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即將突圍
當下王野搶上前,一把從卡爾森手中奪過攝像機。
要不是因為有山體阻隔,日軍的炮彈能直接打到萬馬渡。
而讓王野感到驚喜的是,緊跟在梁軍身後還進來一個人,卻是已經失去聯絡好幾天的通訊隊長李俠!
剛說完,段鵬、魏大勇、林漢還有梁軍幾個便魚貫而入。
丁偉道:「要是耗子在就好了,他能準確定位。」
旅長道:「李雲龍,都說你小子打仗鬼點子多,眼睛一眨就是一個鬼點子,你趕緊給老子開動腦筋,想出一個脫困的點子出來。」
不過在強烈的求生欲的支配下,那黑影準備再次出刀。
孔捷還要再說時,旅長實在忍不住了,打斷他道:「行了,孔捷你閉嘴,李雲龍你接著說,怎麼個土工作業?」
月色下,王野沖魏西來打出一組手語,魏西來回了個手勢遂即敏捷如猿猴般爬上附近的一顆老榆樹,並架起狙擊步槍,負責警戒。
「隊長,是俺。」外面響起段鵬的聲音。
水原拓也又道:「從之前的情報,八路軍三八六旅已經對整個晉西北匪區實施了堅壁清野,比如說平安縣、安化縣以及崞縣境內的大部分村莊,皇軍進駐之後連一粒糧食都沒能找著,甚至連村中的水井也已經被填埋!」
但是戰士們卻仍舊吃得很香。
「有,還有十多個,不過他們都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卡爾森黯然說道,「有的是因為負傷,有的是因為餓的,王,我們已經斷糧三天了!」
頓了頓,旅長又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這五個師團肯定在外圍馬蘭鎮、九公鎮一線設置了第二道封鎖線,就等著咱們往槍口上撞。」
「電池被打壞了?」王野皺眉問道,「不是還有備用電池?」
旅長很焦慮,且越來越焦慮。
王野鬆了口氣,回答道:「進來吧,裡邊安全。」
屋子裡邊一片死寂,王野沒有林漢的本事,嗅不出活物的氣息,但是直覺告訴他,屋子裡邊躲著人,就不知道這人是鬼子還是自己人?
在這之前,程月一直都替王野和魏大勇擔著心,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
腳步聲響起,李雲龍、丁偉還有孔捷魚貫而入。
因為在這個鐵桶外圍還有一個包圍圈,那就是沿著卧虎山南麓、馬蘭鎮、安化、陳庄、九公鎮以及九公山北麓第二道封鎖。
「老孫,慢點啃,別崩了牙。」
「咱們挖的爆破用的地道可是藏在幾十米深的地底下,草!」
「老王,從哪弄來的地瓜磚?」孫彬一臉驚喜的爬過來。
「旅長,壞了!」李雲龍卻是沒有理會孔捷,扭頭對旅長說道,「旅長,這條地道咱們恐怕挖不成了。」
「旅長。」李雲龍大呼小叫的道,「我們回來了,有酒沒有?」
「這就不是時間的問題。」李雲龍沒好氣道。
但要想從正面殺出一條血路談何容易?
王野自己也吃了整整一鋼盔地瓜糊糊。
「娘的。」李雲龍便罵道,「那我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裏了?」
李雲龍眨了眨眼睛,說道:「旅長,辦法倒不是沒有,就是需要一段時間。」
「你是擔心方向會跑偏?」旅長也反應過來。
程月已經正式調離戰狼大隊,調到縱隊司令部。
「還是土工作業?」孔捷瞠目結舌的道,「老李,你的意思是在陣地上挖戰壕,一直延伸到鬼子的防禦陣地?這哪行?再說這會跟李家坡那會完全不一樣,這個法和*圖*書子不行。」
李雲龍嘿嘿一笑,又說道:「其實還是土工作業。」
卡爾森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太態,止住悲聲。
叭唧兩下,卡爾森忽然說道:「王,這牆磚還真的能吃啊?就是太硬!」
王野則反握著刺刀,悄無聲息的摸進第一間民房。
「是!」魏大勇他們四個應了一聲,遂即分頭離去,李俠卻留下了。
但是王野一探左手就攥住了那黑影持刀的右手,說道:「卡爾森,是你嗎?」
水原拓也是真不想來,但是沒辦法,岡村寧次點名要他。
那黑影感到很震驚,明明已經刺中了,怎麼還會滑開?
