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喝酒了
陸蔓蔓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舒了一口氣，然而不到兩分鐘，信息再度闖進手機。
原修：吃醋？
「親一個！」
……
「走廊盡頭右轉。」
「周衍，酒吧駐唱。」
夏天低頭打量自己：「不好看么？」
「親一個！」
abcdef
M4，我要當你隊友，帶我飛！
樓上，看清楚要求, 人家只帶妹紙。
「你是外地來的吧。」調酒小哥快速調酒，說道：「出來念大學是這樣的，多適應適應就習慣了，對了，想喝一點么。」
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雖然樓下更貼的人很多，不過大部分是插科打諢，沒有真心誠意要跟她組隊的跟帖，即便有, 也以男生居多。
不過到場之後，看著滿屋子的男男女女，他卻又提不起半點交際的興趣。
臉驀然燒了起來。
「別叫我哥哥。」
「親一個！」
就讓她的餘生安安靜靜地苟且著吧。
其中有個女孩閃爍其辭告訴陸蔓蔓, 周嘉良找過她，讓她不要跟社團過不去，沒有好處。
房門半掩，她好奇朝著包間里望去，一眼便望見原修那沉靜淡漠的臉龐。
陸蔓蔓恍然響起來，abcdef是原修的微信名。
陸蔓蔓挑眉，不服氣大喊：「我是從罪惡都市不夜城紐約來的時尚lady夜場女王！」
就在她腦子渾渾噩噩往廁所鑽的時候，一張溫厚的大掌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拉，她整個人便重重撞進一個厚實堅硬的懷抱里。
小哥將剛剛調好的雞尾酒遞到她面前：「酒精很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陸蔓蔓：？？？［您不是對方好友，消息發送失敗］
原修：我知道了。
陸蔓蔓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床上, 專心致志瀏覽著那條誠招隊友的帖子。
程遇帶著陸蔓蔓和夏天坐在吧台邊，給夏天點了一杯果汁，陸蔓蔓要了一wｗw.ｈeｔubｏｏk.ｃom•ｃom杯木瓜牛奶。
「總有第一次嘛。」程遇笑說：「姐帶你去見見世面。」
好厲害，從來沒有人能拿下單人賽和雙人賽的雙冠哎！
不遠處的舞台上，打扮帥氣的周衍已經拿著吉他上台了，很快，音樂響起，台下的妹子們歡呼尖叫起來。
夏天摘下厚厚的框架眼鏡片，上了妝顏，換了裙子，簡直改頭換面，其實她五官還是很精緻的但是平時過於收斂，現在只要稍稍上一點妝，瞬間光芒四射。
「什麼？」
「我要去工作了，你們倆就在這裏玩，不要亂跑哦，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如果有男人過來搭訕，不要理會，我哥們在這兒照應你們。」
任翔那邊一沙發的男男女女歡笑聲響起來，似乎在玩什麼小遊戲，很鬧騰。
陸蔓蔓：就是……那個……希望你以後不要自稱是w老公。［忐忑］
就這四條信息，儼然已經耗盡了夏天所有元氣，她每天要把這四條信息拿出來看十遍，簡直比磕了葯還嗨。
夏天糾結了半晌，終於還是抵擋不住周衍演出的誘惑，答應了。
b大校園論壇娛樂板塊。
那妹子被他突兀的起身嚇了一跳，她還欲開口說什麼，原修卻已經重新拿起了手機，進入遊戲。
「這麼喜歡進男廁。」他聲音帶了低醇的磁性：「嗯？」
陸蔓蔓呼吸一窒，慌忙抽回目光，低著頭加快步伐離開。
本來想說比賽之後過來放鬆放鬆，剛好任翔他們組織了這樣一場聯誼會，調劑日常緊張的訓練。
重新坐回到吧台邊，陸蔓蔓心情越發低落起來。
原修正要問她有什麼事，不遠處任翔他們已經開始大聲起鬨。
「那個……哥哥，要不我們唱首歌吧……」
夏天激動又有些猶豫：「酒吧啊，我從來沒有去過。」
女孩紅著臉，羞澀地說：「那個，剛剛玩遊戲輸了，他們要我做一件事。」
