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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初三

作者:多木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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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林美一想還真有可能,索性留在家裡寫作業了。今晚就是除夕,估計吃過飯又是要在姥姥家待到九點十點才能回來。現在不寫作業今天一天都寫不成了。
陶濤沒意見啊,還有炮在姑姑家沒放完呢。林美不怎麼愛放炮,那最後都是他的。一聽就樂顛顛的去穿大衣了,還說:「狗我來牽!」
陶濤嗯了聲,好像反應遲鈍似的過了一分鐘才回過頭來:「要睡覺了?」然後捂著肚子想了想,「姐我有點餓。」
林美輕輕笑著說:「別擔心,就是你去了那裡,咱倆也是朋友。現在見面多容易啊,平時也可以視頻,天涯若比鄰嘛。」
林美茫然點頭。
舅舅笑了下,臉上皺紋在夜路的燈光下有了種懷舊的美感,「我怎麼著還要再干十年,多掙點錢給兩個孩子留下。」
「知道了!」陶濤剁得菜板咣當咣當響,聽著跟在拆房子似的。
林美想起放假時學校發的那個通知。
「你們倆怎麼走啊?讓他回來送你們。」姥姥說。

「還買了鋪子!」林媽媽說。
林美說:「你不會這樣的,你不是住你媽那裡嗎?那就沒事。」
學生跟林美一樣是高三,學習成績可能有所退步。學校在放假前開了個家長會,可能在會上公開批評了這個學生和學生家長。家長回去后就教訓孩子,可能話說的有點重,孩子半夜從他那屋的窗戶跳出去了,正好頭朝下,死得透透的。第二天有人早上上班才知道,聽說敲開門的時候那家父母還不知道孩子不在屋裡,孩子媽只穿睡衣跑到樓下抱著孩子,聽說屍體都凍在地上撕都撕不下來。
「人沒了,什麼都白搭。」林媽媽說,「你記住,什麼都沒身體重要。」
結果九點多時陶濤打了個電話:「姐?我找你做作業去了啊!我現在就去了!你別出門!」
因為他看到他姐蹲在地上拿報紙擦地板瓷磚。
林美把家裡的蒸紅薯和煮玉米放到火上熱著,大概二十分鐘后陶濤就到了。他帶了個書包,和圖書裏面有幾本作業和半書包的炮。
林美把他攆出去,給他下了碗方便麵,放里幾個肉丸子端給他了,等他吃完再收拾好碗盤什麼的也快十一點半了。客廳早就支好了彈簧床,林媽媽怕他冷給他鋪了兩層厚被,底下還鋪了電熱毯。
陶濤一看林美電視上頭擺的VCD機就樂壞了:「姐!你這裏都有什麼碟子?」
周罄挺失望的說:「……哦。那好吧,那我們到學校再見吧,我本來還想找你玩玩的。」
「那是租出去來錢的,來錢快著呢。」舅舅說。
林美一看書就容易把時間忘了,而且她感覺好像沒看多久已經十一點了。也沒辦法,回來太晚,感覺上像平時七八點那樣。她看陶濤還在看碟子就說:「要睡覺了,別看了。」
林美:=_=
林美說:「有你爸拿給我的一些電影,還有一部《流星花園》。」
林美只好裝沒看見。
舅媽喊:「美美明天早點來包餃子!」
大概因為這個,陶濤到林美家以後要放炮,林媽媽也就是說讓他少放幾個,別吵著鄰居睡覺。然後哄著他和林美泡腳洗漱,換了衣服去林美那屋看電視去。
「你把字寫好點。」林美看他這麼急切只好不跟他搶這個活兒了,那她干點什麼呢?中午都是去姥姥家吃飯,所以也不用做飯。陽台還有兩箱菜,所以也不用買菜。
「擦乾淨多漂亮啊。」林美說。
「有強強呢。」林美叫強強過來穿牽引繩。這麼大一條狗搖頭擺尾的蹲在林美面前,姥姥笑著說:「也是,你們倆牽著它也行。」
林美看看時間都十一點多了,把他拉回去關上陽台門說:「別放了,吵著鄰居了。你說來做作業的,現在一個字沒寫,我可是快該去姥姥家了。你的作業怎麼辦?」
陶濤現在一米八的大個頭再睡彈簧床就顯得床有點小了,他在上頭躺好,林美替他掖好被子才關燈回屋。
林媽媽睡覺前進來說:「客廳給你鋪好了,別看太晚早點睡,明和-圖-書天上午你在家好好跟你姐寫作業,中午再跟你姐一塊回去。」再囑咐林美,「別看太晚,早點睡。」
海內存知已——
等下了車,林媽媽牽著林美的手黑洞洞的往家裡走,一邊提醒她小心地上的冰,一邊說:「咱家現在可是不缺房了。」
林美料到了,跟他去廚房說:「有帶回來的炸丸子、炸帶魚和炸酥肉,還有玉米和紅薯,你想吃什麼?要不給你下碗方便麵?」
「姐,這都是我給你挑的!咱倆放炮玩吧?」陶濤拿出一把把炮堆在茶几上。
這天晚上,周罄打電話來了,「我中午打給你,你不在家,去你舅家了吧。」
陶濤感動的說:「姐你對我真好!」在家他媽肯定就一句「吃什麼吃?都該睡覺了吃什麼吃?廚房都收拾乾淨了!明早再吃!」
「……我就隨口一說。」林美才不認呢。
兩人拿著香和炮到了陽台,林美把兩個花盆擺到陽台上,也不知道這花是什麼時候買的,至少在林家陽台上放了有五六年了。林美把哨炮插在土裡,點著火捻子,捻子燒到底這炮猛的衝出去啪的一聲在半空中炸響了!