而且整個地道網路就是一個巨大的防禦工程。
「這不是明擺著的么。」旅長道,「這次參与掃蕩的日軍足有十個師團,但是在安市鎮一線展開的卻只有三個師團,那麼另外七個師團到哪裡去了?」
「一個問題?」岡村寧次問道,「什麼問題?」
「全都已經肅清了。」魏大勇說道,「村子裡邊躲了二十多個鬼子,全都已經被我們幹掉了,不過地底下的地道里應該還有鬼子。」
晉西北軍區的每個村莊都挖了地道。
頓了頓,水原拓也又說道:「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八路軍三八六旅是不是在地道深處埋藏了糧食?還有,在地道最深處是不是也隱藏著水井?而如果我的猜測屬實,那麼被困陳庄戰場的一萬多皇兵的處境就會很糟糕。」
王野取笑了一句,又回過頭對魏大勇幾個說道:「和尚,你們幾個去底下挑水,然後趕緊燒水煮磚。」
「那怎麼行?」岡村寧次道,「這樣的話得付出多大代價?」
王野先拿了塊地瓜磚給孫林,孫彬是真餓急了,抱著地瓜磚就開始啃,因為急,險些把牙齒都崩掉。
「那就沒問題了。」李雲龍用力一拍大腿道,「旅長,咱們不缺炸藥,也不缺糧,更不缺人,畢竟那幾千鬼子戰俘都還在,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挖一條幾公里長的地道,而且這條地道要挖得足夠深,直接從地底挖到元嶴鎮、三七鎮還有安市鎮的底下,再往地道里放上幾萬斤炸藥炸狗日的,老子就不相信了,幾萬斤炸藥還會炸不開一條活路?」
安撫好卡爾森,王野又道:「卡爾森,你是一個人在這裏,還是有別的人?」
「大將閣下,辦法還是有的。」水原拓也道,「那就是派部隊一個散兵坑、一個散兵坑的逐一的加以清理,其間不僅要承受來自各個方向的冷槍射擊,而且皇軍還不能以炮兵火力進行反制,因為炮擊會誤傷自己人。」
「那是。」李雲龍一臉得意的道,「咱老李是什麼人?」
「太好了!」李俠也是大喜道,「這下咱們可是有吃的了。」
王野帶著魏西來從地道口上到地面,然後藉著月色來到村子北側的那一排民房前,這排民房是由王野和魏西來負責的。
這四支部隊已經把三八六旅包圍得鐵桶一般。
王野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李雲龍說道:「旅長,元嶴鎮方向很難突出去。」
王野便帶著李俠開始拆院子的圍牆,每隔一段就會撬下來一塊牆磚,咬上一口又忙不迭的吐出來,接著再往前去撬下一塊牆磚。
由於之前的混戰,有部份地道已經遭到毀壞,但是大部份地道還是完好無損的,比如說深藏在地底下的宿舍。
水很快就挑上來,王野和-圖-書也帶著其他隊員從村裡取了木板,劈成柴禾燒。
在李俠失散之後,戰狼大隊已經跟縱隊部失去聯絡整整四個晝夜,現在根本不知道整個戰局已經演變成了什麼樣子?