撲面而來的煙草氣息中，還夾雜ｈtｔｐs://wｗｗ•ｈｅtubｏｏｋ•ｃom.com著一絲淡淡的沉檀的味道。
X戰隊和另外一支戰隊搞了個聯誼會，請來了兩隊的粉絲後援團，大包廂里坐滿了人，氣氛歡騰，空氣中混雜著女人紛雜的香水味以及酒精和煙草的味道。
那是因為以前沒有人這樣嘗試過, 太耗費時間和精力了, 只要能進省賽, 管她雙人還是單人呢。
吧台小哥見她突然喪氣，不明所以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么？」
真喪氣啊！
陸蔓蔓慌忙解釋：不是不是不是……
一個呵欠，連著一個呵欠。
！！！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融入到這熱鬧的氛圍里。
陸蔓蔓立刻同意：「好哎。」
從添加到現在，也過了快一周時間了，她唯一的進展就是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周衍。
家人也會有。
這些傢伙……竟然背後搞事情。
程遇哥們就是吧台的調酒小哥，沖她倆微微一笑。
陸蔓蔓又問調酒小哥要了一杯牛奶，調酒小哥見她心情不大好，問道：「你這是要借奶消愁？」
陸蔓蔓長嘆一聲, 倒在床上挺屍。
程遇晚上在酒吧當洋酒推銷小姐，時常不歸宿。
看來姐弟倆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下桌的夏天像是被電擊似的，突然站起身來，神經兮兮在寢室走了兩圈，深長地呼吸，邁開腿，開始打太極。
「唔。」
調酒小哥低聲對她說：「程遇家，怎麼說，還是很一言難盡的，她爸媽重男輕女，什麼好的都給弟弟了，她想要的都得靠自己掙。」
程遇說：「紅A酒吧啊，巧了，我就在那裡上班。」
「哦，那還是很辛苦。」
別來打擾我。
程遇從衣櫃里找出自己的一件長裙子給夏天換上，還給她和陸蔓蔓分別化了淡妝。
陸蔓蔓：因為我聽了會小小的有點不舒服。
原修斜倚在沙發邊，睨著眸子，神情淡漠，不動聲色穩如山。
酒吧二樓包間。
有家人的地方，才wｗｗ.heｔubook•ｃｏｍ.cｏｍ是家鄉啊。
「他們要我親你一下。」
他摸出手機，開了一局遊戲。
「是啊。」程遇說：「今天晚上跟姐們一起過去玩玩，順帶慶祝蔓蔓單人組拿冠軍，怎麼樣？」
「就是突然有點想家了。」陸蔓蔓抽氣，輕微帶了點鼻音，喃喃道：「想我的老爸。」
陸蔓蔓：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您不是對方好友，消息發送失敗］
「夏天你好。」
「聽話，去找任翔玩。」
「是吧。」調酒小哥得意地說：「我的新作品。」
埋在枕頭下的手機嗚嗚震動起來，陸蔓蔓劃開，微信里出現新的好友添加消息。
調酒小哥說：「要看當天的銷售業績，沒有底薪的啦，多的話幾百，少的話幾十塊甚至沒有，主要看會不會說，能不能討客人開心啦。」
粉絲們能見到自家的偶像，個個興奮得不知所措。
《看這邊：誠招雙排隊友, M4小姐姐帶你吃雞！》hot～～！
呼氣，吸氣……
當然最開心的還是任翔了，左右都坐著漂亮妹子，酒興上來四顧不暇。
調酒小哥端起杯子碰了碰她的牛奶杯：「沖你這句話，干！」
不是不是啊。
原修：嗯？
程遇下了床，接過夏天的手機，看到周衍朋友圈第一條消息是：紅A酒吧，今天晚上20:00，有我樂隊的免費演出，歡迎大家屆時光臨捧場。
配圖是他們樂隊幕後的一張照片。
他手裡拎著根煙，眼眸微闔。
陸蔓蔓喝了口牛奶，開始想念她的兩位爸爸，不知道他們最近過得怎麼樣，照理說這裏應該是她的故鄉，可是她卻沒有半點家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沒有家人吧。
手機屏幕的微光映照著他英挺的臉龐，聲音溫柔，情緒卻帶著一股子冷淡疏離。
原修：理由。
「沒什麼好愁的。」她說：「唯努力可破除迷茫，只要努力，金錢會有，榮耀會有，一切都會有。」
陸蔓蔓眼睜睜看著他放大的英俊五官，停留在她的臉側耳畔。
