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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就連老闆想要擺脫鍾洄的能力，也不得不犧牲了高璐。

現在的難點就在這裏。

為此，她調整好的陽間作息，也不可避免地在焦慮之下恢復成了過去的陰間作息。

貓咪實驗過後，為了確保能夠百分之百將方田還原，到時候是不是需要用人類來進行實驗？

首先，她必須理解每一個符號、數據所代表的意義，才有可能將數據進行完整地還原，一旦過程出來岔子，就會像這些流浪貓一樣，將原本不屬於它們的數據強行融合進自己的身體里，與此同時，那些屬於它們的部分就會消失。

在過去的幾天時間里，林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貓咪的實驗上，儘力不去想貓咪實驗之後的步驟。

她本以為對於方田來說，鍾洄不過是又一個炮灰，卻沒想到這個炮灰的能力竟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可如果變異的不是流浪貓，而是人類的話，那麼所引發的可就不是流言蜚語那麼簡單的問題了。

「這當然和我有關，如果任由他這麼失和-圖-書蹤下去，你們的底細很快就要被『公司』挖乾淨了，而你最近之所以能在學校里繼續你的實驗，是因為我把不少彙報都壓了下來。」

並且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里，對方已經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自己。

可是任她怎麼想，也想不到方田竟然會拿自己作為實驗素材。

而在高璐死後，她也整整花了幾天時間，才把「公司」內部的事務穩定下來。

他充分地展現出了什麼叫做不忘初心——時至今日，他仍舊惦記著最初那個名為「全球流」的戰術，而在他構想中的戰術模板中，數據化與數據恢復的過程，便足以起到人造蟲洞的效果。

依照傅征留下的手稿，方田意識到所謂的幽靈並不是一種獨立存在的物種，他們本質上是人類意識的體現，這就好比人們所說的，有的人死了，但是他的某種精神卻延續了下來。

儘管方田隔三岔五就想找林玖進行實驗，但林玖並不贊同方田的計劃，因為每當她一想到方田有可能會像他們的和_圖_書第一個實驗對象那樣四分五裂，就不願意將這個實驗繼續下去。

此人立場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方至少在名義上是「公司」的員工，並且還身居高位。

如果不是建築工地所發生的事，她也絕對不會這麼快把實驗對象從物體轉變到活物身上。

方田推測，林玖之所以能自如地穿梭于虛擬世界，除了她是能力的擁有者之外，和其幽靈的特性也密不可分。

可是在實踐理論的過程中，他們所遇到的最大問題，就是在將生物進行了數據化之後，林玖並不能百分之百地將其還原，事實上，在她第一次根據方田的理論進行數據還原時，很可能連10%的還原度都無法達到，並且被還原的物體陷入了極度不穩定的狀態，眨眼間就碎成了零件。

數據化與數據恢復的理論，最初是由方田提出來的。

哪怕她能做到百分之百將貓咪還原，也沒有把握將同樣的方法運用在人身上，依照現在的方式強行對方田進行還原的話，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就和-圖-書是直接把方田變成一隻貓的樣子。

……

在她的計劃中，方田可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畢竟，林玖的能力，也一五一十地被記錄在了情報部門的檔案之中。

對待寧泠，林玖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由於能力的特性，這幾天青空大學師生們談論過的所有消息她都知道，雖然她實驗的方向和生物、基因學沒有任何聯繫，但兩者在某種程度上卻有著高度的相似——在她看來，只有找到屬於方田的「基因序列」，才能將他百分之百地進行還原。

這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會面，林玖根據自己此前知道的特徵，很快便猜到了來者的身份。

更糟糕的是，貓咪實驗只是理論中的第一步。

寧泠。

「沒想到，鍾洄竟然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作為他們第一個實驗對象的桌子，便在一場失敗的實驗事故中光榮就義了。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這個過程的速度足夠快，林玖便能帶著任何人達到空間穿梭的效果。

「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說能https://m.hetubook.com.com在這裏找到你。」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為了把鍾洄趕出他的身體，不得已將他拖進了數據世界之中，而現在你沒有辦法把他從數據世界之中帶回現實。」

林玖低頭看了一眼其中一隻依偎著她腳踝酣睡著的貓咪，眉頭皺得更緊了。

寧泠知道，就算她把暗中收集名單的行為栽贓給了高璐，老闆也不願意直接捨棄他曾經為了「公司」立下了卓越功勞的大祭司，院長之死讓高璐成為了「公司」吸納能力者的獨苗，情報部門的工作可以找一個代理主管，可「黑牆」試煉的計劃一時半會兒卻並沒有人能立刻頂替高璐的作用。

「關你什麼事？」

屆時他們恐怕會認真且嚴肅地將此視為生化病毒，並安排整個城市的居民進行疏散和隔離，而她幾乎可以預見，如果方田還在身邊的話，一定會制止她心中正在不斷取得上風的念頭。

變異流浪貓在青空大學引發了這麼熱烈的討論，而這討論的範圍大有向周邊擴散的趨勢，她作為現「公司」情報部門代理主和圖書管想不知道都難，不過和認定了生化病毒即將到來的人們不同，她稍稍一想，便猜到了這些變異流浪貓的由來。

當物體、生物被拽入虛擬世界之後，便會如同網路信息一般分散成一堆原始數據，而她一直以來所做的，充其量只是搬運、傳遞數據的工作，而方田所提出的數據恢復理論則觸及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林玖的思緒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所打斷，抬頭望去，一個年紀看起來和方田相仿的女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你該不會以為你們製造出了這麼大一個新聞，『公司』會對變異流浪貓的新聞視而不見吧？」說到這裏，寧泠停頓半晌后才又說道：「既然我來找你，就說明我知道將他複原的辦法，不過這個辦法，可能會有一些代價。」

這絕對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觸如此複雜的問題，她現在的處境，就像是一個只有初中生物水平的人，突然強行加入了國際基因學項目組，更可氣的是，那個「推薦」她加入項目組的人，此刻兩手一攤，直接將所有的爛攤子都推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