當晚舅舅回家吃了盤餃子就出去喝酒了,說好九點回來送林媽媽和林美回去。但八點多的時候,林媽媽就跟姥姥說帶林美走了。
林美不太明白:「哪兒的地啊?」
「到學校見吧。」林美說,「反正也快了。」
「嗯。」周罄說,「我就是有點害怕……我媽說,讓我考完試就去,七月就去。」
第二天,林美想起來吃過飯就去姥姥家,林媽媽留了個條子讓她十一點再去,去早了她舅媽該指使她幹活了。
林美啊了聲說,「那時間來得及嗎?」
走在前頭的林媽媽回過頭來說:「是不是真的?這也太嚇人了。」
陶濤蹲在抽屜前挑碟子,「我們班女生都快迷死F4了,什麼道明寺,美作……姐,你喜歡哪個?」
林媽媽說:「你別老聽她的,她一個小孩子不懂那麼多。北京那邊你不是也www.hetubook.com.com買了嗎?攢那麼多房子幹嘛?」
陶濤放了碟子看,林美也不管他,坐椅子上寫作業。
搞得陶濤挺不好意思的,不過他姐一向愛照顧他。
周罄是無法想像沒窗戶的屋子是什麼樣,那不成地下室了?
舅舅開著點白色的舊麵包車送她們,路上小心翼翼開開停停,馬路上的車都是一樣,前後兩輛車能差二十幾步遠,就怕追尾。
「他要真喝到九點回來還敢讓他開車啊?我們倆慢慢走著就回去了。」林媽媽說,推林美去拿衣服。
「姐?!」陶濤整個人都震驚了!他覺得這種事跟他們這些孩子擺一塊特別不搭!
走在路上,林媽媽提著姥姥塞過來的剩菜。林美拿手電筒,陶濤牽著狗。林媽媽走在前面說:「你們姐弟倆慢慢聊,留神看著腳底下,看到有冰的地方別踩。」
不過最後還是讓陶濤跟著他們一起回去了,「帶上你的作業,晚上乾脆就住你姑家別回來了。讓你姐給你輔導輔導。」舅媽說。
今天還是照樣包餃子,陶濤在廚房剁白菜,舅媽在這邊一邊包著一邊時不時的伸頭往廚房看:「你小心別剁著手了!」
林美說:「今年沒有,去年打了。」
陶濤把數學寫完,立刻給強強套上牽引帶準備帶它出去,「姐,我帶強強出去轉轉啊,姐你跟哪兒呢?」轉到廚房,陶濤卡殼了。
陶濤看看時間,乾脆又去拿了五個哨炮說:「反正也沒時間寫了,那我再放幾個咱就走!」
「我給她寄郵件了,她給我回了。」周罄嘆氣說,「我真覺得她在那邊真的很辛苦。她剛從寄宿家庭搬出來,新搬的這個地方每晚樓上都好像在開舞會一樣放很大聲音的音樂,她也不敢去抗議,而且她說她的屋子裡沒窗戶,有時為了通風只能開門,還要注意走廊上的動靜,一有腳步聲過來就要趕緊關門,真挺苦的。」
林美:「擦完了。」她把報紙團一團扔進垃圾箱,把噴壺收起來,洗手說:「寫完了?帶強強出去玩吧和-圖-書,離那些放炮的遠點,別炸著狗了,不然你拉不住它。」
兩把炮放完,陶濤意猶未盡的說:「咱再放一鞭那個一百響的吧?」他還帶來了一百響和二百響的各兩副。
林媽媽看林美,「你什麼時候又跟你舅說了這個?」
其實是林美看漫畫時最喜歡西門和美作,西門的一期一會很浪漫,美作照顧媽媽和妹妹也很萌。倒是人氣最高的另外兩個沒什麼感覺。
這還是陶濤第一次這麼主動的要求做作業。
陶濤不讓她看,鑽到裡屋放書包說:「寫了不少!」
林美想了下說:「西門。」
「來得及,我媽給我辦,挺快的。」周罄嘆氣說,「我這一走,我們就見不著了……所以我才想還在這裏的時候多跟你見見。」