和圖書譬如沙發角落邊的男人。
原修：拉黑？
還真是沒有醜女孩只有懶女孩啊。
臨到出門的時候，程遇掃了眼夏天這身板正的長褲外套：「不是吧，你就穿這身去見你男神？」
陸蔓蔓的心驀然緊了緊。
抬頭便看到身邊有個長捲髮的女孩，正清甜地對他微笑，女孩容顏嬌俏，目光水漾動人。
陸蔓蔓同意了他的好友添加申請，通過之後，原修立刻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不知不覺間，陸蔓蔓那一杯酒已經見了底，她問調酒小哥：「衛生間在哪邊。」
陸蔓蔓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睫毛輕微地顫動著，鼻尖有點酸澀。
「是啊，這還是人家妹子主動提出來的。」
「嗨，你好，我叫夏天，計算機專業三年級學生。」
「好。」
陸蔓蔓想起來，第一天來寢室的時候遇到過程遇的弟弟，他問她要錢來著。
陸蔓蔓：？？？
正對床的程遇正在給自己塗腳指甲油，見狀，漫不經心問道：「又抽什麼風。」
身邊妹子不知如何是好，於是主動靠近了他，臉紅似櫻桃。
哇，真的假的！
呃，好吧。
陸蔓蔓和調酒小哥隨意閑聊：「程姐每天在這邊上班，能掙多少錢呀。」
沒勁透頂。
陸蔓蔓搖頭說：「我不能喝酒。」
不遠處周衍撥動吉他，彈奏著一曲舒緩而又深情的調子，台下的夏天痴迷地看著他，滿眼都是喜歡和崇拜。
「原修，別掃大家的興哦。」
原修戴上耳機，全然沒察覺有女孩坐到了他身邊，直到一陣甜膩的果香入鼻，他微微皺了眉。
他附身，緩緩湊近她。
吃什麼醋！誰吃醋啊！
陸蔓蔓：就是……w已經隱退了，你就不要打擾她，不要炒她熱度了。
而在陸蔓蔓匆忙跑開的下一秒，原修猛然站起身，頓了半晌，卻最終還是坐下來。
陸蔓蔓無語，誰借奶消愁啊。
夏天揚起手機，興奮道：「周衍朋友圈，說今天晚上
和-圖-書有一場演出！」
坐在他身邊的女孩，臉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原修雙腿交疊，斜倚在沙發邊，修長的指尖拎著水杯，輕搖慢晃。
夏天訝異：「這裡是你上班的酒吧？」
當然，也可能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
兩個人聊天記錄里只有四條消息。
陸蔓蔓看清這兩個字，手機像烙鐵一般被她迅速丟出去。
長睫毛微顫。
倒是有幾個女生表示了感興趣的意願，有的還私信了她，可是卻都在即將見面的當口，都失了信，各種借口搪塞推脫。
看來M4不是隨便說說，她真的進軍雙人賽了。
原修：你說……我用她炒熱度？
陸蔓蔓暈暈乎乎朝走廊盡頭走去，果然還是不能喝酒，哪怕只有一點點酒精也會讓她犯迷糊，她琢磨著就不等夏天了，這時候正演出進行到高潮，她肯定捨不得離開。
三個女孩美美的出了門，來到紅A酒吧，酒吧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人。
陸蔓蔓：［汗］
她抬頭，第一眼望見原修下頜鋒利的輪廓，還略綴著青色的胡茬。他輪廓分明，頭頂燈光將低垂的眼瞼埋沒在一片陰影中。
卻聽他輕輕抽氣，嗅著她，喃道：「喝酒了？」
「干！」
啊啊啊，怎麼解釋。
程遇指著正在給自己裹絲|襪的陸蔓蔓說：「連這個變態殺人王都知道去酒吧要穿裙子。」
他狹長的眉眼，輕挑，眼眸幽深如寂靜的夜空。
就在這時，似有所感應，原修突然朝門口投來清淺一瞥。
「周衍你好［微笑］」
「親一個！」
陸蔓蔓經過包間的時候，聽到房間傳來男女齊聲的呼喊：
這一年她要在中國打出卓越的戰績，然後重返美國和家人團聚。
周衍，就是夏天一見鍾情後來加了微信的吉他小哥哥。
陸蔓蔓看著五顏六色的杯盞，上面鑲嵌這一枚黃澄澄的檸檬。
眾人還在瞎起鬨，嘻嘻哈哈鬧騰個沒完。
她本能地屏住呼吸。
「唔，好喝的。」
夏天激動地說：「蔓蔓，我到前面去看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