「隊長,被打壞的就是備用電池。」李俠苦笑道,「原先的電池早就電量耗盡了,所以沒有辦法跟縱衛司令部取得聯絡。」
當下王野急問道:「李俠,電台呢?」
「口糧。」水原拓也道,「被困在陳庄戰場的皇軍只攜帶了兩天份單兵口糧,現在時間已經過去四個晝夜,那一萬多皇兵只怕已經斷糧了。」
旅長沉吟片刻后說道:「戰狼大隊:來電已收訖,得知無恙,甚喜,今百姓已安全渡過黃河,縱隊主力即將突圍……」
旅長揚了揚電報說道:「你說的這個,小王在電報裡邊特意說明了,說他們已經解決了口糧問題,讓我們別擔心。」
……
「那倒不至於。」李雲龍道,「但是跑偏兩三百米就沒準。」
「老李,你狗日的可以啊。」孔捷笑罵道,「老總真沒有看錯你,你小子到了關鍵時刻還真是總能想出些管用的鬼點子。」
王野的臉色垮下來,白高興一場。
人類無法像貓科動物那樣自如的放大或縮小瞳孔,所以不具備夜視能力,但是微小幅度的收縮或放大還是可以,所以在黑暗中呆了片刻之後,隨著瞳孔的逐漸放大,黑暗中便也隱葯可以視物,只是沒那麼清晰。
岡村寧次不光是自己到了安化,還從第1軍司令部借調了不少人員,其中就包括水原拓也,擔任前線指揮部的作戰課課長。
「這個沒什麼。」旅長道,「五公里長的地道,就算跑偏又能跑偏多少?總不至於還能偏出去兩三公里遠吧?」
時間倉促,搭建沙盤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夠用地圖。
「那就算了,先不管了。」岡村寧次哼聲道,「只要陳庄戰場還是一團亂麻,三八六旅就算從正面突破了第1師團的防線,也過不了陳庄。」
再一頓,又道:「他們將被迫在又餓又渴的絕境之中,與吃飽喝足的八路軍交戰,真要是這樣的話,陳庄戰場的一萬多皇兵很快就被八路軍肅清,屆時,如果三八六旅主力能夠從正面打破第1師團的封鎖,就有機會從陳庄突破皇軍包圍!」
「現在還不行。」旅長說道,「他們只是清理了陳庄方圓五百米內的區域,外面還有好幾公里區域沒清理呢,這時候怎麼出得來?」
如果非要在這兩道防線上找出個漏洞,那就只能是陳庄。
所以現在他們只剩下正面突圍一條路。
李俠道:「隊長,電台在,但是電池被打壞了。」
將身體縮在陰影中,王野稍稍的適應了一下屋子裡的黑暗環境。
「司令員,戰狼大隊的電報!」程月喜滋滋的報告道。
旅長道:「回大同的日軍頂多也就兩個師團,而且大概率就是原屬於駐蒙軍的26師團以及戰車師團,少了這兩個,也還剩下五個師團呢。」
說到這,李雲龍突然之間就愣住,嘴裏還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一回頭,卻看到卡爾森正扛著攝像機在那攝像。
「王,你做什麼?」卡爾森不由急了,「別碰我的攝像機!」
「要想困死我們可沒有那麼容易。」孔捷沉聲說道,「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王野道:「把地瓜磚搬進來。」
聽到這,王野已經捅過去的刺刀便和*圖*書趕緊變了個方向,歪向一側。
「那我還是別喝了。」
孔捷道:「安市鎮就更加沒機會,有第1師團守著。」
聽到這,旅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這就是他最欣賞李雲龍的地方,這小子無論面臨什麼樣的處境,哪天是天塌下來了,他娘的也還是個樂天派,在這世界上彷彿就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害怕,又或者說感到焦慮。
但是下一秒,李雲龍便又把灌進嘴裏的液體全都給噴出來。
萬馬渡,晉西北縱隊指揮部。
丁偉道:「總部不是發來電報說,有部份日軍回大同了?」
「打住,孔二愣子你也就是這點能耐了。」李雲龍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了跟李家坡一樣挖戰壕到鬼子防禦陣地前了嗎?」
真的是爬過來的,因為孫彬已經餓得渾身無力,坐著都會往地上出溜。
「找吃的。」王野一邊答話,一邊又咬下一塊牆磚。
「卡爾森,沒事了。」王野輕拍著卡爾森肩膀,用英語道,「你安全了,已經沒事了,相信我,真的已經安全了。」
「口糧?」岡村寧次臉色微變,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
聽到這,岡村寧次臉色變得更難堪。
李雲龍三人的神情也變嚴肅。
當下王野又問魏大勇他們幾個道:「村子肅清了?」
攝像機?王野頓時心頭一動,怎麼把這給忘了?