「怎麼回事?」林美一點都沒聽說,「報紙上沒有啊。」
林美跟他說:「半夜冷了就開電熱毯。」因為暖氣十二點就停了,現在溫度已經開始往下降了。
林媽媽嘆氣搖頭:「造孽啊……」
舅舅摸摸煙,沒吸,說:「沒辦法啊,現在就我一個。我也捨不得讓孩子幫我,雇個人事就麻煩了,回頭扯不清的官司。我是打算供濤濤讀出去的,他只要能讀,我就供他。」
林美就聽到那頭舅媽喊了句:「……你做作業帶作業就行了拿炮幹什麼?!」然後電話就掛了。
陶濤說:「我們班上有人跟那跳樓的是初中同學,聽說是真事。」
陶濤跟林美說:「姐你知不知道,二中有個學生跳樓了,三樓,摔死了。」
「我們這一片的學校都知道。」陶濤說。
陶濤:我真是不理解我姐的愛好!
  新包的餃子就下去了三簾,何況還有包子呢?林美和林媽媽被舅舅送走的時候,陶濤已經又被舅媽抓去剁白菜了。
「就一個小兩居,八幾年的老房子了,是給孩子上學預備的。」舅舅說林美,「對吧?美美?」
檀香拿了一捆,除了打火機還有香煙。不過他剛掏出來就趕緊塞進去了,還不敢看林美。
「那這路上不和圖書安全啊。」姥姥不放心。
舅舅扭頭看,拍林媽媽:「孩子說的有道理我才聽呢。」
「對啊,新年快樂啊。」林美笑著說。
他回頭沖林媽媽笑笑,揚著下巴指指林美說:「別擔心,有美美幫我呢。咱們美美聰明著呢。」他對林美說,「舅舅跟你說啊,你說的那地,我讓你舅媽貸款買下來了。她現在不是沒工作嗎?我讓她弄了個下崗證,貸款還有優惠。」
作業原樣拿來再原樣拿回去,舅媽看陶濤提著書包回來就說:「寫了多少啊?」
林美想了下還是打算拒絕,「不去了,這幾天一直很累想好好歇歇。」往年沒這麼累,今年主要是包餃子包子包得太多了。特別是舅媽說要帶過去給出租屋的人吃的包子,最後餡不夠又剁了一個蘿蔔放進去,反正一直到今天都沒閑著。
「四點就要到倉庫。」舅舅深深嘆了口氣說。
「可以先玩十分鐘嘛!」他連打火機和香都帶了!
初一這天上午,林美一上午都跟陶濤在做作業。她的作業寫得快,不到十點就寫完了。沒事做想帶強強下樓轉一圈讓它跑跑,陶濤寫著作業喊:「姐!等我寫完我帶它去!」
「你明天是不是還要早起?」林媽媽問。
陶濤:「……姐,你怎麼干這個啊?」
「路太滑。」舅舅看著路說。
「狗廠那兒的嘛。上回咱們去狗廠,你說那兒離市區近,日後市裡的房子沒地方蓋了會去那邊蓋,我想著估計也要不了幾年。跟市裡的地比,還是那邊的地便宜。買了先放著,就當是投資了,也就三五萬塊錢。」舅舅說。
陶濤啊了聲:「那個花|花|公|子?」
「你這樣身體撐得住嗎?別累壞了,你也不年輕了。不能跟二十多的時候比。」林媽媽說。
林美把熱好的紅薯和玉米端出來給他,=_=:「你不是說來做作業的嗎?」
「哈哈,你也快樂!」周罄說,「我找你是想問你,明天晚上看煙花你去不去?」
周罄說,「哦,對了,梅露給我打拜年電話了,她給你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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