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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大手大腳的習慣，天知道她究竟欠下了多少人情？

老闆在想要搬倒他的人之前，就已經建立起了一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在沒有破除這份關係網的情況下，任何針對他的暗殺行動都無法取得成功。

聞言，林玖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什麼願望都算嗎？」

可是老闆深知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承擔起這份信任，於是他採取了折中的辦法，把標準降低成了就算產生了異心，也會受制於某種把柄，無法直接反抗「公司」，而林玖的存在，就是老闆給出的答案。

僅僅是放任她不吃青菜和辣椒，又或者是給她買一個流行玩具的恩惠，就會被強行操縱人生，甚至在必要時為他擋下致命傷？

寧泠目前所掌握的名單大多數都是她在三年前收集到的，至於在後來的三年之中，老闆又利用能力與多少人建立了聯繫，正是他們下一步需要調查清楚的。

「你的母親提到過他用於建立聯繫的手段。」

人情就微妙在此，如何償還並沒有明確的m.hetubook.com.com標準，更何況在他看來，就算林玖有心要還清這個人情，在沒有經濟來源的情況下也無濟於事。

在西郊倉庫的案件中，寧泠對老闆所造成的致命傷卻傳遞到了前代的圖鑑持有者身上。

林舒給予他的唯一答案，就是先找齊了名單再說。

「方田……」她欲言又止，好半晌之後，她才咬了咬牙，坦白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也中招了。」

可是，這個能力未免也太作弊了一些吧？

他向林玖隱瞞了自己和林舒對話的後半部分。

「想不到辦法的時候，人們都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我知道。」

老闆一直以來都是利用這種手段，將那些不知在什麼時候會用到的擋箭牌豢養起來，當林舒意識到這件事之時，那些擋箭牌已經多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從理論上來說，破解【教父】的最佳時機，就是在他還未來得及和任何人建立起聯繫的時候，只是老闆比任何人都明白自身能力的弱點，並且絕不會將m•heｔubｏok•ｃｏｍ.ｃｏm弱點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不，也不盡然。」

他所認為的能夠斬斷【教父】紐帶的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也許秘密並不僅僅存在於那份名單之中……

「方田方田，你說我現在把玩具和衣服還回去還有用嗎？」

比如說小時候不想上學，想買最流行的玩具，又或者是不想吃辣椒和青菜，每當她提出要求時，記憶中的父親都會大方地滿足她。

和其他人相比，她被滿足的願望肯定要多得多。

而他自然也不可能採取那理論上存在的可能性，為了搬倒老闆，先一步解決掉那些和他素未謀面的擋箭牌們。

可唯獨有一件事卻有些蹊蹺。

「沒用。」

三年前，在那份名單接近完成之時，林舒並沒有任何喜悅，反而內心只有迷茫。

用林舒的話來說，只要有擋箭牌存在，所有的致命傷便會由【教父】所編製的紐帶，轉移到那些擋箭牌身上。

「嗯。」

因為那份名單透露出了一件事——他們早就錯過了搬倒老闆的最佳時機hetｕbｏoｋ.ｃoｍ•ｃom，名單充其量只是將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轉變成了一個僅在理論上可行的方案。

否則饒了這麼大一圈，不反而相當於拱手將寧泠送給了「公司」？

想要真正觸及到他，就必須捨棄林玖。

而當方田在數據世界里將同樣的問題拋給了林舒時，對方依舊未能找到答案，或許是為了逃避做出選擇，她在死後很快便將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還未完成的妖怪鑒賞圖鑑的項目上，並且在暗中利用圖鑑，與寧泠取得了聯絡。

對於老闆來說，和其他人建立聯繫並非難事，「他只需要滿足別人一個小小的願望，就能將他們掌握在自己手中。」

「說吧，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打敗他？」

並且在那一刻，林舒似乎也終於明白了他們之間感情的真相。

老闆的確一直以來都不想讓任何人得到那份名單，可是那卻並不意味著拿到名單的人就能輕易地擊敗老闆，事實上，林舒在長達數年時間里找到的名單，充其量只不過是搬倒老闆的前置條件。

然而對於這個wｗｗ.ｈｅｔｕbｏｏｋ.coｍ.ｃｏm刁鑽的問題，方田覺得眼下的最佳答案很可能是：我不知道。

否則，再縝密的暗殺行動，最終都會被一個遠在不知何處，就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所擋下。

林舒提到過，在那份名單上，有大部分人都和「公司」毫無瓜葛，然而「公司」卻會每個月在固定時間給他們提供大筆的零花錢，讓他們在不需要工作和努力的情況之下，盡情地揮霍自己的人生。

那並不是激|情與愛情，而是從一開始就為她量身設計好的陷阱，對於「公司」來說，數據和信息是最為重要的環節，因此知曉這個秘密的，必須是一個長期為「公司」效力，並且絕對不會產生異心的人。

和那些擋箭牌一樣，在無意識之間受到了老闆的恩惠？

就在剛才，方田說出了一個違心的答案。

而經過了一番思索之後，他隱約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細節。

方田搖了搖頭。

而對於「公司」來說，那筆錢則是對於未來的投資。

方田也陷入了和當初林舒一樣的迷茫之中，這和他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戰鬥都有所不同，即httｐs://ｍ.ｈetｕｂoｏｋ.cｏｍ.cｏm便在有了標準答案作為參考的前提下，他依舊難以成功。

林玖的氣勢弱了下來，得知了這個噩耗后，她的心頓時也亂了。

「林玖，幫我去找瞿薇學姐一趟，我想再看一遍《驅鬼人的奇妙冒險》。」

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都是在不經意間和【教父】建立起了聯繫，甚至在被那些天上掉餡餅一般的恩惠滿足之時，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已經落入了別人的掌心。

方田搖頭，他堅信著，任何看似無敵的能力，都存在著漏洞，只是他們暫時還沒有找到漏洞所在罷了。

他的前輩，究竟是怎麼死的？

「總會有辦法的。」

在得知了林舒是圖鑑項目的負責人之後，方田覺得這在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就算前代圖鑑持有者沒有觸及到【教父】的秘密，那麼一直在幕後觀察他和寧泠的林舒也一定會設法警告他。

就算有朝一日，掌握著「公司」最多秘密的林舒真的要將矛頭指向他，那麼屆時她就不得不面對一個抉擇。

「……那，現在怎麼辦？」

林玖捏緊了拳頭，似乎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