這難得一見的過程計緣通過棋子感受得真切,包括赤狐胡云每一聲咳嗽的變化,都仿若旁坐傾聽。
「學,說,話!」
「夫子,這次小翠可得在邊上看著了,不能留你們單獨的授課了。」
小狐狸說完自己的名字,也是下意識的用兩隻狐爪按住了自己的嘴,帶著一絲驚恐和更多的興奮和尹青大眼瞪小眼。
不理小丫鬟的苦口婆心,這孩子在其懷裡扭來扭曲蹬腿揮拳的,小肉手小肉腳不時踢打在丫鬟臉上。
「對對對,你叫胡云,計先生給你起的名字,你叫胡云!」
「你會說話了?」
在廊道後面,老夫子也抓著一本書氣喘吁吁的跑來。
「停停停……」
這樣的孩子,換別的人家,最擔心的還是屎尿屁這種事,可魏府居然已經請自己來教書學字了。
「婦人之仁,這事關係到元生未來,也關係到魏家未來,說句千載難逢都不為過。」
「你會,說話了……」
赤狐也高興的拍起爪來。
「少爺……少爺你在哪呢!少爺你可別嚇我啊!」
「少爺別鬧了,夫子第一天給你上課,別留下壞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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