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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入人間

作者:發條橙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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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舊日時光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夢中的人們

第一卷 舊日時光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夢中的人們

但是現在,她的父親就在地下室裡頭,這不是一處常年封閉沒人來的屋子。
「林星潔,你終於來了。」
「她今天去過集市啦。那還好,不用另買。」
「好奇心害死貓」,為了說明這個道理,故事書和電視里常常會有這樣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因為闖入某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成為邪惡力量的受害者。
小孩子旺盛而漫無邊際的想象力,讓她想起了好幾個恐怖故事的開頭:
於是,這個時候的她又開始聯想起某些漫畫冊子里出現的大壞蛋,他們中不乏製造可怕武器想要毀滅世界的瘋狂科學家,實驗室里是各種稀奇古怪裝在玻璃罐里的怪物……
「哎,這種話現在就甭提啦。」
村子附近的後山上,就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毛竹林,可惜她的父母並不會放小姑娘一個人出去。只有全家一起出門踏春的時候,林星潔才有這個機會。
「走吧。我們回去吃飯。」
爸爸思忖片刻,緩緩回答:
聽說媽媽和他是在城裡認識的。自從結婚以後,他們倆就搬到這兒來了。
「嗯……糖醋魚,紅燒肉,還有……」林星潔扳著手指頭數道:「還有街上買來的肉包!」
「這是你女兒?」
在冷靜下來后,林星潔定了定神,連跑帶跳地往下走,一鼓作氣推開了地下室的門。
「你媽燒了什麼菜?」
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林星潔在學校里稱得上「一霸」。雖然雙親的相貌都很不賴,但在這個年齡段,美人胚子的底氣完全被她嬰兒肥的臉蛋擋住了,加上她愛吃又愛玩,個頭還比班上男生都要高,又有種活潑好動的和圖書野小子脾氣,大家都有點怕這個「小胖妞」。
這裏遠離市中心,更靠近村鎮。不過附近倒是還有幾棟相似的水泥蓋成的房子,都是村子里的人,平常鄰裡間還是會帶點臘肉、餃子或者蔬菜串串門,過年還會互相拜訪請客,不算冷清;和鄉下環境格格不入的是,門前居然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圃,但生活在這裏的主婦顯然沒花心思打理,泥土裡到處是稀稀疏疏的零落花苗,以及長得有膝蓋高的茂盛雜草。
林星潔聽到廚房裡媽媽的呼喊后,放下手裡的玩具刀劍,從客廳里跑出來,她沒有走正路,而是直接踢開歪歪斜斜的籬笆門,穿過花圃——媽媽向來不讓自己的女兒這樣做,因為女孩的鞋子經常被泥土弄髒,洗起來很麻煩——但她從來不肯改,儘管比起走正路,從花圃走其實沒法節省多少距離。
「……爸爸?」
「明天會有個朋友來看望我,我和你媽提一嘴,這兩天你可以吃上大餐了。」
林星潔提起的心放下了。
男人走上樓梯,小姑娘辮子一晃一晃地跟在後面,聽他繼續說道:
只要走下樓梯,推開門,她就能進到裏面,解開她一直以來的疑惑,滿足內心深處的好奇。
她環顧四周,角落上,是亂糟糟壘在一塊兒的書本和檔案冊,地上零零散散落著幾張草稿紙,沒人收拾。
就像是今天。
第二天一大早,剛剛換好衣服洗漱完,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林星潔聽見爸爸在下面喊她。
除了「牛頓擺」這個名字。她知道牛頓,小學一年級的常識課本里就有這個https://www.hetubook•com.com人,聽說小時候被蘋果砸過。
爸爸搖搖頭。他轉過身,朝女兒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
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落,地下室里果真沒有什麼恐怖的景象,處處都很平常。除了因為室內只有一盞燈泡,所以環境顯得稍微有點暗。
臨近黃昏,天色漸漸黯淡下來。這棟坐落於城郊的獨棟樓房,有半邊被緩緩拉攏的漆黑天幕所籠罩,剩下半邊則沐浴在燦爛的晚霞里。
林星潔認出了其中一件,爸爸以前拿到屋子裡給她玩過,好像是叫「牛頓擺」——只要撥動最右側的球,並在回擺時碰撞緊密排列的另外四個球,最左邊的球將會彈出。
「嗯!」
正當小姑娘的注意力被這扇不引人注目的門吸引,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著那兒看時,父親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林星潔高興得忙不迭點頭,她又問道:
「倒是養得白白胖胖。今年剛上小學?」
「是啊。」
林星潔叫了一聲「爸爸」,提醒他該去吃飯了。
她父親的工作和別人家的不太一樣,基本上不會出門上班,所以每天都能抽出時間呆在家裡陪自己的家人。
原來在右手邊的牆壁上,還鑲嵌著另外一扇大鐵門。它關得十分嚴實,表面有黯淡的鏽蝕,在光線昏暗的房間里彷彿與牆壁融為一體。