那黑影便立刻安靜下來,驚喜地問道:「你是王?上帝,哦我的上帝,王,真是你?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嗚嗚……」
……
這聲音,聽著像是腸子蠕動時的聲音,估計這傢伙也是餓了。
這黑影說的不是日語也不是漢語,竟然是英語。
「王,你們在幹嗎?」卡爾森好奇的問道。
「是啊。」孔捷也說道,「總不能挖一條幾十公里長的地道,直接挖到馬蘭鎮或者九公鎮的地底下吧?那得挖到猴年馬月去?」
不一會,十幾頂鋼盔里的水就開始咕嘟咕嘟往外冒熱氣,地瓜磚也慢慢的化開,變成了一鍋地瓜糊。
「不是?」孔捷道,「那你狗日的又說土工作業?」
……
是的,岡村寧次已經把他的指揮部前移到安化,為的還是就近指揮。
水原拓也道:「除了這個辦法,那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不急,不急著找他們。」王野擺擺手道,「現在我們更要緊的任務要完成。」
旅長臉上神情一肅,又說道:「現在說正事,找你們三個回來就為了一件事,想必你們也猜到了,沒錯,就是突圍的事。」
正如水原拓也所猜測的那樣,
說到一半,卡爾森竟然低聲飲泣起來。
「旅長,你咋知道還會有第二道封鎖線?」李雲龍道。
無論如何,三八六旅在打破第一道封鎖線后,就必定已經成為強弩之末,絕無可能再突破第二道封鎖!
程月便趕緊掏出鋼筆還有本子,做好記錄準備。
退一萬講,就算三八六旅戰鬥力爆表,打破了這個鐵桶也沒用。
在王野的指揮下,戰狼隊員們將一筐筐的地瓜磚搬進來。
「那也未必。」水原拓也說道,「我不知道大將閣下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地底下先不管他。」王野道,「現在分頭尋找吧。」
這也就是說,晉西北縱隊已經被壓縮在方圓不到十公里的狹小區域內。
這四晝夜,對於卡爾森真的是煉獄般的經歷。
到現在已經過去四晝夜,但是陳庄的一團亂和圖書麻仍未解開,而且岡村寧次也想不出辦法來解開這團亂麻。
然而就在王野逼近到柜子,準備一腳踹翻柜子時,
王野和李俠聽了后先是一愣,隨即兩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撲到卡爾森面前那段院牆前,又從牆上撬下一小塊牆磚。
在晉西北每個村莊的地道深處都藏有一口水井。
「時間不是問題,咱們現在不缺糧食,彈藥也不缺,再堅守半個月都沒問題。」旅長興奮的道,「快說,你小子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但是部署在這道封鎖線上的兵力有五個師團。
旅長又說道:「鄉親們已經全部渡過黃河了,能搬走的物資設備也都搬走了,我們晉西北縱隊的掩護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所以該突圍了。」
這傢伙就躲在對面柜子裡邊。
「旅長,這就不是擔心。」李雲龍道,「而是一定會跑偏,畢竟是五公里長的地道,而且還是藏在幾十米深的地底下!」
這會,水原拓也已經帶著幾個作戰參謀把作戰室安頓好。
這時丁偉問道:「旅長,我記得百姓轉移之前,可是搞了堅壁清野,那小王他們的口糧問題是怎麼解決的?」
沒有油也沒有鹽,
王野還猜測,剛才他們摸過來的時候,這傢伙應該也是在屋子裡找吃的,然後聽到他們發出的微弱的聲響之後,就躲到了柜子里。
一邊大吼:「混蛋,去死吧!」
想到這,旅長把手中的軍用水壺遞過去。
魏西來卻沒有跟著進來,而是仍然留在門口的老榆樹上負責警戒。
從地圖看,晉西北的戰場態勢已經變得很清晰,八路軍三八六旅已經被困在以萬馬渡為中心的直徑十公里的區域內。
李雲龍道:「他娘的,合著到了你這,土工作業就只有挖戰壕一樣?」
但剛才,他在柜子裡邊發出了一聲很微弱的響聲。
入嘴之後,味微甘,就是有一點硬。
「李俠?」王野大喜道,「可算找到你了。」
下一霎那,櫃門被人從裡邊猛的踹開,一個黑影從中猛撲出來,手持一把刺刀惡狠狠的捅向王野胸口。
人類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可以控制自己的動作,但是絕對控制不了腸子的蠕動,這真是個倒霉蛋,這時候發出聲音。
根據各支隊反饋回來的信息,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三七鎮、元嶴鎮以及安市鎮一線已經徹底被日軍控制。