一開始見到還覺得挺有意思,但她很快就玩膩了。至於爸爸嘴裏解釋的那一通原理,她是半點都沒記住。
媽媽對此很不理解。不過,她向來不插嘴這方面的事兒,只想整天窩在家裡沙發上看看電視劇織織https://www.hetubook.com.com毛衣,當一個不那麼稱職的家庭主婦。
科學家!聽上去就很厲害,這大概是小孩子們內心深處最嚮往的未來職業,所以她自然會為此感到自豪。
家裡擺放著好幾張合照,上面往往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擺滿量杯和儀器窗明几淨的實驗室里,爸爸也是其中之一,他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站在裡頭很合適;她還見到了好多外國人。
這一次,小星潔直接跑到了地下室門口,然後又退了回來。
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父親是一位科學家。
當然,林星潔的小腦袋裡暫時還放不下這麼複雜的事情。
「他在我的老師那裡學習過一段時間,後來去了別的國家。我算是他的師兄吧。」
林星潔很快見到了父親口中的客人。
林星潔有出於好奇問起過,而按照爸爸自己的說法,是在做研究。
所以,爸爸他究竟在裡頭做什麼?
起初當然會覺得奇怪,但畢竟她那時候還小,不記事;而等她長大了,就對這間地下室的存在習以為常了,它的建造時間似乎是他們住在這兒之前。
他的口氣有點怪怪的,就好像是在等她。但實際上,今天是她第一次進到這個地方。
和很多同齡女孩兒不一樣,比起芭比娃娃,林星潔從小更喜歡玩具槍或是賽車;她也喜歡自由自在地在野外撒歡,就像脫了繩子的小狗。
這次也是一樣。
桌前的男人轉過身來,笑著說道。
小女孩似懂非懂,跟在父親身後回了家。母親正站在門口迎接他們,三人一起回到客廳,搬出桌子吃了頓熱乎乎的晚飯。
年輕和圖書人蹲下身來,笑容滿面地朝她打著招呼。
粗糙的大手放在女孩的腦袋上揉了揉,她聽見父親笑著說道。
她會站在上面獃獃地盯著看上一會兒,然後再轉身跑開。
女孩「咚咚咚」跑下樓,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提著行李箱,看年齡不過二十歲出頭、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正站在門口,和爸爸愉快談笑。
就算是出於對家庭的考慮,想要換個地方生活,也沒必要拋棄本來的事業吧?按媽媽的想法,以他的資歷,在國內隨便找所高校任教是很輕鬆的事情,但她的丈夫卻沒有這樣做,他寧願把自己關在自家房子的地下室里瞎搗鼓。
……
她覺得既然爸爸說是在搞研究,那就准沒錯。
他見到這位扎著羊角辮的圓臉小姑娘,便笑著問道。
「來,過來,認識一下孟叔叔。」
架子上擺著一堆儀器,是爸爸從以前的實驗室里搬過來的。
可是,到底是什麼研究呢?
他好像並沒有責怪女兒擅自闖入。這讓林星潔悄悄鬆了口氣。
要是平常時候,她只需要走下去敲敲門就好了,爸爸一會兒就會自己走出來,然後將門反鎖上,帶著她一起離開。
但當小女孩滿心歡喜地往下面的水泥階梯走下了一步之後,卻又下意識地在最上一級台階處駐足。
只是,當女孩的目光穿過長桌,落到更遠處的某個角落時,她發現了剛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你好,林星潔。」
以前,林星潔只知道自己的父親幾乎每天都會來這個地方,卻不清楚他是來做什麼的,感覺他總是神神秘秘。
「是誰要來?」
但奇怪的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本該www.hetubook.com.com緊鎖的地下室,門卻微微敞開著,內側是看不清的晦暗。
小女孩跑到父親身邊,躲在他背後,好奇地打量面前的陌生客人。
所以,她一般是在家附近到處亂竄,這間地下室常常成為她的目的地,每次跑到這裏,她的視線總能瞥見那扇位於階梯下方,用鐵栓封上的木門。
小女孩抱住纖瘦的胳膊。天色晚了,氣溫驟然下降,背後吹來一陣冷颼颼的風,站在山坡上的她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對,一年級。」
不不不,爸爸怎麼可能會是什麼瘋狂科學家呢?他和那些面目猙獰的壞蛋們長得完全不一樣,對誰都很和氣,從來沒發過火。
林星潔咽了口唾沫,腦海里浮想聯翩。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爸爸確實從來沒有說過不讓她到這裏來,只是每次都會先讓她出去,再轉身把地下室的門鎖上。
站在門口,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好奇地往地下室內部探頭探腦地張望。
「一個叔叔。」
爸爸一邊上鎖,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
「我姓孟,我叫孟正。」
小姑娘擺動著胖乎乎的手,一路像風一樣奔跑,很快來到了位於房屋另一側的地下室。
林星潔從來沒有走到裏面去過,對地下室內有些什麼擺列陳設,也往往是驚鴻一瞥。
爸爸本來還遠沒到退休的年紀,卻早早離開了他曾經付出過大量精力的實驗室。
「呵呵,師兄這日子過得可真叫人羡慕,我開始理解你為什麼要早早退休了。」
不過相對的,他有時候會把自己反鎖在地下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中飯一般是媽媽燒好送過去的,若是到了晚餐的點都沒出來,媽媽往往就會派她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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