安化,日軍華北方面軍前敵指揮部。
頓了頓,卡爾森又說道:「對了,他們全都藏在地道里,我帶你去找他們。」
「炸藥肯定不缺。」旅長道,「兵工廠就有好幾千斤,如果真有需要的話,可以讓兵工廠加班加點的進行生產,上萬斤都沒問題!」
這一道封鎖的整體長度超過兩百公里。
王野卻從攝像機上摳下電池,又回過頭問李俠道:「李俠,有電池了!」
聽到這,旅長、丁偉還有孔捷的眼睛便立刻亮起來,這法子真不錯。
正捧著鋼盔在吃地瓜糊糊的李俠聞言,把鋼盔往地上一往就接過電報。
更糟糕的是,在他們的背後,隔著黃河就是晉軍的33軍,閻西山和常凱申的心思昭然若揭,指望他們讓路是痴心妄想。
旅長道:「你的這法子確實不錯,突破鬼子的第一道封鎖線估計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我敢肯定,外圍肯定還有第二道封鎖線。」
李雲龍把軍用水壺還給旅長。
「怎麼是醋?」李雲龍一抹嘴道,「旅長,你這也太摳了點,拿www.hetubook•com•com醋打發我們。」
丁偉也說道:「三七鎮方向的鬼子守備也是很嚴。」
所以此刻見到王野,卡爾森就像見到了親人,那個激動。
話音還沒有落,程月忽然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這時候,在陳庄地下。
「快快,全都搬進來。」
在三八六旅的正面也就是東邊,是第1師團,北邊是110師團,南邊是27師團,在三八六旅的西邊,隔著黃河則是晉軍33軍。
「噓。」王野反應過來又示意李俠噤聲,又道,「你快去把段鵬他們幾個都叫過來吧,不用再找了,光是這一堵牆就夠咱們吃幾天的。」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李雲龍道,「硬拼的結果只能是死魚了,網卻沒破,這種虧本的買賣咱們不能做。」
「這個時候,你讓老子上哪兒給你找酒去?」旅長沒好氣道,「我這隻有醋,你愛喝就喝,不愛喝別喝。」
說完,旅長又對程月說道:「小程你記錄一下。」
「呲!」那黑影的刺刀命中王野胸口,然後滑向一側,王野的刺刀則把那黑影的衣服從肋部挑開。
說話間,院外響起一聲凄厲的野貓叫,這是戰狼大隊互相之間的聯絡信號,王野便趕緊回到院子里,回了聲夜鷹叫。
「咕嚕嚕!」王野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的發出腸鳴。
這個防禦工程里有指揮所、彈藥庫、宿舍甚至野戰醫院。
「真是好樣的!」李雲龍道,「旅長,讓他們趕緊歸建吧。」
「磚塊竟然也能吃?」卡爾森先是感覺不可思議,但上看到王野兩人「啃」個不停,便也走到另一側,用刺刀從牆上撬下一塊牆磚送進嘴裏。
平均每個師團負責四十多公里的防線,再加上還有土撥鼠防線,所以攔住三八六旅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讓旅長感到焦慮的唯一原因,就是晉西北縱隊當下的處境。
李雲龍嘿嘿一笑,又問道:「旅長,咱不缺炸藥吧?」
十幾個戰狼隊員分成五組,各自負責一小塊區域。
看完電報,旅長大聲說道:「哈哈,小王他們沒什麼事,他們不光沒事,而且已經把陳庄方圓五百米內的鬼子都清掉,還聚攏了五百多人,好樣的!」
岡村寧次問水原拓也道:「水原君,陳庄戰場的困局你有辦法能解開嗎?」
孔捷便下意識的回應道:「你狗日的罵誰呢?別嘴上沒個把門。」
「戰狼大隊終於有消息了?」旅長聞言也是大喜過望,當即伸手說道,「電報給我。」
旅長道:「只跑偏兩三百米問題不大,畢竟我們要摧毀的目標是日軍的整個工事,而不是某一個點,大不了就多設置幾十個炸點。」
「噢,對對對。」李雲龍道,「我把這茬給忘了。」
李雲龍悚然道:「這樣的話就真有些麻煩。」
「就是說這個。」李雲龍有些懊惱的道,「耗子在就好了,可現在耗子和小王他們不是不在么,他們不是還被困在陳庄么?這下可麻煩了。」
結果滿嘴都是黃土,當下王野便又忙不迭的連聲呸出來。
李雲龍想也沒想,接過來就灌了一大口。
岡村寧次選的司令部,就是原安化縣的縣公所,也是八路軍晉西北縱隊的司令部,再往前算還曾經是69師團本部。
「地瓜磚!」王野大喜過望道,「真是地瓜磚!」
只不過,通往這口水井的地道平時都是封住的,只有緊急時才會打開。
當下王野悄無聲息摸過去。
王野最關心的也是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